计划既起,便只待东风。
此后的时间里,庆辰便静静的等待着动手的时机。
直到十三天后的一个晚上,他在自家后院的青砖上,发现了用炭笔刻下的十字标记。
指尖摸过那道刻痕,庆辰能感受到跛脚少年故意加重的痕迹,知道机会来了。
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意味着双鹰会今夜的防备十分薄弱。
一炷香后。
庆辰已换了一身夜行衣,单刀也用黑布缠得严严实实。
他带着单刀融入夜色,庆杰也紧跟在后面,津城的青石板路在二人脚下发出细微声响。
“哥,真要动手?”
庆杰攥着铁棍的手,冒出了不少冷汗,声音也有些发颤。
铁棍上面嵌着的锋利倒刺,闪烁着冷光,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湿润。
庆辰突然转身,目光森然:“不动手,二娘迟早会出事,你想看她受辱?”
听到这话,庆杰浑身一震,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先前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两人在蜿蜒曲折的街巷中七拐八绕,终于,一座偏僻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四周荒草丛生,没什么人家。
此地正是双鹰会的驻地。
“二弟,就是这儿,双鹰会的老巢。”
庆杰紧攥铁棍,重重地点了点头。
庆辰藏身于街巷阴影之中。
他对双鹰会的事情早已洞悉于心,知道每晚必有一个地痞在院外站岗放哨。
今夜,对双鹰会而言,是个所谓的大喜之日。
金眼雕带着一众手下,与城中某个心怀鬼胎的宗族势力勾结,对一户失去男丁的人家痛下狠手。
不仅瓜分了丰厚的家产,他们还掳走了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子,生生吃了一次绝户。
此刻,院内正是喧嚣震天。
大厅内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众人围坐一堂,推杯换盏。
二头领铁翼鹰满脸通红,端着酒碗,扯着嗓子叫嚷:“老大,这次咱们可发达了!
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可比上次抢的那几个婆娘嫩多了,就是这屁股不够大!”
金眼雕听后,仰头哈哈大笑,一只大手在身旁女子腰间粗暴揉捏,引得女子发出呜咽声。
另一只手端起酒杯,猛地一饮而尽,志得意满的说:“这小娘们,嘿嘿,老子玩完了再给你们玩,腻了就卖到窑子里,还能再赚一笔!”
“老大英明!”
“老大,我想排第二个!”
满堂污言秽语,混杂着女子的哭声,隐隐约约传入墙外两人的耳中。
没让庆辰等多久,很快一个跛脚的少年提着一坛子酒,点头哈腰地凑到院门外哨岗的身边。
那哨岗正因为没能分到丫鬟和酒肉,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他瞥见少年来送酒,也没起疑,顺手就夺过酒壶,开始仰头痛饮。
几大口烈酒下肚,哨岗除了觉得够辣,还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他只当是这酒水够劲,身子有些摇摇晃晃的,手中的铁棒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妈的,不给老子钱,还不让老子吃肉,这些狗娘养的.....”
不过片刻功夫,哨岗发了几句牢骚后,身体便软软的朝地上瘫去。
就在他倒地的瞬间,一道黑影自他身后掠出!
眨眼间,庆辰便已来到了哨岗身后,左手死死捂住其口鼻,右手的黑布则用力缠紧其脖颈。
哨岗感到呼吸困难,一下子惊醒,但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双腿猛地剧烈蹬踹,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很快便在窒息中没了声息。
庆辰为了以防万一,一个掌刀打断其脖颈,然后才凑近闻了闻酒坛,酒气确实浓郁。
而且里面还夹杂着蒙汗药,这药正是他亲手交给跛脚少年的。
庆辰深吸了一口气,将尸体扶起,靠在墙边,又把酒坛放在一旁,伪装成哨岗醉酒的模样。
随后,他身形一闪,与庆杰在台阶处藏了起来。
静静等待跛脚少年的下一个信号。
墙内传来阵阵嘈杂声,有男子的哄笑,有桌椅碰撞的声响,还有女子痛苦的尖叫声。
庆辰神色冷峻,心中无喜无悲。
只要拿下双鹰会,自己就有了立足的地盘。
有了地盘,就有了钱财,接着就可以提升武力,还有了炮灰。
虽然会死一些人,但这也没什么。
“死几个人而已,还是那些流氓地痞,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庆辰这样想着,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甚至想起了城主府的赵公子,赵公子曾说有事报他的名号。
但庆辰知道,这家伙估计也就随口一说,可能都记不得自己了。
不过,在这个混乱的世道里。
扯上赵公子的大旗,出了事谁敢去找赵公子分辩个清楚?
毕竟,津城是景国的九座大城之一,而城主府无疑是津城这里最大的势力。
津城,领地约方圆两百里,人口繁盛,约达六十万之众。
在景国的九座大城中,它稳居中等之列,城主府常备一支近五千的守备军。
从原主的记忆里面,庆辰知道这片大地上现在共有七个如同景国一样的小国,各自攻伐。
百年前的【大秦王朝】土崩瓦解后,这片土地就陷入了无尽战乱之中。
当年【秦祖帝】驾崩,新主即位无法震慑天下,政令乱出。
本就烈火烹油的局势,竟然直接爆发。
于是乎王朝顷刻间土崩瓦解,大城各自为政,互相厮杀。
百余年才形成如今的局面,战乱频频,盗匪横行,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