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潼北关宣告失守。
云飞立于城楼之上，目光扫过城中堆积如山的尸体，神情毫无波动。
值得注意的是，这座边关重镇，竟然没有一名武林高手坐镇。
最强的也不过是副将那样的二流武者，最终被云飞的死士乱刀砍死。
柳明快步走上前来，低声禀报：
“主公，此战我方损失了三千死士，但缴获粮草达五十万石，足够支撑大军半个月所需。”
云飞微微颔首：“很好，按原计划，下一个目标是断渊关。”
柳明略一迟疑，开口道：
“主公，我们刚拿下潼北关，恐怕断渊关守将周干已经得知消息，正在加紧防守，恐怕……”
“恐怕什么？”云飞语气淡然地追问。
柳明深吸一口气：“恐怕他们会向朝廷请求支援。”
云飞闻言轻笑一声：
“你害怕了？”
柳明摇头，随即取出地图，在上面点了三处：
“自从了解了主公的兵力部署之后，我便不再畏惧。”
“甚至可以说，胆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
“原本的计划其实也可以调整，换一个更高效、更快的方案。”
“朝廷的援军，大概率只会从这三条路线赶来。”
“无论是我们去拦截援军，还是继续强攻断渊关，都只会浪费时间。”
云飞听罢，看着地图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柳明随即说道：
“所以，我们可以直接放弃攻打断渊关，转而直扑长安方向。”
他用朱砂在地图上画出一条新路线：
“这条路线虽然路程较远，地形也不算便利，但优势在于，绕过断渊关后，我们可以直接进攻据北城。”
接着，他又将朱砂线分为两支，指向两个方向：
“五天后，我们的主力部队应该已经就位。”
“我建议将这条路线交给张大元帅，并配给十万兵力，让他主攻据北城。”
“而我们则率领其余部队，进攻据东城。”
“待这两座城池攻下之时，大约已是十日后，届时便可直逼长安。”
“届时主公您应该已经完成集结，兵力可达八十万。”
“依我判断，由于我们正在进攻这两座城池，再加上潼北关失守，朝廷势必会派遣援军前来应对。”
“甚至在我们继续进攻另外两座城时，朝廷可能会增兵另外两处。”
“这样一来，长安的防御力量势必大幅削弱。”
“到时候我们便不再纠缠于另外两座城池，而是集中兵力直取长安。”
“即便我的判断略有偏差，以八十万大军攻取一座防守减弱的都城，也应不在话下。”
听完柳明的分析，云飞露出满意的神色，缓缓点头。
他拍了拍这位年轻军师的肩膀，语气中带着赞许：
“妙计！就按你的计划行事。”
……
三日后的破晓时分。
三十万死士兵分两路。
张列明带领十万精锐绕行北方，目标直指据北城；
而云飞则与柳明亲率其余部队向东挺进。
这支沉默的军队步伐沉重，行进间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震动。
……
五日后，云飞一行仍在行军途中。
队伍的人数在这段时间内不断扩充，同时又携带了大量粮草物资。
正因如此，行军速度被大大拖慢。
他们距离据东城还有两天的路程。
但这并不影响计划，因为云飞本就无意急于推进。
他需要的是等待，直到八十万大军整备完成，再挥师直指长安。
至于据东城，不过是这场大计中的一个中途补给点罢了。
……
据北城外，乌云压顶。
张列明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巍峨的城墙，喉咙发紧。
这座城池比潼北关大了三倍不止，青灰色的城墙上旌旗猎猎，守军严阵以待。
最令人心惊的是城外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三道深达丈余的壕沟，布满尖刺的拒马，还有数不清的陷马坑。
虽然他们也没骑马就是了，但即便如此，这巨大的壕沟也对他们的行军造成了巨大的阻碍。
“大元帅，探子回报，城内守军约有两万。”
一名死士单膝跪地禀报。
张列明点点头，粗糙的手指不自觉地拿起了他之前打的用的弓。
他看着眼前这座城池的防御之严密，远超他的预期。
更重要的是为了加快行军，他们只带了七天的口粮。
现在他们的口粮只能坚持两天，必须速战速决。
“传令下去，”
张列明深吸一口气，
“第一梯队举巨石推进，填平壕沟；”
“第二梯队准备云梯；第三梯队待命。”
死士们沉默地行动起来，没有战前鼓舞，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据北城墙上，守将韩伟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黑色军团。
“那就是传闻中的怪物军队？”
他问身旁的副将。
副将咽了口唾沫：
“将军，探子说他们不怕疼不怕死，潼北关就是被他们活活撕开的。”
韩伟冷笑一声，拍了拍城墙：
“让他们来！”
“我倒要看看，这些怪物能不能飞过这三道壕沟！”
他转身对身后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恭敬行礼：
“还请玄冥道长出手相助。”
老者缓缓睁眼，眸中精光闪烁：
“韩将军放心，老道今日便让这些妖魔现出原形。”
韩伟听到这话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这个是他花巨额的银两。
聘请过来的，半步先天境的高手。
此时——
第一波死士已经冲到第一道壕沟前，他们扛着巨大的石头快速的填平面前的壕坑。
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箭如雨下。
“放箭！”
韩伟怒吼。
箭矢破空而至，大部分被死士们举着的厚重木盾挡住，但仍有不少穿过缝隙，深深插入死士们的身体。
然而中箭的死士只是略微踉跄，便继续前进，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果然邪门！”
韩伟咬牙，
张列明在高坡上看得真切，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这些死士虽然不惧生死，但终究是血肉之躯。
按照这个速度，填平三道壕沟每道至少要损失上千人。
“第二梯队，上！”他沉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