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打开豆腐包,看到那一屉嫩豆腐也很吃惊,她上辈子倒是吃过盒装的内酯豆腐。
云青娥尝了一口也很惊艳,大家都没吃过这么嫩的豆腐,中午就让赵成做了一道酸辣嫩豆腐。
很快新娘子就接回来了,沈云全程尽量盯着赵成,可是人家什么都没干,把豆腐做了就要走,说人太多就不添乱了。
云青娥拿了一个带盖的搪瓷盆,把锅里炖的羊肉萝卜给他盛了一小盆,还切了四块豆腐,让他带回去吃。
赵成道了谢大大方方的端走了,沈云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但是没在她家闹事就行。
婚宴热热闹闹的没有出什么差错,羊肉炖的肉嫩汤鲜,再撒上翠绿的葱花香菜,婚宴非常体面。
大人小孩都吃的很痛快,孩子们还得了喜糖和红包,新人宣誓后大家都觉得很圆满。
忙了一天,沈云这个闲人都觉得有点累了。
她刚躺下,大门就传来哐!哐!哐!的连续的砸门声。
以前他家大门都不插上,只是关起来,上次沈月被吓到后,每天都坚持去插门栓。
门一直砸的哐哐响,沈援晋很快跑出去开门,沈青山和云青娥都很快起来走到了院子里。
一般农村家里有老人要断气,或是上门打架,才会这样连续不停的砸门。
大家走到院里,来的是个知青,知青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双手扶着膝盖,弓着腰腿半弯着,嘴巴张了半天,才说出话。
「出大事了!可能打……打死人了!大队长快去看看吧,村长已经去了!」
云青娥眉头一跳,披上沈青山递过来的外套,就往外走。
沈云和沈援晋一起也跟着去了知青点,等他们到的时候知青点已经围满人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大队长来了,让一让」。
沈云他俩跟在云青娥后边挤进了人群。
房前一人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一个人衣衫不整鼻青脸肿的蹲着,还有一个手里拿块砖头,在指着俩人又哭又骂。
沈云拿着手电照了一下,躺着的是个女的,披头散发,一动不动,看不出是谁,但是那双鞋怎么看都有点眼熟。
蹲在窗前衣衫不整的人居然是陈越,又哭又骂的是陈越的老婆辛燕燕。
云青娥蹲下看那个躺着的,扒开糊在脸上的头发,居然是孙冬梅!
云青娥和沈云都吓一跳,这人不应该在洞房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让人打成这样。
这时候卫生室的村医也跑进来了,摸了摸孙冬梅颈动脉,又看过瞳孔之后说只是晕过去了,但再流血也要死了。
拿出药箱里的纱布,给她清理了一下伤口,倒上药粉,包了起来,又拿出银针在孙冬梅头上扎了几下。
孙冬梅这才醒了,看周围全是人在围着她看,啊——的一声坐起来,又嘭的一声倒了下去。
村医说这是起太猛,又惊吓到了,所以又晕过去了,没大事,一会儿就好。
沈援晋看到了孙冬梅的脸,赶紧跑去找沈援东,新婚夜老婆跑了他居然都不知道。
云青娥问村长到底怎么回事,村长抽着烟袋,叹了口气,让她问知青点的知青。
一个岁数大的男知青出来说了事情经过,「赵成从沈家端回来一盆羊肉炖萝卜,倒在锅里又添了点菜炖了一锅,说晚上大家一起沾点荤腥。
我们看有肉有菜也高兴,还找出来半瓶酒,但是吃饭的时候这个孙冬梅来了,端来一盆炒羊杂,一袋喜糖,说让大家沾沾喜气。
她说沈援东喝醉睡着了,分完喜糖还坐下跟我们喝酒吃菜。」
另一个知青说,「最近活不太累,今天又有肉吃大家都高兴,我拿了一瓶山楂罐头,女知青拿了瓜子,说也一起热闹热闹。」
一个很猥琐的矮个子男人嘿嘿笑着继续说,「我们这边正玩的高兴呢,突然有人在陈越房子里嗷嗷叫,那动静……啧啧,和杀人了一样。
等我们跑过去,就看到炕上两个人在穿衣服,辛燕燕正拿着砖头一边骂一边往俩人身上拍呢。
炕上两个人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也顾不上还手,让辛燕燕打够呛。」
「对对对!孙冬梅把衣服胡乱套上就往外跑,辛燕燕一砖头拍她后脑勺上,就给打倒了。
然后她又回去继续打陈越,陈越也跑出来了,辛燕燕追着他打,我们大家一起上手才把她按住。
但我们谁也没敢去动孙冬梅,都以为她被打死了,就赶紧去叫了村长和大队长。」
知青你一句我一句,说着事情经过。
「好么,洞房花烛夜换新郎,被捉奸在床了哦。」
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一嘴,满院子年轻人都笑了。
这边刚说完,沈援东就扯着嗓子喊,「陈越!我今天砍死你!」
沈云看到云青娥脑门的青筋突突直跳。
人群大叫着自动分开,沈援东举着斧子在前边跑过来,沈援晋在后边追。
谁也不敢上去拦着,沈援东人高马大,眼睛通红,还举着斧子,谁看了都害怕。
云青娥抄起墙根立着的棍子,走过去一棍子敲在沈援东的手腕上,斧子掉了。
沈援东一身酒味,顾不上手疼,嘴里骂着贱人,就要继续去打地上躺着的孙冬梅,和蹲在旁边的陈越。
云青娥擡手啪!啪!给了他两个嘴巴子,问他清醒了吗?
沈援东哭咧咧的喊,「妈!这个贱人看我醉了,就跑来这里和男人搞……」
没等他说完云青娥一手刀把他劈晕了,放到沈援晋的背上,让他把人送回去,转头看到沈云幸灾乐祸的样子,瞪了她一眼。
云青娥看一眼蹲在地上的陈越,又看一圈围着的人,最后也没有说什么,今天真是把脸丢尽了,扭头递给老支书一个眼神。
这么多年,村里三个管事的人早有默契。
老支书开口,让陈越说说他和孙冬梅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把人家新媳妇弄到炕上了。
陈越还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胳膊支在膝盖上,不吭声也不动。
村长说,「他既然不想在这说,那就捆上,按强迫妇女罪,送公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