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秦玥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凑到秦桑予身边，压低声音说：「堂姐，你这灵兽……不简单啊。」
秦桑予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契约纹。
微微发烫。
她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系在她和这只小狼崽之间创建起来。
不是主仆那种单方面的掌控，而是……某种更平等、更微妙的东西。
像是两根原本平行的线，忽然交织在了一起。
她擡起头，看向刘君眠。
刘君眠依然端坐在地上，墨黑色的竖瞳平静地回望她。
但秦桑予注意到，她的耳朵尖轻轻动了动。
「崽崽。」她轻声说。
刘君眠的耳朵又动了动。
秦桑予弯了弯唇角。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长公主殿下，」主持仪式的主教犹豫着开口，「这契约……是否需要请教廷的人来看看？平等契约极为罕见，万一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秦桑予反问。
主教语塞。
是啊，有什么问题？
契约已经完成，契约纹清晰完整，魔力波动平稳和谐，没有任何异常。
只是……不符合常理而已。
但光之子本身，不就是不符合常理的存在吗？
「散了吧。」秦桑予淡淡地说，目光扫过周围的贵族子弟，「仪式结束了。」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些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乖乖散去。
秦昊走在最后，脸色铁青，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端坐的小狼崽，又看了一眼秦桑予手背上那个刺眼的契约纹，最终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
大殿里很快只剩下秦桑予、刘君眠，还有秦玥。
「堂姐，我能摸摸它吗？」秦玥蹲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刘君眠。
秦桑予看了她一眼：「问它。」
诶？」秦玥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转向刘君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狼崽，我能摸摸你吗？」
刘君眠看着这个14岁的少女。
浅蓝色的长裙，梳着双马尾，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和善意。
和之前那个蠢堂弟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她轻轻点了点头。
秦玥欢呼一声，伸手摸了摸刘君眠的脑袋。
毛茸茸的，软软的，手感出奇的好。
「好软！」她的眼睛更亮了，「堂姐你看，它好乖啊！」
秦桑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刘君眠。
看着那只小狼崽在被摸头的时候，耳朵轻轻抖了抖，但依然保持着端正的坐姿。
明明被摸得很舒服，却要强装镇定。
「走吧。」秦桑予转身，「跟我回宫殿。」
刘君眠站起身，跟在秦桑予身后。
走了两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大殿中央的召唤法阵。
就是那个东西，把她从森林里拽了过来。
改变了她命运的轨迹。
【系统：宿主，你后悔吗？】
刘君眠在心里笑了笑。
后悔？
后悔什么？
在秦桑予蹲下来问她「愿意跟我契约吗」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跟上秦桑予的脚步，走出召唤大殿。
殿外阳光正好。
金色的阳光洒在汉白玉铺就的长廊上，两侧是修剪整齐的花园，远处能看到巍峨的宫殿群。
刘君眠第一次用狼的视角看这种建筑。
太壮观了。
但更壮观的是走在她前面的那个人。
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白金色的礼服勾勒出已经初具规模的身形，步伐从容，气质高贵。
刘君眠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然后她的耳朵动了动。
因为前面那个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秦桑予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崽崽。」她说。
刘君眠擡起头，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瞳。
「你能听懂我的话，对吗？」
刘君眠犹豫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没必要装。
从契约仪式开始，她就没打算装成普通灵兽。
秦桑予的唇角微微上扬。
「那就好。」她说，「记住，你是我的契约兽。在这皇宫里，除了我，谁的话都不用听。」
刘君眠的耳朵动了动。
这是……护短？
【系统：宿主，你好像被圈养了。】
「你别管！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系统：……】
「走吧。」秦桑予转身继续往前走，「到了。」
刘君眠擡起头，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座独立的宫殿。
规模和主殿没法比，但也足够精致。白色的石墙，金色的装饰，门前站着两名侍女。
「长公主殿下。」两名侍女躬身行礼。
「嗯。」秦桑予应了一声，径直走进去。
刘君眠跟在后面，迈过门槛。
殿内比她想像的要宽敞。
正厅铺着柔软的地毯，摆放着精致的家具，墙壁上挂着几幅画，窗边还有一盆她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秦桑予在一张软榻上坐下，随手把法杖靠在旁边。
「过来。」她说。
刘君眠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下。
秦桑予看着她，伸出手。
刘君眠下意识想躲，但又忍住了。
那只手落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和秦玥的摸法不一样。
更轻，更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刘君眠的耳朵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秦桑予注意到了。
她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笑意更深了。
刘君眠擡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没有怀疑，没有审视，只有……好奇。
还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她收回目光，轻轻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秦桑予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算了。」她说，「不管是什么，现在都是我的了。」
刘君眠的耳朵又动了动。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系统：宿主，你的心跳又加快了。】
「就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