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浅问，「烛烛，原主的手机呢？」
「床头柜下面，靠墙那侧有个鞋盒，在里头。」
谢云浅从那个被压得变了形的耐克鞋盒里掏出一部手机。
屏幕贴了钢化膜，膜上几道裂纹从左上角蔓延到右下角，也不知道是摔的还是什么，好在屏幕本身没事。
他按亮电源键，锁屏界面跳出来的那一瞬间，通知栏里齐刷刷跳出了六七条短信。
发件方一水儿的银行开头，内容不需要点开就能猜到……无非是，「您的贷款已逾期」 「您的帐户存在风险」 「请于三日内补足最低还款额」。
他面无表情地划掉了这些通知，拇指往上一推，消息一条接一条被清走，动作利落。
打开微信，通信录里就两个联系人，备注写得端端正正……妈妈，爸爸。
谢云浅的拇指在半空顿了一下。
窗外的车喇叭响了一声，他回过神，退出通信录去点钱包，余额那一栏写着明晃晃的数字：元。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烛烛，原主的支付密码是多少？」
「。」
谢云浅点点头，把密码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退出微信，拇指在桌面上划拉了一圈。
原主装的软件不少，他一眼扫过去，目光停在了一个叫「星动之舞」的图标上。
画风是那种流光溢彩的舞台风，人物剪影被光效裹得严严实实，跟他上辈子玩过的炫舞类游戏一个路子。
点进去，活动弹窗就开始往外蹦，限时累充、新赛季通行证、稀世套装上新、累计消费送特效翅膀，一个叠一个，叉都叉不过来。
谢云浅耐着性子挨个点掉，点到最后一个弹窗终于消失，游戏主界面终于露出来了。
主界面上站着一个浑身上下冒光的女性角色，翅膀、光环、脚底的法阵三重特效叠在一起，人物的脸都被光效挡得看不清了。
谢云浅挑了下眉:女号啊，行吧。
他没多纠结，点开充值页面，充值档位排了一排，最大的档位是八百。
他的目光在八百那个档位上停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选了一百块。
输入密码支付成功。
几乎是在支付成功的提示弹出来的同一秒，脑子里叮的一声响了，「恭喜宿主成功消费100元，触发双倍返还，获得200元。」
他切出去点开微信钱包……，清清楚楚。
谢云浅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
看来是真的啊。
又切回游戏，点开充值页面，这次选了二百的档位，输密码，支付成功。
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一下，他没去管，接着又选了四百，输密码，支付成功。
他本来想再切出去看余额的，但想到每次都要来回切页面，麻烦得很，干脆不看了。
反正有返利提醒在那儿挂着，他直接选了八百，输密码，支付成功。
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八百，输密码。
八百，输密码。
八百，输密码。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机械地重复着同一套动作，几乎快形成肌肉记忆了。
充完第十次八百的时候，他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停下来切回微信看了一眼。
钱包余额：元。
他心算了一遍……初始100，充100返200剩200，充200返400剩400，充400返800剩800。
之后充十次800，每次都返扣掉充出去的800剩800，十次就是加上之前的没毛病。
他把手机放在腿上，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关掉充值界面，然后他点进奖池看了看新出的衣服。
最上面一套稀世品质的图鉴，名字叫「深海遗梦」，宣传图上的角色下半身完全化作一条泛着幽蓝鳞光的蛇尾。
腰际过渡处的鳞片从细密到舒展，薄纱从鳞片交接处垂下来，上半身是镂空的贝纹胸衣，肩膀和腕骨上缀着珍珠串，整个人物像悬浮在水中，气泡和光柱环绕，华丽极了。
旁边两套超凡品质的也摆在那儿，一套叫「赤狐夜行」，一套叫「雪域灵鹿」。
他分别点开展示图看了看，「赤狐」是暗红调，狐耳、蓬松的尾巴、裙摆上滚着金边，走的是妖冶野性的路子。
「雪域灵鹿」通体银白，鹿角是冰晶材质，裙摆上缀着碎星一样的光点，仙得不行。
谢云浅翻了一下原主的背包，这三套图鉴的部件基本没有。
「烛烛，」他一边看着奖池一边在脑子里开口，「帮我把返利提醒的阈值调一下，一万以下的消费就别提醒了，默默入帐就行，一万及以上再提示。」
