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门不幸
分明是盛夏,秦薇白站在酒吧门口,全身却如坠冰窟。
她红着眼不肯走,想要继续找机会挽回。
和沈家的婚姻,决不能就这么断了。
郁桑扶着喝多的夏千千出来,压根没看见隐在黑暗里的秦薇白。
但秦薇白一眼就看见了郁桑,周亦辰的未婚妻,长得清纯乖巧样,偏就是她带着沈宴今去捉奸。
她阴恻恻的咬牙正要上前,下一秒,沈宴今踩着懒散松弛的步子从酒吧出来。
秦薇白立马表情一转,哭哭啼啼。
沈宴今晦暗不明的视线越过她,最终落在路边拦车的郁桑身上。
她脚步虚浮的把朋友送进车里,绕到另外一边上车,很快出租车消失在黑夜里。
来接沈宴今的司机已等在路边,眼看着他要上车,偏偏脚步一顿。
沈宴今意外的回头朝秦薇白招了招手,这让她瞬间大喜,一路小跑了过去。
“宴今,是有什么事?”
“确实有点事情。”
回想起刚才秦薇白看郁桑的眼神,沈宴今就莫名的想做回好人。
他漫不经心的扯了扯领口叮嘱:“别让我发现你去找郁小姐麻烦,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说完,沈宴今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留下一脸惊愕又愤怒的秦薇白,气的全身发抖。
他竟然那么护着她!他们哪来的交情?
这一晚,秦薇白辗转难眠。
郁桑却难得睡了个好觉,抛下过去的感情,整个人都轻松了。
因为单位工作的调动,郁桑早上没去单位,在家收拾行李准备去项目上,顺便和郁老爷子吃了个早饭。
“这么着急,中午就走?”
“嗯,爷爷你也知道,考古工作已经开始,等不及了。”
“好,去那边也好,换个环境也散散心。”
爷爷是担心她的感情问题,但郁桑走出来的很快。
“爷爷,我又不是恋爱脑,分个手而已,搞不好我这次出去,就给你找了个孙女婿呢。”
郁老爷子哈哈大笑:“好,要找个俊的,歪瓜裂枣可不行,辣眼睛。”
郁桑:“……”
她觉得爷爷在内涵周亦辰,但没有证据。
此刻,捧着花站在郁桑单位门口的周亦辰狠狠打了个喷嚏,忍不住低头看时间。
已经过了上班点了,郁桑怎么还没来?
他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越晚见到桑桑,越不利于复合。
想了想,扭头进了单位。
半个小时后出来,周亦辰急匆匆打车赶往郁家。
彼时,郁桑正在小区门口等出租车。
车子来得很快,她对外挥了挥手:“小老头,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嗯,可别忘记给我找个俊俏的孙女婿。”
“知道了,保准帅的你满意。”
郁老爷子乐呵呵的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正要回去,面前又停了辆出租车。
周亦辰急匆匆下车,不等他开口,郁老爷子冷嘲:“尽是些歪瓜裂枣的玩意。”
他抹了抹眼,一头钻进了小区旁的棋牌室,徒留下周亦辰一人,青黑着脸站路边。
郁桑的飞机临近傍晚降落在青城。
下飞机后,又是大巴和转车,终于在七点到了龙湖镇的项目地。
她第一时间给爷爷和夏千千报了平安,甚至来不及收拾,就加入了工作。
项目数据她已经看过,这一片本是被开发商拿地准备建度假村,结果刚施工就发现了墓地。
工程被迫停下,听同事说,对方公司现在急得很,巴不得他们明天就考古结束。
“这怎么可能,目前来看,至少需要半年以上。”
“可不是呢,这么大一片呢。”
晚上,外面黑乎乎的,只有沙沙的风声,但工地上仍旧亮着星星点点的灯。
这一片工地处于山脚下,依山傍水,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也难怪被看重建造度假村。
郁桑在同事陪同下,直接去了墓坑。
许是这行干久了,也不觉得渗人,甚至说说笑笑着明天吃什么。
京市,景园。
沈宴今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甚至来不及休息,就被家里老头子叫了回来。
沈母知道儿子还没吃饭,早早叫人准备着。
“快吃吧,都是你爱吃的。”
沈宴今擦了擦手坐下:“爸呢,不会还没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沈父一脸严肃的从门口进来,唇角抿的很紧,脸上皱纹也很深。
他也擦了擦手坐下:“添双筷子。”
沈宴今瞧了父亲一眼,唇角的笑又勾了勾。
老头子这么急把他叫回来,怕是公司又出了什么烂事。
沈父也不打算和儿子绕弯子,叫他回来就是准备让他抽空解决的。
“你叔叔拿了块地,准备建度假村,但出了点问题。”
“爸,我是单线生物,吃饭就只能吃饭,思考不了别的。”
沈父一噎,被逆子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行吧,等会说。”
沈父扒拉几口饭,“啪嗒”放下筷子,面前的汤碰也没碰。
沈宴今又笑了笑:“不合胃口啊?你们大人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挑食呢?”
沈父看着满桌子都是儿子爱吃的菜,又想起孩子还小时教育他不准挑食,忽然无力的摁了摁额角。
时隔多年,回旋镖又插在了自己身上。
一旁沈母也劝了劝:“不爱吃就少吃点,一把年纪的人了,还不如个孩子。”
沈父只好重新拿起筷子,又草草吃了几口。
十多分钟后,沈宴今终于慢条斯理的吃完,一根根的擦着手指。
“有什么事就说吧,我还赶时间。”
这一刻,沈父觉得他更像老子。
“你叔叔拿的那块地发现墓地,需要考古,但时间拖得太久对项目不好,你处理下。”
“怎么?我小时候他给我擦过屁股?”
伏弟魔沈父不乐意了:“你也知道你叔叔能力,你来处理会更好。”
“不好,影响我陪儿子了。”
“你把大福送来给你妈照顾。”
“不行,大福说他也想要有个妈妈,我正急着给他找呢。”
沈父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气的眼睛瞪圆,只好道。
“和秦家的婚事,我去解除。”
“那我勉为其难的考虑考虑吧。”
真是逆子,家门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