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轨了——
出轨对象还是我老攻的双胞胎弟弟。
姜隐擡头看着面前这张脸,饶是自认为在庙街混了七年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此刻也愣了足足十秒。
太他妈像了!
几乎一模一样,连微翘的眼角弧度都分毫不差。
若不是一个是长发,一个是短发,他还真以为自己面前站着的就是他老攻裴寒舟!
「嫂子,我跟我哥,你分得清吗?」
分得清个屁!
姜隐还没来得及张嘴,一只手已经撩开了他衬衫下摆滑入。
触感和裴寒舟一模一样,但裴寒舟的手从来不这样碰他。
裴寒舟在床上都跟拆炸弹似的,讲究一个精准高效,前戏十分钟,正事五十分钟,事后洗澡十分钟,全程加起来不超过五句话。
「分不清,」姜隐后背粘贴巷道的铁皮墙,「要不你把裤子脱了让我看看胎记?」
男人明显没料到这回答,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嫂子,」他低下头,嘴唇凑到姜隐耳边,热气一股股喷在耳廓上,「你可真他妈骚。」
姜隐耳朵一热,从耳根一路麻到尾巴骨。
但脸上纹丝不动。
「你哥腰上有颗红痣,」他擡起一根手指戳在男人胸口正中,隔着一层薄皮衣能感觉到底下绷得死紧的肌肉,「你把衣服撩起来我检查检查,我就认你是他弟弟。」
巷口传来庙街夜市的声音,油烟味混着烤鱿鱼的焦香钻进巷子,姜隐的肚子抽了一下。
他还没吃饭,本来收了摊要去福记吃碗云吞面,结果摊子刚收完就被这人拽进暗巷。
男人没撩衣服。
他抓住姜隐那根手指,往上一拽,单手将他的手腕扣死在头顶。
铁皮墙冰凉的触感和男人手心的滚烫同时涌过来,姜隐嘶了一声。
「嫂子——你就不怕我哥知道?」
「知道什么?」姜隐挑起一边眉毛,「知道他弟弟把我堵巷子里了?还是知道他弟弟活儿不如他?」
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不如他?」他低下头,嘴唇从姜隐的耳垂蹭到脖子侧面,气声比刚才粗了一倍,「你试过?」
姜隐垂眼看他。
从这个角度看,这张脸和裴寒舟重合得几乎分毫不差。
但裴寒舟在床上是个哑巴,做完起身洗澡,回来继续看文档。
偶尔姜隐赖在他身上故意不起来,他不会推开,但那张脸上连一块肌肉都不会多动一下。
姜隐有时候觉得自己在跟一台会喘气的冰箱睡了三年。
而眼前这台冰箱不光会喘气,还会喷火。
「正在试。」
姜隐说完,擡膝盖就是一顶。
没留力,换了普通人早弯腰蹲地上干呕去了。
但男人只是闷哼一声,身体纹丝没动,扣着他手腕的力道反而更紧了。
他擡起眼,嘴角还是勾着的:「嫂子,你这腿功我哥领教过没有?」
姜隐收回余光,用没被扣住的那只手,慢慢挑起了男人的下巴。
「你哥不用领教——他自己会动。」
男人的笑收了一瞬。
他退回来,看着男人沉下去的眼神,心里的快意跟开了锅似的往上冒。
小毛崽子,就这点道行还想来撩你爷爷?
庙街街口卖凉茶的阿伯说骚话都比你溜,你去翻版碟摊上随便买张三级片学学台词再来吧。
他推开面前的人,拍了拍衣服前襟不存在的灰,转身往巷口走。
走出去不到五步。
手腕再次被一把拽回来,后背粘贴滚烫的胸膛。
姜隐身体僵了一下。
硬了。
他没回头,就听耳边响起低哑的声音:「嫂子,你不是就想听点带响的吗。」
姜隐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人确实比裴寒舟更会浪。
「姜少——!」
中气十足的女高音从巷口炸进来。
鱼蛋嫂,庙街第一嗓。
去年她把一声「抢钱啦」从街头嚎到街尾,最后发现是她老公偷了她买菜钱去赌马。
两百块钱的事,整条街被她嚎得差点报警。
「姜少你在里头吗!急事!我老公又被扣了!」
姜隐本能地侧头往巷口方向看。
就在他侧头的一瞬间,脖子右侧一痛。
男人直接咬了上来,带着报复和示威。
咬得狠。
姜隐闷哼一声,也不躲,忍着疼,腿往后压,重重顶在男人小腹。
换来一声比刚才低得多的闷哼。
但也松开了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了。
皮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一角,身影融进巷道尽头浓稠的黑暗里。
姜隐靠着铁皮墙喘了两口粗气,听着鱼蛋嫂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朝巷口扬声:「来了!」
鱼蛋嫂站在路灯底下,急得满脸油汗。
「姜少!」她扑上来,嗓门大到路边大排档的人全放下筷子往这边看,「我老公在葡京赌场输了三万!人家把他扣了!你快帮我算算咋整!」
三万港币,姜隐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鱼蛋嫂一串鱼蛋卖两块,每天站九个小时,一个月刨去成本净挣两千出头。
三万是她一整年的营生,她老公倒好,一晚上给输干净了。
败就败吧,还敢去葡京赌。
葡京是什么地方?那是义安的地盘。
裴寒舟手下金龙堂的场子,在义安的场子里输了钱被扣,这事儿找别人不好使,找姜隐——正好撞枪口上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从随身带的布袋里摸出罗盘。
罗盘不大,刚好托在掌心。铜面,红漆指针,边缘磨出了包浆。天干地支密密麻麻刻在盘面上,正中是太极图。
这是他师父玄真子传给他的,用了快十年,指针从没错过。
他托平罗盘,左手掐诀,闭眼。
八卦在掌心旋转,天芮星动,值符在艮宫,八门逢杜,杜门主困,艮宫为阻——人被扣了出不来。
但天芮星旁边闪着一颗天心星,天心是救星,落在巽宫,巽为风,为入,为近,近水近风的地方,二楼,巽数五,天心属金,金数四九——加起来取五,单取一个五。
他睁眼。
「今晚八点前,带五千块去葡京二楼,找个人叫阿鬼的。」
鱼蛋嫂眼睛瞪得溜圆:「五千?可我老公欠的是三万——」
「带五千就行。」姜隐收起罗盘,「记得带你老公的身份证。还有——」
他停了一下,语气从正经切回庙街模式,脸上挂上那副欠嗖嗖的笑。
「回来让他跪一天搓衣板,二十四小时,一秒钟不能少,不然霉运清不干净。」
鱼蛋嫂千恩万谢地跑了。
姜隐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才擡手去摸脖子。
指尖碰上去的一瞬间,针扎似的疼。
低头一看,指腹沾了血。
刚才在巷子里那股劲儿撑着没觉着疼,这会儿神经一放松,疼劲儿全上来了。
那小王八蛋下嘴真够实在的。
他用一块手帕按着脖子从庙街拐出去。
路过街口的时候,卖叉烧的阿强从档口探出半个身子:「姜少你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