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地库，系统的消息来得恰到好处。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30次代驾。」
「任务奖励：50万元，已发放至宿主名下帐户。」
苏起猛地捏住刹车。
电动车停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打开。
登录，指纹验证。
余额元。
苏起死死盯着那串数字，呼吸变得急促，眼眶甚至有些发热。
三十万的负债，像一座大山，压了他整整三个月。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开贷款页面，选择「提前还款」。
输入金额。
确认。
输入密码。
验证通过。
「还款成功。」
「当前贷款已结清。」
苏起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憋得太久。
他擡起头，看向京海市繁华的夜空。
不知何时，乌云散去，露出了一轮冷月。
「自由了。」
苏起轻声说道。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为了还房贷要死要活的可怜虫。
系统的消息并没有停止：
「新手期结束，正式打开神级代驾之路。」
「阶段任务发布：累计完成80次代驾。」
「阶段奖励：梅赛德斯-奔驰 GLE 450 4MATIC 豪华型。」
「当前进度：30/80。」
「附加福利：每完成10次代驾，将获得一次随机抽奖机会。」
苏起重新拧动电门，电动车在寂静的街道上加速。
GLE 450？百万级豪车。
统子哥出手，果然大方。
现在是凌晨一点半。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既然债还完了，剩下的每一分钱，都是赚的。
「继续接单。」
苏起戴上头盔，蓝色的身影再次融入了京海的滚滚红尘中。
……
正午的阳光通过甚至有些泛黄的窗帘缝隙，照在苏起脸上。
他皱了皱眉，翻身坐起。
出租屋还是那个逼仄的出租屋，空气里混杂着隔壁炒菜的油烟味和楼下下水道的霉味。
但苏起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清新，连那点油烟味都带着人间烟火的香气。
无债一身轻。
那种时刻悬在头顶、连呼吸都要计算成本的压迫感，终于随着昨晚那一声「还款成功」烟消云散。
苏起抓过手机，指纹解锁，看着银行卡里剩下的二十万，嘴角忍不住上扬。
以前这会儿，他应该正坐在工位上，顶着黑眼圈，听谢清商那个傻x在晨会上画大饼，讲什么「狼性文化」。
「呵。」
苏起轻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
转帐元。
收款人：老妈。
点击确认。
几秒钟后，电话如期而至。
「儿子？」老妈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背景音里还有老爸剁菜板的动静，「刚才手机响了，是你转了十五万？是不是诈骗短信啊？」
「妈，是我转的。」苏起从床头摸过烟盒，想了想又放下了，声音放得很轻，「最近公司项目融资成功，老板高兴，发了一笔项目奖金。」
「十五万？这么多？」老妈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老头子！别剁了！儿子发奖金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爸憨厚的笑声，隐约还能听见一句「我就说咱儿子有出息」。
苏起鼻头一酸。
几年前，为了凑买房的首付，老两口掏空了家底，还借遍了亲戚。
「儿子，这钱你自己留着啊，在大城市花销大。」老妈的声音又转了回来，带着关切，「快，我给你转回去。」
「妈，我有钱，这钱是给你们还债的。」苏起打断了她，「当时买房借大舅二姨他们的钱，先还上，别让人家背后嚼舌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没多少了……这些年，我和你爸省吃俭用，还得差不离了。」老妈的声音有些哽咽，「这钱，妈先替你攒着。你也老大不小了，和小晚谈了这么多年，差不多该定下来了。」
「这钱，留着给你结婚用。」
提到「小晚」，苏起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妈，我跟小晚分手了。」苏起深吸一口气，语气如常。
「啊……」老妈一时间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声音继续传了过来，「妈知道了，没事，你也别难过……肯定还有更好的。」
「哈哈，那当然。」苏起语气轻快起来，「你也不用惦记，就你儿子这魅力，找女朋友贼快，不耽误你抱孙子。」
「臭小子，讨打。」老妈语气里带着欣慰，「快过年了，今年要是不忙，就早点回来！妈给你炸丸子吃。」
「这才十一月，还早着呢。回去，我提前打电话！」
「知道啦，挂了啊，省话费。」
电话挂断。
苏起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挠了挠头。
他起身走进狭窄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冷水泼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昨晚在送完那个粉毛「妈妈」之后，他又顺手接了五单，一直干到凌晨三点。
只要再跑五单，就能再抽一次奖。
至于那辆奔驰GLE450，也指日可待。
苏起擦干脸，换上一件干净的白T恤，套上那件象征着身份的蓝色代驾马甲。
虽然是白天，单子少，但万一呢？
蚊子腿也是肉。
刚打开代驾软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苏起眉头微挑，接通电话。
「你好，是苏起先生吗？」
对面是一个男声，语气生硬，带着一股公事公办的冷漠，甚至透着几分审讯的意味。
「是我，你是哪位？」苏起一边穿鞋，一边随口问道。
「我是京海市西区交警大队的。」
苏起穿鞋的动作一顿。
交警大队？
「你昨晚十一点左右，是不是代驾了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牌号XXXXX？」
「嗯，没错。」苏起直起身，眼神冷了下来。
那是谢清商的车。
「麻烦你现在立刻来交警队一趟。」对方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迈巴赫车主谢先生昨晚报警，称你在昨晚代驾过程中，故意撞击墙体造成车辆严重损毁，并涉嫌肇事逃逸。」
「肇事逃逸？」
苏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瞬间想通了关窍。
谢清商啊谢清商。
挺下血本啊。
几百万的迈巴赫，说撞就撞。
故意损毁财物，加上肇事逃逸。
如果是普通代驾司机，这辈子基本就毁了。
不仅要背上巨额赔偿，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苏起先生？」
苏起对着电话，语气平静得可怕，「我现在就过去。」
「希望能还谢总一个『公道』。」
挂断电话，苏起并没有急着出门。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老谢啊，多让你蹦跶几天，你倒是忘了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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