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温南浔 不修剑道的剑修天才
瀛州近日大雪,外界一片萧条,而云梦泽内却依旧是树木繁茂,众花丛生。
甚至因为这一届的修真界大比在云梦泽举办的缘故,云梦泽内比平常更加繁闹。
炼心峰的九方擂台旁,挤满各宗的弟子,有人为台上的人喝彩,也有人为日后的比试做准备。
在喧哗的人群中,一蓝衣少女自众人的身侧走过,随着她的动作佩戴在她腰间的铃铛发出轻响,落在在一群专注着看比试的弟子耳中,格外清晰。
“这是?”有其他宗的修士发问,面对大比,各宗门修士都身穿便捷且能象征身份的弟子服,那少女却是穿着一身蓝衣华锦。
有云梦泽的修士认出了她,随口提醒,“喏,天衍峰的那位。”
“天衍峰?那不是归墟仙君的住所吗,他何时又收了一个徒弟?”
那修士奇怪,在触及周围其他人的眼神时,突然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那位传说中的归墟仙君之女?”
有人忽得冷笑一声,轻嗤着。
“归墟仙君可从来都没有承认有这么一个女儿,也不知道是谁,那般不要脸,胡乱攀咬,逼得仙君只能把她带回宗门。”
那铃铛的轻响便缓缓止住了。
有云梦泽的修士怼了怼他的胳膊,提醒他人还没走呢。
那人也不惧,“怎么,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归墟仙君可是无情道修士,要不是被人算计,怎么可以凭空出现这么一个所谓的女儿?
侥幸进了宗门,也不夹紧尾巴安生度日,在宗门内到处惹祸,还要沈师兄给她收拾烂摊子。”
众人沉默,虽不语,却也是在心底认可他的说法。
云梦泽作为五大门派之首,归墟仙君更是当世少有的渡劫修士,只差半步就可成仙,凭空冒出来这么个女儿,让仰慕他的修士都不能接受。
更何况还有归墟仙君的亲传弟子,沈云谏。
论天赋,他比当年的归墟仙君更甚,又手握万剑之首的琢光剑,不过双十年华就悟出剑意。
这样一位天之骄子,本该是不可近观的白月。
却因为她的原因屡屡受罚,这让追崇他的修士们极度不满。
云梦泽的修士也多有在背地里揣测少女的真实身份,可这样当着人家的面说的,还是头一回。
也是说话的人是掌门的亲传弟子,才敢这般口无遮拦。
他还在说,“要我说,她指不定在私下里和什么人有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呢,谁都知道……”
“这位师兄。”少女声音婉转,截住了那修士的话。“听起来,你对我很是不满呢。”
那人擡眼,清风吹拂下,少女的发丝扬起,露出她弯起的眉眼,一双杏眼眸灵动,仿佛泉水洗涤过的白玉,随着她脸上的笑容聚起点点星光。
十七岁的少女,精致的面容还有些稚嫩,依稀能窥得长大后的风华。
原先说话的修士晃了晃神,轻咳一声,“怎么,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就是好奇,这位师兄说的算计,是指——”少女依旧弯着眉眼,看起来格外的乖巧。
她含笑着说着,手中却是毫不含糊的扔出几张符咒,甚至还不忘虚心请教,“这个吗?”
那修士看着往自己袭来的符咒,大惊,他本能地想要躲避,却被符上散发出的剑气威压震慑。
他动弹不得,只能满眼恐惧的看着那一道道剑气落到他的身上,刺破他的……
外衣?
他愣住,身上没有半点伤口,只是一身云梦泽弟子服被剑气撕裂成破碎布条。
周边围观的修士纷纷发出吸气声。
有人怀疑,“不是说这云梦泽的小师妹柔弱无用,是个废物吗?这剑气符的威力,可比起真的剑气也不差啊。”
那修士垂头看着自己破烂的外裳,一种被戏耍的怒气和不堪涌上他的心头。
他眼中暗恨着,手中的剑出鞘,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动手,就见一道寒芒闪过,脖间传来一阵凉意。
少女握着不知道从哪随手顺来的长剑,抵在他的脖间,连握剑的动作都是十分轻佻,却让他本能的升起恐惧。
“这位师兄,我最讨厌背后说我坏话的人了。”她柔声说着,像是想起什么,好看的双眸扬起笑意。
“我好像听说,师兄住的院子闹鬼,吓的你哭了好几夜了呢。”
他瞪大了眼反驳,“你胡说!”
旋即反应过来,“是你干的!”
少女一脸无辜,“我这是关心你啊,你怎么还胡乱攀咬我呢?”
他们这边的争执动静有些过大,不仅吸引了周围弟子的注意,也让关注着大比的云梦泽长老看了过来。
“温南浔,你又闹事!”
看到来人,温南浔放下了还架在那修士脖间的剑,有些烦躁,面上却是一脸委屈。
“慕长老,明明是这位师兄背后嚼舌根,说我来路不明,归墟仙君是遭了算计,才有了我这个女儿。”
慕长老看着少女仿佛人畜无害的样子,头又开始疼了,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处理她惹下的祸事了。
至于她说的归墟仙君遭了算计……哈,谁能算计的了那样一位大能?