「好的宿主，设置已更新。一万以内静默返还，一万及以上触发提醒。」
「谢了。」
然后他看了一眼自己八十七万的钻石余额，第一发十连下去，屏幕闪了几下蓝绿光。
谢云浅面无表情接着抽，第二个十连，是头发和鞋，颜色从绿变蓝了，品质涨了，但跟稀世两个字半点关系没有。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谢云浅的动作越来越快，他抽到第十发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抽奖记录，超凡以上……零。
「……这号是不是被诅咒了。」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烛烛的声音适时响起，「咳，可能概率设置如此，宿主请保持耐心。」
他没有耐心，但他有钻石，一百发下去，出的全是头发鞋子，而且重复率出奇地低……连拿来分解的东西都不多。
两百发，情况没有任何改善，三百发的时候他终于出了一件超凡级别的配饰，是个戒指，上面镶了颗拇指大的红宝石，造型倒是精致，问题是有用吗？
他甩了甩发酸的手腕，继续，五百发，六百发，中间断断续续出了几件超凡散件，赤狐的鞋子、雪域的发饰，零零碎碎的。
七百发，八百发，九百发，屏幕上的数字跳得飞快，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变成了死鱼眼。
第一千发十连的时候，屏幕终于炸开了两道金光。
是「赤狐夜行·衣」和「赤狐夜行·伴侣徽章」同时跳了出来。
谢云浅整个人都坐直了半寸，紧接着后续几发十连又补上了赤狐的头发和鞋子，外加几个零零碎碎的小饰品，第一套超凡图鉴总算是拼齐了。
弹出一个「集齐图鉴·赤狐夜行」的提示，他看了一眼就划过去了，继续抽。
目标是「雪域灵鹿」，他抽到一千三百发左右才把衣服拿到手，伴侣徽章又往后拖了两百发。
到一千六百发的时候，头发鞋子和剩余的配饰才陆陆续续补齐，两套超凡图鉴，整整花了他一千六百次十连。
他看了一眼钻石余额，行，大头还在后面。
谢云浅点进「深海遗梦」的奖池，开始了真正的苦战，一百抽，出的全是头发和鞋子。
三百抽，出了一个配饰，是个贝壳发夹，五百抽，出了一双鞋子，珍珠串成的绑带从脚踝一路缠到小腿，设计感在线。
他揉了揉眼睛，爬起来去洗手间，拧开水龙头认认真真洗了两遍手，在镜子里跟自己的冰蓝色眼睛对视了两秒，又回去坐下。
一千抽，伴侣徽章跳了出来，一千二百抽，又是一个配饰。
他感觉自己的拇指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完全是靠着「花了这么多钻石不能白花」的信念在继续点，一千五百抽，一千六百抽，一千七百抽。
到第一千八百次十连的时候，屏幕猛地炸开一道幽蓝色的光。
像深海里翻涌的暗流突然涌上了屏幕，伴随着一串气泡升腾的音效，……衣服，终于出了。
屏幕上弹出一个全屏的集齐动画，「深海遗梦」四个字缓缓浮现，那条蛇尾在动画里优雅地弯成一道弧线。
谢云浅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倒，后脑勺砸在枕头上，天花板上那团蜘蛛网还在老地方，他盯着那团灰扑扑的网，长长地吐了口气。
「终于抽到了。」
烛烛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呃……是呢，恭喜宿主集齐稀世图鉴。」
谢云浅躺了十秒，翻身坐起来，重新拿起手机，他点进背包，找到「深海遗梦」那套图鉴的部件，一件一件往上穿。
蛇尾取代双腿的瞬间，整个角色的姿态都变了，不再站在地面上，而是微微悬浮起来，幽蓝色的鳞片从腰际一直延伸到尾尖，在水波光效里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他点着角色左转了一圈，又右转了一圈，珍珠配饰在锁骨上轻轻晃了一下。
「不错不错，好看。」他点了保存，关闭背包页面。
刚退回主界面，屏幕左下角的私聊图标上冒出了一个小小的红点，有人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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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各位宝子们如果，发现作者返利的数错了，请提醒一下，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