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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我爹是皇帝,你最好也是哦_第10章 第九章 于是殿下的父皇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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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九章 于是殿下的父皇很生气

朱内官被带进公主府的时候,干浅还在卧榻酣睡。

不同于帝王的彻夜辗转,她这个罪魁祸首非但没有丝毫心虚,甚至还心安理得的睡的美滋滋。

「殿下,陛下身边的朱公公来了,此刻正在殿外稍候,说是陛下有旨,宣您进宫。」

公主内殿不得擅入,即便是干帝身边的内官统领,也得先由干浅的近身女官通报。

干浅早就想过今日会有这么一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可见那些老头子们是真的急了,怕是天不亮就去宫门口蹲着,一个个等着在金銮殿上狠狠告她的黑状。

干浅半睁着眼,她看向阿婵问道:可有明旨吗?」

阿婵摇头轻语:「只是口谕。」

于是干浅又把眼睛闭上了。

「那就等我睡醒再说。」

干浅一向都对干帝的口谕阳奉阴违。

若无明旨,只有极少数的情况,干帝才能顺顺利利的把干浅给宣进宫。

反正没事少找她。

如果有事,那更是千万不要找她了。

因为一般那个事,大概率是干浅惹出来的。

这种情况她还主动撞上去,岂不是找骂吗?

干浅不肯起身,阿婵也没办法,只能出去继续和朱内官打官腔。

两人你来我往的互相言明利害,扯了好半天,实在扯不动了,阿婵才又进殿去喊干浅起来,周而复始。

天从蒙蒙刚亮,再到彻底大亮。

反复拉扯了三四次,干浅终于被烦的受不了,从床榻辗转到了梳妆的菱花镜前。

因着朱内官催得急,干浅这次没再磨功夫,简单梳洗后,她披上外袍,终于出去见快要急死在殿外的朱内官了。

「哎呦殿下,您可算是出来了。」

朱内官凑上前行了个礼,他语气颇急:「陛下可是发了大火,天还没亮,两仪殿的茶具都碎了四五套。」

干浅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幸灾乐祸的混帐话,就被朱内官半请半拽的拉出了府邸,上了进宫的马车。

两仪殿内的帝王着实气的不轻。

朱内官不在,其余侍奉的小太监观摩着帝王沉黑如墨的脸色,便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个。

干浅前脚刚迈进书房的门,后脚干帝手中的茶杯便成了碎在她脚边的瓷片。

干浅眉头一挑,心道这小老头脾气见长。

「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干浅作势要跪,只是那动作很慢,假的连装都懒得装。

果然,干帝即便在气头上,也仍然舍不得真的罚她。

「跪什么跪啊,一地的瓷片,是想把自己扎成刺猬吗?」

干浅顺势直起身,她擡起脸,嬉皮笑脸的看向干帝。

「父皇这是怎么了?谁惹您了,一大早便这么大的火气,您快告诉我,看我不找他去!」

干浅这人,其实精的很。

该正经的时候她不正经,而该不正经的时候她又反过来。

可一旦到了她需要别人来迁就,替她擦屁股的时候,就张嘴闭嘴全是好听奉承的话了。

这要是放在平时,别人的死活,干她屁事。

「你还好意思说?朕人还没醒呢,要上朝参奏的朝臣就快把两仪殿给围了!」

「干浅,朕是不是把你纵的太放肆了!火烧国公府,硬拆王府门,这一晚上你都快把朕的臣子们得罪透了!」

「你说,那户部尚书跟你有什么仇?你手下的那些土匪见人就打,上到八十岁老母,下到襁褓婴儿,你一个也不放过?」

「便是土匪也没有你这般做派吧!」

干浅面上略显心虚,她摸了摸鼻尖。

虽然说是见人就打,连条狗都别放过,但阿虞她们也太听话了吧?

怎么连刚出生的孩子都给了两巴掌?

「父皇,这可不能怪儿臣。」

干浅据理力争:「是那户部尚书自己没眼色,四年前的欠款,她追着我屁股后面要,简直岂有此理!」

干帝闻言,硬生生被气笑了。

他指着干浅,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得很,你这样的说辞,朕听了都替你脸红!」

「不过万八千两银子的小事,你凭什么无旨闯人家二品大员的府邸,还动用私刑!」

干浅猛地跪地,擡手张嘴便喊冤。

「父皇!您不知道啊!」

干浅扯着袖子擦了下本不存在的眼泪。

「自打儿臣从浔阳回来,三哥八弟轮番挤兑我,偏他们也是父皇的骨肉,我不好真做什么。」

「可那些朝臣们见风使舵,一个个的上门来挑衅儿臣!您也知道儿臣的性子,最是激不得的。」

几番话真假参半,听的干帝神色渐缓,却嘴上还不肯饶人。

「胡说,朝臣们自懂得分寸,岂敢上门挑衅你这个朕亲封的昭明公主?」

干浅小声吐槽反驳:「当老子的不敢,可不代表当儿子的不敢啊。」

「子不教,父之过,这话不光适用在他们身上,其实在父皇你身上也是一样的。」

干浅顶着干帝要杀人的目光,用最平和谦卑的语气,说着最大逆不道的话。

「儿臣今天这样,还不是父皇你惯的吗?」

干浅说的其实都是实话,她会长成今天的性子,的确干帝占了很大一部分。

她从小跟在干帝的身边,受尽偏爱。

除了当今天子,没有一个人敢说教干浅,更不要说是给她气受了。

干浅见惯帝王的杀伐决断。

她学着帝王的手段,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直到长成今天这副无法无天的嚣张模样。

但亘古名言——谁的孩子谁疼。

在一代帝王眼里,普天之下,尽为人臣。

只有干浅是他早亡爱妻之女,他自干浅咿呀学语时便带在身边。

他亲自教她写字,教她念第一句诗。

教她为人处世,如何御下约束门下臣。

他甚至曾因疼爱女儿,还动过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心思。

他座下的这把龙椅,是他能给出去最贵,也是最好的东西。

——即便它不属于干浅。

人只在意自己真正在意的人的死活。

外臣再如何,就算干帝再生气,也不可能真正惩罚干浅。

这件事不光干浅清楚,干帝心里也很清楚。

如果干浅猜的没错,大概干帝此刻还在心里想该如何给她收尾,擦屁股呢。

干浅嬉皮笑脸的擡头,正巧与干帝的目光对上。

于是被猜中了心思的帝王很生气,在两仪殿追上殿下。

并狠狠打了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