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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你老攻回来了!_第10章 情敌贴脸,为何要跟我师兄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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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情敌贴脸,为何要跟我师兄结亲

半岛酒店宴会厅。

雷震天以「十四K成立三十周年」名义举办宴会,但全港都知道,十四K的真正周年是十一月,现在才六月份,不过是雷震天找借口把几大社团聚到一起的名头。

这种场合,人到不到场,带多少人到场,都是政治信号,没人敢缺席。

和联胜的人已经到齐,殷啸鹏的位子在主桌旁边第一排正中间,位置最好,他手下的马仔已经把周围几桌全占了,阵仗最大。

火麒麟堂和血狮堂的人穿着清一色黑T恤,坐在那里不说话都压了半个场子。

新义安的人缩在角落,向华年事已高,派了长子向国威代表。

向国威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戴金丝眼镜,坐在那里跟周围格格不入,面前放着一杯冻柠茶,手里翻着一本英文小说。

旁边几个新义安的老叔父黑着脸,少龙头不爱这个圈子,他们能怎么办。

殷啸鹏进来的时候,宴会厅里明显静了一瞬。

没办法,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全港都叫他「癫佬鹏」。

这绰号不是白叫的,他当年在旺角抢地盘,一个人拎着砍刀追了对方五条街,砍完了坐在大排档吃牛杂,脸上还溅着血。

有人报了警,警察来了他都不跑,端着碗对警察说:等我吃完这碗。

但今天,跟在殷啸鹏身后进来的人,吸引了最多的目光。

白色道袍,长发半束,五官清冷得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步履轻而稳,道袍下摆纹丝不动,跟整个宴会厅里黑压压的皮衣和香烟味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那不是宋大师吗,飞鹅山观澜阁那个,怎么跟在殷啸鹏后面。」

另一个接话:「你不知道,宋大师去年就被和联胜请去当风水顾问了,说是顾问,其实就是殷啸鹏的人。」

殷啸鹏在主桌旁边落座,宋知玄在他右手边坐下。

雷震天亲自端了杯酒过来招呼。

「癫佬鹏,今日赏面——」

殷啸鹏没接他的酒,扫了一圈宴会厅,目光在新义安那边停了一下,又转到义安的空位子上,嘴角勾起一道不怀好意的弧度。

「裴寒舟呢,义安的位子空着,怎么,冰佬看不上你雷公的场子。」

声音不小,周围几桌全听见了,安静从主桌开始往外扩散,迅速蔓延到整个宴会厅。

雷震天脸上笑容僵了一瞬。

「寒哥肯定是有事耽搁了,他既然应承了要来,就一定会到——」

殷啸鹏哼笑一声,靠在椅背上。

「有事耽搁,什么事比四大社团的面子大,义安这两年风头正劲,冰佬不会是真把自己当正经生意人了吧,改行卖保险了。」

这话是笑着说的,语气甚至带着点玩笑的味道。

但话里的刺谁都听得出来,义安这两年逐步缩减偏门生意,裴寒舟不像其他龙头那样把打打杀杀挂脸上,在殷啸鹏眼里,那是「装清高」。

雷震天夹在中间,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能干笑两声,举杯自饮。

他干笑到一半,宴会厅的门再次打开。

裴寒舟走进来,身后跟着细威和一个面生的马仔。

他不像殷啸鹏那样带一股扑面而来的侵略性,进来的时候,没有让全场安静的本事。

但他走到哪里,哪里的空气就冷一度。

殷啸鹏是火,烧得全屋都烫,裴寒舟是冰,不声不响,但你靠近就会冷到骨子里。

两人站在一起对比鲜明,殷啸鹏皮衣敞着,T恤领口松垮,糙得像刚从旺角赌场里打完架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裴寒舟西装笔挺,从头到脚一丝不苟,斯文得像中环写字楼里出来的。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看起来斯文的,才是最不能惹的。

裴寒舟走到主桌前,对雷震天微微点头。

「雷公,恭喜。」

然后目光转向殷啸鹏,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

殷啸鹏没站起来,靠在椅背上仰头看他,嘴角挂着那道不怀好意的笑。

「冰佬,你可算来了,我正说呢,你要是不来,今晚的酒都不够冷,得等你来才够冷,你往这儿一坐,全场的空调都不用开了。」

旁边几桌的人都在偷偷竖耳朵,没人敢出声。

裴寒舟在他对面坐下,细威拉开椅子,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坐下后背脊笔直,双手搁在椅子扶手上。

「迟到十分钟,处理了点事。」

殷啸鹏往前探了探身子:「什么事比雷公的面子大。」

裴寒舟擡起眼看他。

「义安的事。」

四个字,堵得殷啸鹏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义安的事,跟你和联胜没关系,也轮不到你来问。

殷啸鹏嘴角的笑僵了半秒,然后笑得更深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时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

