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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民国:从拯救师母开始长生_第7章 师娘夜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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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师娘夜献身

翌日,清晨。

菜市口像往常一样醒来,充斥着各种嘈杂声响和复杂气味。

但今天,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和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刘彪、张麻子和孙瘦猴那三个王八蛋,昨儿晚上全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邪门得很,听说三人浑身长满桃花样的烂疮,流脓流血流了一夜……天亮被发现时,他们三个的屋子臭得没法站人。」

「谁干的?」

「这谁知道,不过昨儿他们不是去了王瘸子那铺子找晦气吗?然后就……」

「嘶……你是说那个新接手的小学徒,李长生?」

「我可没说啊,你别乱讲,不过大家也都知道,王瘸子暴毙之后变成的诡尸有多邪性,菜市口的老家伙们都不敢碰,他愣是给收拾利索了。」

「还有昨天桃花巷那窑姐儿诡尸,也是他平的……这小子,手黑啊!」

「都别乱猜了,衙门的人已经去看过了,是那三个倒霉蛋跑去【安魂尸铺】找事时不小心沾染了那具娼妓诡尸上的污染,问题不大,不会传染,一把火烧了就行。」

……

虽然说案件有了定性,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别说所有人都爱捕风捉影传播谣言。

这三个泼皮昨天早上刚去王瘸子的尸铺闹事,扬言要和那叫李长生的小学徒不死不休,结果当天晚上就诡异暴毙。

巧合?

在捞阴门这行当里混的人,从来不相信巧合。

于是,当李长生推着一辆板车,载着两具用厚重白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尸体,走在菜市口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上时。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变化:

沿途的摊贩、力夫们,看到他走来,皆是犹如避瘟神一般,齐刷刷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而菜市口那些尸匠同行们,投向他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轻视和贪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忌惮,甚至是……恐惧。

显而易见!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凶名,远比善名更能保护自己。

李长生面无表情,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多给这些人一分,只是平稳地推着板车,径直朝着位于城北的【殡葬司】走去。

那是官办的机构,负责统一接收、记录、焚化或埋葬城内处理完毕的无主尸体。

按照大顺朝的规矩,所有经过尸匠处理、镇压过邪气的尸体,都必须在尸铺中停放一晚,确认污染不再复发后,才能统一送往殡葬司。

王瘸子和窑姐唐赛儿的尸体,已经在他的里屋度过了安静的一夜,也是时候交差了。

其实「王瘸子的尸体」是可以单独下葬的。

李长生,有处置权。

但原身这死鬼师傅,倒霉被求法者的斗法波及而成诡尸,还是直接烧了没有后患。

……

【殡葬司】占地极大,高耸的青砖围墙上布满了发黑的血迹和岁月的斑驳,几根粗大的烟囱日夜不停地向天空排放着刺鼻的黑烟。

这里常年弥漫着防腐药水和尸体焚烧的恶臭,是福城最阴冷的地带。

交接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殡葬司的差役用一种形似罗盘的诡异法器在两具尸体上扫了扫,确认没有任何残存的污染炁息后,便在李长生的文书上盖下了血红的大印。

不仅顺利交接,那平时对尸匠颐指气使的司役,在看向李长生时的眼神也透着几分古怪和客气。

显然,菜市口发生的事,已经通过某种渠道传到了这里。

「手艺不错。」

司役将文书递给李长生,甚至破天荒地提醒了一句。

「最近城外不太平,听说有大妖魔流窜,镇魔司的老爷们正在四处搜捕,接下来死的人只怕不少,你这铺子,有的忙了。」

「机灵一点,以后说不定有机会共事。」

「多谢大人提点。」

李长生收好文书,拱手道谢。

推着空荡荡的板车走出殡葬司大门,头顶的日头渐渐升起,驱散了连日来的雾气。

处理完两具诡尸,不仅让他获得了在尸匠圈立足的威望,还通过万寿书榨取了寿命和两门诡异武学。

李长生此刻的心情,难得的生出了一丝轻松。

左右今日无事。

他没有急着回菜市口那个阴暗的铺子,而是随意在福城的街头闲逛起来。

穿越至今!

他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生死危机中,还未曾好好看一眼这个世界。

他刻意绕开了菜市口周边污秽混乱的棚户区,朝着福城内城的方向走去。

越往内城,街道越宽阔整洁,西式建筑也越多。

百货公司、银行、电报局、气派的公馆……玻璃橱窗里陈列着洋货,电车叮叮当当驶过,穿着体面的先生女士步履匆匆。

前世只在老照片和影视剧里见过的民国风情,扑面而来。

但很快,另一种景象穿插进来。

街道前方,人头攒动。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口号声,一支由上千人组成的庞大游行队伍,正浩浩荡荡地沿着主干道向着城中心的衙门推进。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群穿着学生装、举着横幅和标语的年轻学生。

