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一脸献媚地凑上来，腰弯得几乎对折：「大哥，您放心，从今天起，这儿您说了算，我刘强绝无二话！」
赵小凡打量着他，再次确定，此人就是属狗的。
刘强被看得心里发毛：「大哥，我这就出去给您办证！您在这儿歇着，让王医生陪您聊聊天，我速去速回！」
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赵小凡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不紧不慢，「你最好别跑。身体里可是有毒的。」
刘强的脚步猛地刹住，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
他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哥……您这话说的……我刘强是那种人吗？从今以后，小弟就跟您混了！跑？跑哪儿去？您就是我亲大哥！」
赵小凡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刘强如蒙大赦，用手机拍了赵小凡一个大头照，带着两个打手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
出了门，寒风一吹，三个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不是冷的。
是后怕。
三个人蹲在路边，你一根我一根地抽着烟，谁也不说话。
抽完一根，刘强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站起来：「走，办证去。」
两个打手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左边那个鼻梁上贴着创可贴的忍不住开口了：「强哥……咱们真要跟着那土包子混啊？」
刘强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一巴掌拍在那人后脑勺上。
「你这傻货！」
那人被打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捂着头不敢吭声。
「土包子？你管那种人叫土包子？」刘强压着声音，但压不住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你见过哪个土包子的手指头能发光的？你见过哪个土包子一拳能把板凳打穿的？」
「那不是……那不是古武吗……」
「对！古武！」刘强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古武高手！你又不是没看过那些都市小说！刚出世的古武高手，哪个最后不是牛逼哄哄的？」
右边那个打手若有所思地点头：「强哥说得对……」
「现在不跟着他，等他真牛逼了你再见着他面？」刘强越说越来劲，双手比划著名，「到时候你上去叫大哥，人家认识你是谁啊？啊？」
两个打手对视一眼，眼神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奇异的兴奋取代。
「强哥，你是说……」鼻梁上贴创可贴的那个声音都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以后大哥牛逼了，咱们这些第一批跟着他的人……」
「水涨船高！」右边那个抢答。
「对！水涨船高！」刘强一拍大腿，「到时候还用得着干这些缺德勾当？还用得着天天提心吊胆怕被警察抓？」
两个打手眼睛都亮了。
鼻梁上贴创可贴的那个已经开始幻想：「那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能住大房子，开好车？」
「那必须的！」右边那个接话，「小说里不都那么写的吗？主角牛逼了，身边的小弟个个都是人物！」
刘强看着这两个傻子，心里暗暗得意。
其实他也没那么确定。
但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现在小命捏在人家手里，跑又跑不掉，与其哭丧着脸，不如往好处想。
他刘强什么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那位爷虽然下手狠，但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真要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他们四个现在已经是四具尸体了。
跟这种人混，虽然可能发不了大财，但至少不会莫名其妙地被灭口。
「行了行了，别做梦了。」刘强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我跟你们说正事。」
两个打手立刻竖起耳朵。
「大哥一看就是正道出身。」刘强压低声音，「你们看他刚才打的那些拳没有？招招都是要害，但每一拳都留了力。真要下死手，你们两个的脑袋早碎了。」
两个打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
「所以，」刘强竖起一根手指，「从今天起，那些歪门邪道违法乱纪的勾当，咱不干了。」
两个打手愣了愣。
「不干了？」
「那咱们干什么？」
刘强瞪了他们一眼：「做好人！懂不懂？」
「做……好人？」
「对！好人！」刘强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思路简直天才，「你想啊，大哥是正道出身，肯定看不惯那些违法犯罪的事。咱们要是继续干那些缺德事，大哥第一个饶不了咱们。」
两个打手想了想，好像是这个理。
「但是……」鼻梁上贴创可贴的那个犹豫了一下，「咱们除了催收和……这个活儿，也不会别的啊。」
「不会就学！」刘强一拍巴掌，「先从小事做起。扶老太太过马路，捡垃圾，给流浪猫喂食……这些不用学吧？」
两个打手面面相觑。
「强哥，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当然认真！」刘强挺起胸膛，「再说了，你们想想，等以后大哥真牛逼了，人家一查，他身边的小弟都是些什么人？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还是违法犯罪的社会渣滓？」
这个角度确实没想到。
两个打手陷入了沉思。
过了几秒，右边那个突然开口：「强哥，那咱们以后是不是还得去献血？」
刘强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献你个头！咱们是做好人，不是做傻子！」
三个人正说着，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红灯。
路边站着几个背著书包的学生，正等着过马路。
刘强看了他们一眼，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喂！那边的小孩！别闯红灯！」
几个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这三个蹲在路边，鼻青脸肿，身上还沾着血的社会青年。
最前面那个小姑娘下意识地把书包抱紧了，小声对同伴说：「快走快走，好像是坏人……」
「就是就是，别理他们……」
几个学生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过了马路。
刘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强哥……」鼻梁上贴创可贴的那个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刚才不是说做好人吗……怎么人家看咱们的眼神像看坏人？」
刘强沉默了三秒。
然后转身给了他一脚。
「那是因为咱们以前确实不是好人！这不得慢慢来吗！」
两个打手不敢说话了。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右边那个突然冒出一句：「强哥，你说大哥那个毒……是真的吗？」
刘强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股热流确实还在，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像一只蛰伏的虫子。
「真的假的有什么关系？」刘强说，「你敢赌吗？」
那人闭嘴了。
是啊，谁敢赌呢？
那道从指尖凭空冒出来的光，那股钻进身体里的热流，这些东西不是幻觉，是他们亲眼看见、亲身感受到的。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七天之后五脏六腑真的烂掉了呢？
这个赌注，没人输得起。
刘强对于身体里所谓的毒，要不要去医院里检查，他并不觉得医院里能检查出来什么，古武内力，哪有那么简单，关键是这是一个机会，跟着神秘侧混的机会。
三个人沉默地走着，各怀心事。
走着走着，鼻梁上贴创可贴的那个又开口了：「强哥，你说大哥以后会不会教咱们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