「冰佬说话还是这么省口水,行,你忙你的。」

话头暂时打住,但两人之间隔着圆桌,气场还在暗中较着劲。

安静了不到两分钟,殷啸鹏又开口了。

他擡手拍了拍旁边宋知玄的肩膀,力道不轻。

「对了冰佬,给你介绍个人,宋知玄,飞鹅山观澜阁的主人,全港最有名的风水师,天师道正宗传承。」

宋知玄站起来,道袍的下摆轻轻晃了一下,对裴寒舟主动伸出手:「裴先生,久仰。」

裴寒舟擡起眼看他,这是他进宴会厅后,视线第一次落在宋知玄身上。

两人的目光对上,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凝滞。

裴寒舟站起来,握住宋知玄的手。

「宋大师的名号,我听过。」

宋知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裴先生听过我的名字,倒是让我意外。」

目光从裴寒舟的脸往下移,扫过西装领口,扫过那条一丝不苟的领带,最后落在裴寒舟左手无名指那素银戒环上。

宋知玄眼眸眯了眯。

「两位——」殷啸鹏的声音插进来,拖着调子,「握这么久,裴生该不会是看上我们宋大师了吧,要不要我让雷老板给二位单独开个房间,半岛的套房,床够大。」

裴寒舟松开手,面不改色。

「殷生管得倒宽,连顾问的手都替人盯着——怎么,怕他被人挖走。」

殷啸鹏哈哈大笑。

「不怕不怕,宋大师跟我是签了契的,再说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里的笑意加深,「哦对,差点忘了,裴生早就名草有主了,裴生,什么时候把你家那位带出来亮亮眼,全港都知道义安龙头娶了个男人,但见过真人的可没几个,怎么,怕被人抢。」

裴寒舟的拇指不自觉地转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环。

「还是说——你家那位长得太漂亮,带出来怕全场男人都盯上他,」殷啸鹏笑得刀疤都弯了,「我听说是在庙街摆摊的,庙街那地方我可是常去,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能让裴生动心的,那得是什么水平,比砵兰街最红的姑娘还漂亮。」

裴寒舟把手从桌上拿下来搁在膝盖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殷生今天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打听我家里事的。」

殷啸鹏识趣地举起双手。

「好,不打听不打听,吃饭吃饭。」

宴席开始,觥筹交错间,各桌都在谈各自的事。

殷啸鹏和雷震天在聊元朗一块地皮的事,两个人面上笑嘻嘻,手指在桌沿上敲来敲去,寸土不让。

裴寒舟没怎么说话,偶尔对陈老九点个头算打招呼。

宋知玄的目光时不时往裴寒舟那边飘。

殷啸鹏注意到了,端着酒杯往宋知玄那边歪了歪身子,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真看上那个冰佬了。」

宋知玄怔了一瞬,随即垂下眼。

「殷生,我对男人没兴趣。」

殷啸鹏不以为意。

「看上就看上了,不过我可提醒你,裴寒舟这人,不好上手,他那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一条缝,你想钻都钻不进去,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说完,他擡手往宋知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还不如跟我——我比他会疼人。」

话没说完,宋知玄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

看着没用力,手指轻轻搭在殷啸鹏的腕骨上。

但殷啸鹏感觉到一阵剧痛从接触的地方炸开,像被烧红的铁丝勒进骨头里,顺着腕骨往上窜。

疼得他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殷啸鹏毕竟是殷啸鹏,脸上纹丝不动,甚至连嘴角的笑都没收。

慢慢把手抽回来。

「宋大师,手劲儿不小,这手要是放在床上,得是什么滋味。」

宋知玄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殷生,贫道是天师道的弟子,不是您后院的人,请自重。」

殷啸鹏揉了揉手腕,腕骨上已经起了一圈红印。

宴席尾声,裴寒舟起身去露台透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

宋知玄站到他旁边,也扶着栏杆,没有看裴寒舟,看着海。

「裴生,刚才一直没有机会单独说话。」

裴寒舟转头看他,目光落到宋知玄道袍上,兜帽下露出那张年轻清俊的脸。

「宋大师想说什么。」

宋知玄转过头,两人的目光对上。

「今日一见,果然是如传闻中一般,」宋知玄微微一笑,「雄才。」

裴寒舟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宋知玄忽敛了笑意,很认真地看着裴寒舟。

「师兄他在义安过得好吗。」

师兄……

这个称呼从宋知玄嘴里说出来,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亲近,也是让人有点……不舒服的亲近。

裴寒舟眼睛微微眯了眯。

「宋大师想问什么。」

宋知玄却没继续问,很自然地转开话题。

「今天有幸和裴生同桌,能请教一个问题么。」

裴寒舟擡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知玄停顿片刻。

「裴生……对风水相术有兴趣吗。」

裴寒舟看了他两秒。

「谈不上有兴趣。」

宋知玄点点头,像是在意料之中。

「那为何……当初还要跟我师兄结这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