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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我爹是皇帝,你最好也是哦_第1章 第一章 堂下何人状告本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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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堂下何人状告本公主

「堂下状告何人?」

「草民要状告昭明公主!」

青灰色地砖陈旧,男人一身华服破烂,狼狈叩首。

「回大人!昭明公主欺男霸女,恶贯满盈,小人有三子,如今俱已被她抓去!」

「甚至连我夫人都没放过!」

公堂肃穆庄严,两排衙役站姿挺拔,皆面无表情,惟有眼神下移,落在地面的男人身上。

男人额角缓缓划过豆大汗珠,他心中忐忑,却抱着孤注一掷,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求大人为小人做主,上奏禀明圣人,还我妻儿!」

砰的额头触地,恍惚不知是否错觉,他竟听到有人正闲庭信步的走来。

随后惊堂木的巨响乍然穿透堂内。

「堂下何人状告本公主?」

男人眼眸剧缩,他惊愕的擡头。

随后便见那高堂之上,明正典刑四个大字下,此刻正坐了个身披绯红大氅的女子。

而原本青衣雀袍的官员退至两旁,那传闻里恶名昭著的昭明公主,却只是姿态慵懒的坐在椅子上。

她手里捧着杯茶,轻慢的赏了个眼神过来。

男子双膝霎时一软,他双唇打颤,满头冷汗的跌倒在地。

「我…我不告了!」

干浅闻言,略显锋利的细眉重重一拧,她手里惊堂木又是一拍,满堂皆垂首弯腰,无一人敢动。

「你说不告就不告,敢耍本公主?」

她臂上描金的广袖挥动,茶杯落地粉碎。

干浅从容的将令签从木桶里抽出,就在即将扔出去的那一刻。

干浅仿佛听见有一道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检测到恶毒女配能量波动……」

干浅指尖停顿,她下意识扭头看向两侧,还以为是身侧有谁在说话。

而时刻瞄着她一举一动的中年官员也立刻躬身面向干浅。

「下官请示,该如何处置堂下之人?」

干浅回神,将令签随意的掷了出去,语气轻飘飘。

「杖杀。」

男人闻言大惊,他双目瞬间赤红,作势便要冲上去,却被两侧衙役死死按在原地。

「殿下饶命!草民不告了,求殿下饶命!」

「大人救我!殿下饶命!」

很快,男人声音像被捂住般,逐渐含糊不清的低弱了起来。

于是干浅起身,绕出公堂出了府衙,一直到正欲上马车时,她却不知为何又想到了方才在公堂内那莫名其妙的一声。

莫非是错觉吗?

身后,被押出公堂的男人嘶吼着怒吼。

「昭明公主,你恶贯满盈,人在做天在看,你早晚会有报应的,你不得好死,老天爷早晚会收你的!」

干浅闻言,眼眸上翻。

只觉此言离谱非常。

简直笑话,她若不允,便是天也不敢收她。

干浅擡脚踩上车辇,侍女躬身撩开车帘。

「叮咚」一声,脑中声响如风吹铃动。

干浅上马车的动作僵住了。

刹那时,一道模糊黑影直朝干浅面门而来,干浅反应不及。

「砰」的一声。

干浅身形摇晃的跌下车驾。

婢女侍卫顷刻乱作一团,周围慌忙四散。

躺在瓷器的碎片里,干浅眼前阵阵发黑,她努力的动了动手指。

天杀的,真来收她了。

【当前已寻找到观测对象,宿主身份:恶毒女配,当前宿主无自主意识,绑定中。】

……

三日后,昭明公主府。

雕花檀木床上,干浅撑着头,双眼放空的盯着前方,神情郁闷。

准确来说,并不是前方,而是一道只有她才能看见的光幕。

【恭喜宿主觉醒最苟女配系统,每存活一月,您便可获得相对奖励,苟活时间越久,奖励越丰富。】

干浅声音虚弱无力,甚至带着几分不满的质问。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光幕很快又重新浮现了几个字:【大干皇帝,赵乾元。】

干浅敷衍的点头,理直气壮的反问:「既然如此,那请问我苟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你是恶毒女配,你的皇帝老爹会死,赵氏江山会覆灭,就连你最后也会死在主角之手。】

「……」

这就是干浅郁闷的原因!