“云梦泽温南浔,宗规第十七条,除九方擂台上,同门之间禁止私下打斗,念你动手有因,就罚你抄三遍宗规。”
“哦。”温南浔乖巧应下。
慕长老又看向另一侧衣裳破碎的人,“至于你,对同门罔加揣测,对仙君不敬,按宗规,需往铸剑谷打铁三月。”
“凭什么!长老,是她……”
“对长老不敬,再加一个月。”
那修士顿时梗红了脖子,只能暗恨的看向少女悠然走远的背影。
……
温南浔不喜欢云梦泽,也不喜欢归墟仙君,更不喜欢自己这一身源于他的剑道天赋。
她拿着笔,看着天衍峰上空凝聚的雷云,心情更加烦躁。
这样的雷云,总会让想起第一次见到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的那日。
五岁之前,她和娘亲居住在一个小村庄中。
除了那些时常不知道何时就会突然出现在院外、跪了一地的怪人外,日子也算平静安和。
五岁之后,那样安稳的日子便不再有了。
也是在这样的雷云之下。
惊雷亮起,映着彼时尚且年幼的她满是苍白无色的脸。
院中的梨花树枝叶疯长着,比起往年还要繁茂绚烂。
男人侧头看她时,眸中似有金光浮动,那么高洁清雅的容貌身姿,本该符合她对父亲的全部幻想。
如果不是……
他身侧的那柄灵剑,沾着未落的、属于她娘亲的血的话。
温南浔垂眸,眼底的亮光更黯淡了些,她看着才抄了一半的宗规,心底更加烦躁。
这个时候,她不由得想起今日那弟子挑衅的话。
云梦泽内弟子们关于她身份的揣测,她不是不知道。
也是,谁能相信那样高洁孤傲的人,会突然冒出一个女儿呢?
更何况,自带她回到宗门后他便闭关不出,对于宗内的风言风语更是不予理会。
这些年,若非师兄护着她,她早或许早就被赶出了宗门。
师兄……
笔尖的墨水在纸上晕染开,温南浔单手托着下巴,握着笔的手无意识的开始在纸上写画。
她算了算时间,师兄这次外出已经快三个月了。
今日应该就回了吧?
也只有师兄在宗门内时,那些背地里关于她身份的风言风语才会收敛些许。
直到云梦泽上空传来一声惊雷,挂在屋檐的铜铃轻响,将她飘远的心神收回。
温南浔垂眸,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两个字,有些沉默。
她拿起那张纸,揉成一团,向外扔去。
纸团落于地上,温南浔置下手中的笔,侧头趴于桌上。
没有着落的目光环顾着阁中的一切,最终停留在墙边的书架之上。
一堆记载着剑诀、法诀的古籍之中,那几本“金枝”、“怪记”的话本子就显得格外的突出。
她的眼中漫出些许笑意。
汀水阁是沈云谏的院子,也是温南浔在云梦泽十几年间最常光临的活动场所。
这里有师兄留下的禁制,旁人若无他的首肯便无法进入。但它,永远都会为她开放。
偌大的云梦泽之中,温南浔唯一喜欢的,也只有她的师兄了。
坐在师兄的院落中,属于他温和的气息包围着她,总能让她生出几分心安。她这样趴着,竟然也生出了几分困意。
迷迷糊糊之中,她听见屋檐处的铜铃发出轻响。
一道白衣身影走进阁中,白衣上的云锦暗纹于日光下泛着点点金光。
那被温南浔随意扔在地上的纸团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捡起。
左手食指上的乾坤戒折射着银光。
纸上,笔触字迹随意,像是不经意间写下的,密密麻麻的,全是两个字:
师兄。
作者有话说:
现在是2025年12月25日,我!开!文!啦!
欢迎各位小天使宝宝,爱你们~(首日更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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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死去的白月光又回来了
娇纵任性作天作地大小姐x病弱强大温柔白月光
宿昭少时身份尊贵,任性妄为。
等到家族败落,又有天下第一捉妖师的玉倾门门主未婚夫所护。
在强者如云的捉妖世家,谢攸宁的名字依旧独然出众,世间再无一人与他一样,明明疾病缠身却依旧如月华清辉,清冷温柔。
他为她挡尽风雨,纵她肆意妄为,容她娇纵任性。
宿昭其实很讨厌他。
她讨厌他那双永远温和平静的眼眸,落在她身上的同时,也映照他人。
她讨厌他明明病骨支离,却依旧固执地撑起宗门,独自在深夜咳血忍痛。
可也是这样的人,生前的做的最后一件事却是将门主令给了她,让她轻而易举地得到了令人趋之若鹜的地位、财富。
他替她铺好了后路,只要她肯稍稍安分些。
但宿昭生来便是不知道安分二字的,她任性肆意,行事只凭自己喜好,硬是凭一己之力将各大仙门捣了个天翻地覆。
那日,血浸湿了她的衣裳,在雪地晕开。
宿昭看着眼前密密麻麻前来捉拿她的人,只觉得无趣。
直到风雪骤静,那道熟悉的身影再一次挡在她的身前,就如他生前的无数次一样。
素白的衣袖于风雪中飘扬,侧头望向她的眼眸清冷温柔。
白雪穿透他的身影,也带来他的声音。
他说。
“我的未婚妻尚且年少,我身躯孱弱,无法长伴左右,只盼诸位念在往日旧情上……”
“莫要欺她。”
*
谢攸宁一生都在与妖鬼打交道,却依旧干净得如同一抹月。
无数人钦慕于他,亦惋惜天妒英才,明明给了他绝佳的天赋,却让他身陷顽疾,无药可医。
旁人总说他对宿昭太过溺爱。
他听着,只是淡笑。
他记得初见宿昭那日。
大雪覆盖了满地尸骨,冷的刺骨。
她站在风雪之中,发丝凌乱,满身伤痕,却依旧握着手中的断剑,眼中满是向上、他渴望也不曾拥有的生命力。
那时的他便想,这样灼灼的生命,是不该被修剪成任何模样的。
起码,不该像他一样……
小剧场:
谢攸宁复生的消息很快传开,昔日的故友纷纷前来探望,恰巧提及宿昭。
却见向来清冷温柔的人望着不远处那抹鲜活的身影。
“嗯,舍不得。怕她闯祸,没人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