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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冒充天子,从掌控高冷皇妃开始_第10章 开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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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开唱

陆铭双目微眯。

他知道,自己七日前封赏魏忠贤和客氏特地搭的台子,开始唱戏了。

这出班奏对的礼部侍郎李标,他也不陌生。

史书记载,此人早年因不愿依附阉党愤而辞官,于天启七年才被召回,既是朝堂典型硬骨头之一,也是一位清正顾全大局的忠臣。

现在出班,分明是欲借自己搭的台子以大义,拿祖宗之法说事施压阉党!

念及至此,陆铭瞥了眼下首的魏忠贤。

他很想看看待会儿这位九千岁会是如何反应,又愿意帮客氏到哪一步。

「呈上来!」

随着陆铭开口。

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的魏忠贤,当即快步走到李标近前接过奏疏,转呈到了天子手中。

这一刻,

目光齐刷刷落到李标身上的满朝文武,神色亦是各异。

却也不乏紧握笏板随时准备跟谏的人。

朝会开始前,出言讥讽黄立极三人的礼科给事中叶有声便是其一。

而陆铭也在第一时间展开奏疏看了起来。

开篇就是反对宁锦大捷终裁,弹劾魏忠贤矫诏封赏魏良卿为宁国公一事,句句引经据典,痛陈外戚宦官封爵之害。

其后,矛头则直指客氏以乳母之身僭居宫闱、无尊弄权,更请天子御赐宫外宅邸、皇庄田产,实乃牝鸡司晨,国之大忌。

洋洋洒洒,足达近千字。

末尾,还有一段掷地有声的结语:

「魏良卿为世袭国公、客氏之赐宅邸皇庄田产皆违祖制、悖人伦、伤国体。臣宁死亦请陛下收回成命,以正朝纲、安天下!」

陆铭缓缓合上奏疏。

他擡起头,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后落在李标那张写满决绝的脸上。

「宁锦封赏乃朕与内阁反复核议后钦定,袁崇焕虽总领有功,但手握重兵眼睁睁看着锦州被围十日不发一兵,却也是不争事实,无须再论。」

李标叩首,并未出言争辩。

他今日的重点本就不在宁锦封赏。

何况到了他这个位置,又岂不知内阁最初定下的袁崇焕去向?调任四川分明出于护佑。

「至于魏良卿加封国公……」

陆铭顿了顿,心头泛起冷笑。

「魏良卿虽总领锦衣卫侦缉有功,此次宁锦大捷亦有协赞之功,足堪国公。但,李爱卿奏疏所言亦无道理,此番嘉赏属实太重,那便去掉食邑空留爵位罢。」

什么!?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无不面露惊愕,齐齐擡头望向龙椅上的年轻身影。

尤其是七日前参与西暖阁议政的几人。

他们属实没想到,当日定下的封赏,竟会出现这等变故。

要知道,国公之位与食邑有极大关系,代表着不仅仅是个虚位,而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哪怕最初就没指望过世袭和食邑,可一旦有了再收回,和从未有过的性质全然不同。

魏忠贤眼中更有汹涌怒火划过,连握拂尘的手都不由紧了几分。

他怎么敢!

几日放纵享受,就真当自己是那九五之尊了?!

既然不愿意老老实实当胡亥听从自己安排,那么他也不介意换种方式与这位皇爷相处了!

念及至此,他擡眸隐晦使了个眼色。

下一瞬,文官队列中就有一青袍官员出班噗通声砸跪在了金砖上,捧笏高呼道:

「陛下,不可啊!」

「魏良卿自总领锦衣卫以来恪尽职守,缉佞肃党,功在社稷。宁锦一役,更有不世之功,若无锦衣卫不辞辛劳昼夜传递军情,又何来前线大捷?」

「如此功勋得授国公、食邑八千户,实乃名正言顺,无可厚非!」

说着,他擡起头,眼眶泛红,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况且圣旨已下,岂能朝令夕改?倘若今日因一封奏疏便削魏良卿食邑,将置陛下威严何在?朝廷公信何在?天下臣民又将如何看待陛下啊!」

这番话说得声情并茂,字字句句都把自己摆在竭力为天子、为朝廷着想的位置上。

「臣附议!」

紧接,又一青袍官员掐在话落之际快步出班。

陆铭双目微眯,根据这七日来魏忠贤送来的画像,瞬间认出此人。

兵科给事中杨所修,阉党在科道的中坚力量。

「天下皆知魏良卿功勋显赫,陛下若因李大人三言两语便收回成命,岂不寒了忠臣之心?臣杨所修斗胆进言,请陛下三思!」

话音落下,旋即又有三四名言官接连出班,齐刷刷跪成一排。

「臣等附议,收回成命万不可行!」

「天子之言重若九鼎,岂容朝令夕改?」

陆铭靠在龙椅上没有出声。

仅用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静静看着下方扮演不世忠臣的阉党成员。

「尔等放屁!」

李标猛地转身,满脸怒容。

「潘士闻,你方才说魏良卿总领锦衣卫有功,那本官问你,自天启三年迄今,锦衣卫所办大案哪一桩不是魏掌印亲自主持?而他魏良卿不过是挂个虚衔罢了,何曾真正办过一件差事?」

还有你杨所修!」

「你说魏良卿功在社稷,那本官再问你,宁锦大战期间,魏良卿身在何处?」

杨所修面色一变,一时说不出话来。

然而李标却不给几人喘息的机会,面向满朝文武,掷地有声道:

「那时,魏良卿人在京师!在南镇抚司里听曲饮茶!」

「他连京师都没出过一步,更别提山海关了,试问此般做派能谈什么昼夜传递军情?谈什么不辞辛劳?」

「宁锦之所以大捷,全凭袁崇焕的运筹帷幄,全凭将士以血肉之躯拦住滚滚铁骑,全凭赵率教死守锦州十日不退,满桂身中数箭仍立于宁远城头啊!」

话到这里,李标已然不觉带上了几分哽咽。

「本官亲眼见过从宁远回来的伤兵……」

「他们有的断了腿,有的没了胳膊,有的被建奴箭矢射瞎了眼睛。」

「他们拿命换来的大捷,凭什么让一个寸功未立的阉竖后辈来分润功劳?还食邑八千户,世袭罔替?他配吗!」

「说得好!」这时,班列中再也忍不住的叶有声大步走出,持笏停在丹陛下,目光毫不避讳直视龙椅上的陆铭,惹得先前劝他那位同僚脸色骤变。

「陛下!李大人所言,亦是臣等肺腑之言!」

「魏良卿无非一靠挂职锦衣卫寻欢作乐、为非作歹之辈,何德何能堪位国公?」

「论军功,不说战场,他连京师都不曾离开。」

「论政绩,他在锦衣卫任上毫无建树,仅余为非作歹、肆意妄为。」

「论德行,从京师百姓敢怒不敢言便能一窥全豹。」

「如此无德无能无功之人,仅凭和魏掌印一般姓氏便能窃据国公之位、食邑八千户,此般封赏若不收回,岂不让天下人都觉得只要攀附权阉,就能平步青云?」

「若陛下执意维持魏良卿封赏,臣只怕戍边将士从此再无战心!」

「毕竟就算打了胜仗也落不得朝廷的好,反倒还有处罚,而阉竖后辈则只需在京师喝喝茶、听听曲儿就能封公封侯。」

「如此一来,那他们还打什么仗?还戍什么边?护什么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