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双倍返还系统的语气不疾不徐，「从宿主目前的记忆数据来看，他负债一百三十万元人民币。
魅力和气场并不能直接偿还债务，而我的功能可以，另外，我需要纠正你一点。
冤大头，是指在消费中吃亏的人，而双倍返还机制意味着每一笔消费都是正向收益，从逻辑上来说，这恰恰是最精明的理财方式。」
「你别跟我拽词儿！你以为理性分析就有用吗？宿主他是人，不是计算器！他有梦想！有追求！谁不想变得更好看、更优秀、更受欢迎？」
「想更优秀我理解，想更好看我不反对，但问题是，目前最紧迫的变量是那一百三十万的债务。
优先级排序是基本的问题解决逻辑，你连这个都不懂？」
「什么优先级不优先级的，你就是枯燥！无趣！毫无人情味！」
「而你幼稚、浮夸、不切实际。」
两个系统你来我往，吵得像两台同时开了最大音量的收音机。
谢云浅试图插话，张嘴两次都失败了之后，他面无表情地放弃了。
他转身走出洗手间，拉开冰箱门，冰箱里孤零零地躺着一袋切片面包，旁边还有半瓶老干妈。
他拿了面包，倒了杯白开水，坐回那张硬板床上，一边啃一边听着脑子里两个声音疯狂输出。
「……你那个培养方案动不动就让人做任务！早起打卡跑步，微笑练习，宿主是人不是机器人！」
「那你呢？你除了给钱还会什么？钱能买来气质吗？钱能买来教养吗？」
「不好意思，钱能买来私教、营养师、仪态老师，间接解决你刚才说的所有问题。」
「你……！」
谢云浅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端起杯子灌了口水。
脑子里突然安静了。
然后两个声音同时对准了他，开口，「宿主，你选谁？」
谢云浅把杯子放在砖头垫着的床头柜上，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慢悠悠地开口，「我都要。」
两边的声音同时顿了一下。
短暂的沉默之后，男神系统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犹豫，「……同时绑定两个？这倒也不是没有先例。」
双倍返还系统的语气也松动了几分，「从技术架构上来说，并不冲突，甚至可能产生协同效应。」
「行，」男神系统果断拍板，「宿主你等我们一下，我俩去后台集成一下，一会儿见。」
然后脑子彻底安静了。
谢云浅等了十秒，试探着在心里叫了一声：「系统？」
没反应。
「系统系统？」
还是没反应。
他擡手揉了揉额头，太阳穴突突地跳，从穿越到现在头就一直在发昏。
他没再管那两个不知道跑到哪里的系统，仰面躺倒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团蜘蛛网发了会儿呆，然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
……
次日早上。
谢云浅是被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听见一道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宿主，早上好，我是衔烛，从今往后请多指教了。」
谢云浅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缓了两秒才撑着床板坐起来。
硬板床硌得他后背发僵，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哑着嗓子问，「变成一个了？」
「是的宿主，我们合体了。」系统的声音不紧不慢，「昨晚集成完成，现在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系统了。
「那功能呢？怎么算？」
「两边的功能都保留了，并且做了一定程度的融合。」系统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
「简单来说就是，宿主的日常行为和任务会同时推进男神值和消费返利两条线。
您花出去的钱，我会通过合法渠道双倍返还到您的帐户。
同时，您在男神培养方面的进展，比如学习、仪态、能力提升，都会获得相应的积分奖励，两条线互相促进，并不冲突。」
谢云浅点了点头，大概明白了，一边花钱一边变男神，逻辑上倒也没什么毛病。
「那么，」系统的语气忽然多了一丝紧张，「宿主……您同意绑定吗？」
谢云浅掀开被子下了床，往洗手间走，语气平淡，「不同意，那是不可能的吧。」
脑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系统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调子明显往上扬了扬，「太好了。」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叮」在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绑定系统……衔烛。」
谢云浅拧开水龙头，掬了捧凉水洗脸，系统继续说，「宿主稍等一下，给您发放新手礼包，是否打开？」
「打开。」
「新手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查收，内容如下：三百积分，一张身份证，以及一枚醒脑丸。」
谢云浅拿毛巾擦了脸，靠在洗手台边上：「一个一个说吧。」
「先说积分，」系统的声音不疾不徐，「积分可以在系统商城购买商品，商城涵盖了气质提升、技能培养、颜值优化等多个品类，宿主可以按需选购。
然后是身份证……」系统稍微停顿了一下，「这张身份证是您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凭证，一旦绑定，您的全部信息都会同步更新，网络上也不例外。
更重要的是，双倍返还的金额会通过这个身份的合法渠道打入您的帐户，不会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审查。」
谢云浅挑了挑眉：「想得还挺周到。」
「谢谢宿主夸奖。」系统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最后是醒脑丸，顾名思义就是提神醒脑用的。
我看宿主从昨天穿越过来就一直头昏脑涨的，这枚醒脑丸可以帮您缓解。」
提到头昏，谢云浅确实觉得太阳穴还在隐隐发胀，昨天那一大堆信息灌进来之后，他睡着的时候都觉得脑子沉甸甸的，像被人往里面塞了块砖头。
他把醒脑丸的说明先搁在一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系统，我过来之后……原主呢？」
「原主的数据已经格式化了。」系统的回答很干脆，「按你们人类的说法，大概就是……投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