「驱逐西洋诸国各大教派,保我大顺国权!」

「废除内阁特权,严惩卖国贼!」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唤醒民众,救亡图存!」

口号声此起彼伏,如惊雷般在福城上空炸响。

街道两旁的商铺纷纷探出头来观望,有的百姓被这股热情感染,也跟着振臂高呼。

但更多的人则是眼神麻木,或是畏惧地向后退缩。

大批穿着黑色制服,手持警棍的捕快在队伍两侧严阵以待,气氛剑拔弩张。

李长生站在街角,静静看着这一切。

蒸汽与旗袍,口号与枪炮,愚昧与觉醒,麻木与热血……这个光怪陆离、新旧碰撞、危机四伏的时代画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既视感与沉浸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这不是游戏,不是电影,这是他真实存在的世界。

有挣扎求存的普通百姓,有卖报的童子,有游行的学生,有拉车的苦力……有妖魔,有诡尸,有求法者……当然,还有他这个守着尸铺,靠着煎尸续命、窃取诡异武学的异数。

所以!

与既视感一起来的,还有无比强烈的撕裂感。

因为……这不是真的民国。

这些热血沸腾的青年学生,这些试图用抗议、用鲜血去唤醒世人的知识分子,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所身处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绝望的世界。

他们以为国家的衰败是因为内阁的腐败、洋人的船坚炮利。

他们以为只要推翻了旧政府,创建了大顺民国,只要人人觉醒,就能救国救民。

可他们哪里知道?

那些高坐于庙堂之上的,那些掌握着天下生杀大权的政客军阀.

实则,都不算什么。

真正可怕的,或许是那些视凡人如猪狗,甚至自身都随时会被扭曲异化的——求法者!

在这个被妖魔和邪祟凝视的世界里,在这个凡人擡头直视仙师面容就会浑身长满脓疮暴毙的世道里。

凡人的政治、凡人的游行、凡人的口号……何其苍白,何其可笑?

在原身、王瘸子、唐赛儿的记忆中,随意一个求法者,只需要一个不可名状的法术,就能让这整条街上数以千计的热血青年,在瞬间化作一滩滩理智崩溃、互相吞噬的烂肉。

「没有超凡的力量,在这世道,连抗争的资格都不配有。」

李长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煤烟与尘土的空气。

将那一丝因为既视感而产生的不切实际的幻觉,彻底从脑海中抹杀。

再次睁开眼时,他眼中的迷茫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极致的冷酷与坚定。

他不当救世主,更不当这些无知无畏的牺牲品。

他要去收尸。

他要去苟命。

在这癫狂扭曲的世界里,唯有先活下来,才有未来。

「路还长。」

李长生收回目光,转过身,背对着那声浪震天的游行队伍,逆着人流,步履沉稳地向着菜市口那阴暗的尸铺走去。

……

李长生回到尸铺时,天色已擦黑。

推开厚重的木门,堂屋里,翠娘正在灶前忙碌着。

她换下了那身惹眼的大红嫁衣,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身段依旧窈窕,却透着股谨小慎微的凄楚。

听到动静,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擡头。

李长生随手闩死大门,将手里提着的物事搁在八仙桌上。

「去洗把手,过来吃。」

翠娘局促地在围裙上擦净水渍,小心翼翼地凑近。

油纸包被剥开,里头是半只烤得油光水滑、溢着浓烈脂香的烧鹅。

旁边还立着两只透明玻璃瓶,装着褐色液体,正不断往上冒着细密的气泡。

「福隆记的烧鹅,还有西洋汽水,叫什么蝌蜡牌。」

李长生撬开瓶盖,推到她手边。

「今天差事交割得顺利,买回来给你尝个鲜。」

在这个诡物横行、人命比狗贱的年头,底层百姓能混口带糠的糙米就是万幸。

这等精贵吃食,翠娘以前在乡下做梦都没见过。

听着汽水「滋滋」的声响,看着眼前这少年平静的面容,翠娘的眼眶瞬间涨得通红,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砸在木桌上。

对外面的泼皮,他狠辣决绝。

可对她这个被所有人都视作灾星的寡妇,他不仅给了活路,竟还愿意花这份心思。

翠娘没说出什么感恩戴德的废话,只是含着泪,小口小口地吃着。

那甜腻的汽水顺着喉管滑下,却在她心底燃起了一把决绝的火。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想要活下去,想要报答这份恩情,唯有彻底将自己绑在这少年的身上。

她暗暗攥紧了粗糙的衣角,做下了一个决定。

……

夜半更深,阴冷的浓雾再度吞没了菜市口。

里屋床榻上,李长生和衣而卧。

连番动用诡异武学折损寿命,让他疲惫到了极点,但出于尸匠的本能,他的右手依旧搭在枕下的剔骨尖刀上。

万籁俱寂中。

「吱呀」

门轴转动的微弱声响,在这死寂的黑夜中被无限放大。

紧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布料落地声。

一阵带着淡淡皂角清香的冷风,悄然掀开了他身上粗糙的棉被。

下一秒,一具滚烫、丰腴且不着寸缕的娇躯,像一条在冰水里溺极了的鱼,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战栗,钻进了被窝,死死粘贴了他紧绷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