自从她那天被从天而降的茶杯当头一击后,她昏了三天。

而醒来后,干浅已经在这里枯坐了两个多时辰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她被迫得知,自己其实是一个话本子里的人物。

此书名为《乱世朝华赋》。

书里的两个主角,一个是手握重兵,杀伐果断,未来会谋朝篡位的男主顾准。

而另一个,则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高材生,也是未来会闻名天下的女军师白芊芊。

至于干浅,只是配角而已。

并且通过这个名为系统的东西给她灌输的基础知识,干浅还知道,像她这种角色,在书里都是叫恶毒女配的。

更准确来说,是一个戏份不多,十八流开外的背景板恶毒女配。

她在书里唯一的作用,就是代表了赵氏江山的外在形象。

为富不仁,为虎作伥,是导致天下纷争不断的皇权倾轧者之一。

而她最后的下场,就是被主角闯入府邸,强行掳走带去京都城诱骗她的父皇开城门。

在主角成功篡位后,她的下场便是被游街示众,从皇族贬为贱奴,她受尽屈辱后反抗,却被主角一箭射死。

干浅把剧情看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又昏死过去。

等她缓过来,就立刻开始大骂主角,大骂作者。

甚至前来请脉的府医以为她疯了,连脉都没敢问,扭头就回去连夜写请罪表到京城。

但更令干浅怒火中烧的是,她之所以在浔阳府衙外会遭此一劫,也并非是什么老天开眼的现世报。

而是这本书的剧情最开端,写的就是从边疆大胜而归的男女主碰巧路过她的封地。

两人碰巧有了龃龉,又碰巧进了城,又碰巧撞见她当街杖毙商户的恶行。

于是街角的茶楼上,白芊芊看过全程,悲天悯人的哀声感慨道:「百姓受苦,只恨她身份尊贵,无需受任何苦,便能享天下之养。」

而那位大胜而归的朝廷新贵,听后竟毫不犹豫的从暗处将手中茶杯掷了下来。

不仅当场把干浅砸了个半死,甚至还在事后带着女主潇洒跑路。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这两个人做事之前完全不动动自己腐朽的脑子吗?

这种货色也配叫主角吗?

且不说那状告她的商户,胆敢带着一车走私的火药招摇过市。

就说他那三个不争气的儿子,调戏民女,当街施暴,都被她府里的侍卫当场撞见扣下了,却还敢大放厥词。

那商户人财两空,走投无路又气到发狂,却实在没法子能救出自己的儿子,这才出于下策,孤注一掷。

恶毒女配?所以书里就只是形容她是恶毒女配吗?

干浅越想越气,渐渐她眸中燃起如火般的炽亮。

很敢写,但可惜,写的不对。

因为她干浅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不可能是为人作配,甚至还是那样悲惨的结局。

曾几何时,有人提起干浅,唯一能说的,便是她的命太好,太贵。

含着金玉出生的帝女。

九世高香烧来的好命。

生母圣慈后出身名门,与干帝少年夫妻,恩爱不疑。

干浅排行七,出生那天,天下大旱逢甘霖,钦天监联名上书,认定七公主乃是天命皇女,必能保大干江山万年。

本是无需追寻的奉承之言,可干帝却龙颜大悦,当即为干浅赐号昭明。

圣慈后崩后,干帝怜惜幼女,不仅亲自照料干浅,更赐三师,所有际遇直逼东宫太子,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七岁时,因干浅不喜赵姓,于是干帝御笔一提,以国号为她命名。

那时的京都城,干浅万人之上,尊贵无比。

一直到三年前,干浅因封爵之事,与干帝大吵一架。

当时干帝欲在干浅原本的公主爵位上,另加王衔,如此,便可奉官身,上朝奏对。

可干浅却很不乐意,因为她受不了那些老头子在殿上叽里呱啦的聒噪。

当公主可以肆无忌惮,但加了王衔就会被弹劾,一堆人围着她骂,做什么都有人盯着。

一旦那些官员不满意,就跪了一地哭着要死谏,若是不允,说不定还会喊着要罢官。

干浅脾气不好,最学不会一个忍字。

她怕自己会直接在金銮殿上杀人,所以才说什么都不肯。

可当日隐情并无第三人知晓,天下人只以为是干浅恃宠而骄,放肆无度,终于自食苦果。

干帝罚她思过,可干浅却公然抗旨,潇潇洒洒的出宫去了。

干帝龙颜大怒,一纸圣旨,便将干浅贬至浔阳,无旨不得归京。

三年间,干帝不闻不问,也不曾开恩表露出要召人回京的意图。

于是时间久了,曾经的天之骄女,掌上明珠,便成了世人眼中盘踞在封地,嚣张跋扈,名声又实在差劲的草包公主。

可事实上,这三年完全是干浅单方面不搭理干帝,不论书信旨意来了多少,她一律不看不理。

浔阳甚好,干浅待得十分舒心,早就野的心都不知道飘去何方了。

更不要说,她当初本就是顺势而为。

「那什么,系统是吧?」

干浅扶额,很是头疼的问:「你唯一的要求,是不是只要我活着就行了?」

【是,只要你苟下去。】

干浅了然道:「没有说,主角必须也得活下去吧?」

系统一顿:【你什么意思?】

干浅语气森然,冷意频生。

「意思就是,你现在最好祈祷主角的爹也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