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林楠?」
就在此时。
演武场外忽然传来一名老头的声音,一名老者手里攥着本册子走了进来。
「我是。」林楠擡手应声。
「你在武馆的临时居住期限到了,今日晌午之前,必须搬离。」
「这么快!」
林楠心中一凛,这七天在武馆临时居住的时日,让他差点恍惚,以为重回了前世安稳的田园生活。
与自己郊区的那座瓦房里饥寒交迫的日子想比。
舒适、宁静、安全...
但他很清楚,这只是武馆营造的假象罢了,他的一切安全感都来源于武馆,一旦没了武馆庇护,他什么都不是。
『总有一天,我要靠自己创造一片安全感!』
林楠简单收拾完行李,刘峰早已在门口等他。
「改日见。」林楠双手抱拳。
刘峰与他不同,是远军镖局的少主之一,家族兴旺,与白蛇武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自然就没了七天暂住的限制。
「林哥,要是你那住处实在太危险,实在不行,搬来我镖局住也好啊。」刘峰挠了挠头笑道。
林楠摇了摇头。
他和刘峰不过七日之交,感情谈不上多深。
真要是住进镖局,和主动当了远军镖局的护院武者,有什么区别?
「告辞。」
林楠提前预支了这个月的部分月钱,直奔外城符箓堂换了一张玉符,又填购一些精米和野猪肉。
快回到郊区瓦房的时候,太阳正晌午,格外毒辣。
三名壮汉正蹲在瓦房门口,为首的男人脸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嘴角叼着根烟斗,正不停的吞云吐雾。
「妈的,这小子去哪里了,该不会真的被晚上的敲门鬼干掉了吧?那我们的钱怎么办?」
「闭上你的乌鸦嘴,妈的。」
「不如再进去搜搜,说不定藏了啥值钱的东西。?」
「搜个屁,这小子家除了几身破烂衣裳,还有个毛的值钱东西。」
疤爷猛地甩了壮汉一巴掌,其余两名壮汉顿时闭上嘴巴,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
「疤爷你看,你看,那小子回来了!」
有个小弟眼尖,一眼就瞥见了远处的林楠。
不远处,林楠自然也早就看清了门口的几人,他双眼微微一眯。
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
不过他并不惊慌,而是快步走上前,大笑道,「这不是疤爷吗?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寒舍来了?」
「原来你没死啊。」
疤爷冷笑一声,「我们找你找得好苦。」
「为了找你,我们在醉春楼门口蹲了七天,差点以为你早就没命了。」
说着说着,三名高大壮汉从三个方向慢慢合围上来,彻底封死了林楠所有的退路。
「我命硬得很,疤爷就是你死了,我都还活得好好的。」林楠依旧笑意从容。
「嘴倒是利索,希望你待会还能笑得出来。」
疤爷脸色一沉,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这个月的利息,是不是该给了?」
「疤爷,你看,又急。」
林楠无所谓的笑了笑。「不就是这点钱吗?」
三名壮汉瞬间一愣,就见林楠伸手从怀中掏出一袋铜钱,丢到疤爷手上。
「这里面是七百文,本钱加利息,一次性还清了。」
疤爷点了点铜钱数目,整个人眼睛瞪大。
「居然真的是七百文?!你小子发财了?」
「数对了就走吧。」
林楠侧身越过他,擡脚就想往瓦房里走。
「等等!」
疤爷粗壮的手臂猛然按在林楠肩膀上,眼底翻涌着浓浓的贪婪。
「谁跟你说,欠我们的是五百文了?」
他另一只手拿起册子,只见上面林楠画押的五百文前处不知何时加多了两个扭扭歪歪的大字,「一万」。
五百文的欠帐瞬间变成了一万五百文钱!
「今日你不拿出一万五百文钱,你哪儿都别想去!」
疤爷嘴角勾起,开始上下打量起林楠。
「当然,若是还不起,身上的五脏六腑、血、骨都可以拿来抵债,一名武徒的血骨倒也能在黑市上卖个好价钱。」
另外两名小弟心领神会,当即从袖中掏出寒光闪闪的匕首,朝着林楠一步一步逼近。
林楠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
「我笑你疤爷多谋少智,为什么不用你的猪脑袋想想,我借了你那么多福利钱,还敢这样大摇大摆的回来?」
「你...为什么?」
疤爷扶着下巴,仔细打量,眼前这小子确实好像有些镇静过头了。
林楠微微一笑,擡手从怀中摸出一块黑色铁牌。
「这...这是...这是白蛇武馆的内门弟子铁牌?」
见到铁牌一瞬间,疤爷眼睛一下子瞪大,按着林楠的手也不自觉的松了下来。
「内门弟子?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们不过三个血刀门的外门弟子,而我是白蛇武馆的内门弟子。」
林楠扫视了三人一眼,神色自若伫在原地。
「原先我只是个小小武徒,你们做局坑我,我不挑你理,但现在你要叫我什么?」
疤爷嘴唇嗡动了几下,没有出声,动作终究还是恭敬了起来。
「林爷!」
林楠满意的瞥了他一眼。
「拿着钱滚吧,我们都体面点。」
疤爷的脸渐渐涨红,像熟透的猪肝,他憋了好久,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内门弟子,已是武者登堂入室,也是武馆重点培养的内核成员,和普通武徒、外门弟子,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存在。
「走!」
疤爷一把将钱袋攥进怀里,带着两个小弟狼狈又仓促地转身离去。
林楠神色冷然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要不是此地人多,他都差点没忍住干掉疤爷三人。
此时瓦房周边的巷子里,围了不少街坊邻里,大伙都远远看着。
见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血刀门三人吃瘪逃走,众人纷纷低声欢呼,满脸畅快。
这疤爷仗着血刀门外门弟子的身份,放高利贷坑害了不少普通百姓,今日栽了跟头,属实大快人心。
......
走远之后,一名小弟满脸憋屈,忍不住开口:「老大,咱们就这么算了?」
「向来只有我们血刀门坑人的份,哪有人过来血刀门薅羊毛的。」
「闭嘴!」
「妈了个巴子的,不算你又能如何?当街对一名白蛇武馆的内门弟子动手?你是嫌我的命不够长?」
疤爷逐渐神色扭曲,咬牙切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阴声道:「这口气我咽不下。回去我就告诉我堂哥,让他给我们出头!」
「老大英明!」两名小弟举手欢呼。
「不过,我现在火气很大!走,去醉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