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惊喜擡头,下意识再扫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那本书。
风吹动书本翻页,露出了其中内容。
好家伙,竟然是带了《礼记》封面的避火图!
事到临头,柳絮也顾不上羞涩,蜕下衣裳,就轻轻躺在了萧庭御旁边。
萧庭御翻身而下,用带着薄茧的手掌,抚摸过她嫩滑的肩膀。
柳絮天旋地转,脑袋落到枕头上,只觉得一脸懵,只觉得颈边发痒,差点笑出声。
正努力让自己专心,想学着先前的准备,努力做出羞涩,又享受的样子,
然而,萧庭御忽然擡头,道:「本王伺候得如何?」
不是,你就摸了两下,就问我好不好!
柳絮脑袋都是嗡嗡的,但好不容易得到同房的机会,绝对不能让这主子甩袖离开。
于是,她咬牙道:「王爷,要不您歇息,还是妾身来吧。」
萧庭御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呵斥,但还是道:「速战速决,不得伤本王身子。」
柳絮无奈,这主真的不好拿下啊,难怪王夫人布置了那么多.....
但他不配合,柳絮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可很快,萧庭御就察觉了不对:「大胆,本王没有允许你.....」
他如何还不明白,这通房意图吸干他的精气,果然是手段了得。
萧庭御气恼不已,枉费他修身养性多年,却着了一个小通房的道.....
云雨完成,萧庭御大汗淋漓,脸上已经恢复了肃然的冷意,
拿了衣裳转身就要去洗浴,却听到了背后的哭声。
他回头,皱眉:「你哭什么?」
红色的锦被遮掩不住她身上的痕迹,萧庭御只一个回头,就又听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柳絮眼眶含泪,捂着胸口,半倚着枕头,道:「王爷,妾身胸口好疼啊。」
萧庭御见她,眉头紧皱,咬着嘴唇,呼吸都不畅的样子,
还以为自己伤了她,忙走过去,紧张问:「哪里不适,跟我说说。」
柳絮指着又鼓胀了几分的胸前,啜泣道:「这里,需要揉一揉,就不疼了.....」
她哪里是疼,分明是还想要引诱他,如此不知接着,早晚要让他命短十年。
萧庭御气得直接甩袖离开,沐浴都不留下了。
直到萧庭御彻底离开,柳絮才脑袋着地,重重松了口气。
天可怜见的,终于走了,还想要在这里沐浴,岂不是要累死她。
通房果然是个力气活,一点不比做粗使丫头轻松。
幸好,她只需要生下孩子就行了,不需要真的把萧庭御禁欲的法海和尚一样伺候。
萧庭御从柳絮那儿出来,王夫人就得到了消息,眼见儿子又要去衙门,
她一把过去,将人拦住:「怎么回事,絮儿那丫头不会笨手笨脚的,把你惹生气了吧。」
何止是生气,萧庭御都觉得难以启齿,脸色一黑甩下一句:
「哼,什么要求都挂在脸上,根本不是个精明的,母亲下次选人注意些吧。」
萧庭御气愤离开,王夫人却高兴得拍大腿。
儿子越是生气,说明柳絮越入了他的心,不是每个人都能让他动怒的。
知子莫若母,王夫人越发觉得自己选对了人,高兴地让人送了一大堆保胎补品,去给柳絮。
柳絮独枕佳眠,睡了重生一来,第一个安稳觉。
然而她不敢多睡,天才蒙蒙亮便起身梳妆,不能吃饭,要先去给主母肃王妃敬妾茶。
她从未想要挑衅薛兰因的主母位置,妾室的规矩自己也会遵守。
进肃王府不过是想要给自己谋条生路。
晚蝉是王夫人给她送来的丫鬟,边给柳絮梳发,边温声提醒道:
「柳姨娘,王妃不是寻常女子,而是薛家嫡女,对规矩要求甚是严厉,您得做些准备。」
晚蝉乃萧家家生子,王夫人特意送她一个稳重的丫鬟,用心良多。
柳絮将手上的镯子褪下,塞到她的手里,道:「还请晚蝉姐姐多提醒我几句。」
晚蝉收了镯子,心中也为新主子听劝,松了口气,道:
「关于王妃的规矩,还得从府上的第一个妾室说起.....」
原来,薛兰因出自武将世家,并且自己还上过战场,立下了女子极为难得的军功。
为了褒奖她作为女子表率的存在,太后亲自给她赐婚给了肃王。
王夫人乃世家贵女,对败坏家风的事速来严谨,是以自小便对儿子对女色上严格要求,
肃王婚前并未有通房,薛兰因进门就是独宠,引得京中不少女子羡慕。
然而,为了体现自己「女子表率」身份,薛兰因进门第二天,就给肃王提拔了一个通房。
那个通房也身子争气,同年便怀上孩子,生下了一个女儿。
然而没多久,那通房便落水而死了,女儿到薛兰因名下,当成了嫡女教养。
之后十二年,肃王府的妻妾都再无所出,如同绝嗣一般。
虽然没有男嗣,但这个女儿,也是薛兰因作为嫡妻,在府上的最大依仗。
将庶女养得金娇玉贵,视如己出,外人对着薛兰因,都得说一句慈母心肠,娶妻当如是。
晚蝉说得简单,但柳絮却知道一件隐秘.....
前世,京郊的猎场出了一桩命案,所有人都以为是王府郡主性子霸道,胡乱打死了人。
薛兰因却出来维护女儿,甚至还愿意帮女儿承受仗刑,感动了许多人。
然而柳絮在被柳家人赶到山上的时候,
却亲眼看到,那人是薛兰因愤怒之下动手杀的,
郡主只是无辜帮她背了黑锅,却一无所知地跟着所有人,一起对她那个母亲感恩戴德。
也就是说,薛兰因是个假善真恶之人,连教养到大的女儿都利用。
自己想从她手里讨活路,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柳絮深呼了几口气,带上先前每日收集的晨露,作为孝敬主母的礼物,去了淑兰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