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看着黑衣人的尸体,搓了搓手。军中之人,不知道能摸出什么好东西。
【检测到武学残留:神雷刀法,完整,黄阶上品。煞气残留:中量。】
黄阶上品,陈牧心中惊呼。这神雷刀法,可是大干军队中配备的武学!
武学仅分为四阶:天地玄黄。每阶又分为上中下三品。
「提取。」
煞气如丝般进入陈牧体内,武学印入脑海。再来几次,就能高端武徒高端!
血赚。
陈牧拖着两具尸体,回到醉仙楼。
王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你真的找回来了?」
「魔教杀手两人,跑一个,解决一个。」
陈牧没理会他们,径直走进醉仙楼。
大堂内,叶红鸾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等得不耐烦。
一个武徒中阶的见习不良人,追踪魔教。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百户,都快一天了,那小子,不会跑了吧?」一个锦衣卫凑过来。
「跑?赌约都立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叶红鸾嗤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要是空手回来,怎么跟我……」
话没说完,陈牧就从正门走了进来。灰衣上沾着血,左臂衣袖被烧破了,人站得笔直。
叶红鸾的声音戛然而止,锦衣卫们也愣住了。
陈牧走到近前:「运气不错。追上了,还顺手做掉一个。」
「这小子……气息怎么沉了几分?」叶红鸾没说话,利落蹲下身,指尖一挑,掀开黑衣人面巾。
翻开对方手掌,虎口有一道旧伤,叶红鸾眉目一皱。
陈牧在旁不经意补一句:「百户看这虎口,是军中制式长刀磨的。寻常江湖人,握不了这么深。」
叶红鸾手一顿,擡头看他,像看怪物。
「你杀的?」
「不然呢?」
「他什么修为?」
「一境武徒初阶,还有一个武徒中阶跑了。」陈牧说得平静。
叶红鸾沉默了,武徒初阶,被陈牧一招致命,哪怕是偷袭,这也离谱。
「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她问得生硬,像在审犯人。
「回百户,没有了。」陈牧抱拳,转身就走。
「站住。」
陈牧回头,一脸无辜:「百户还有吩咐?」
叶红鸾噎住了,总不能说:我求你告诉我你查到了什么。
「你追出去大半天。」她梗着脖子,「就带回两具尸体?」
「嗯。」
「你……没问出点什么?」
「问出来了。」陈牧认真点头,「凶手说,是锦衣卫指使的。」
叶红鸾手按刀柄,眼神一寸一寸冷下去。
「玩笑。「陈牧赶忙补了一句。
叶红鸾:「……你!」
叶红鸾气得脸色发青,可她又不能真拔刀。人刚查出线索,一刀砍了,成什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火压下去,别过脸去,「你查到什么,说与我听。这案子,你一个人,查不动。」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她这辈子,头一回对人说这种话。
陈牧看看着她耳根那一抹红,笑了。
「百户想知道,属下自然说。」陈牧不急不缓,「只是,属下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
「赌约照旧,功劳归我。」陈牧顿了顿,「若破不了,这条命,任百户处置。」
叶红鸾愣了一下:将不畏死,兵不惜命。
「好,我答应你。」
陈牧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我听到了三条线索。」
系统的事当然不能暴露,就说是偷听到的,反正死无对证。
「香料铺……提到了『白衣人』,还有一个词,很模糊,好像叫『永生』。」
永生。
叶红鸾脸色一变:「你从哪里听到这两个字的?」
陈牧看在眼里,这案子果然不简单。
陈牧指向地上的黑衣人尸体,「他们说的,怎么,叶百户知道这个组织?」
「不该问的别问。」叶红鸾收敛了情绪,「香料铺的消息,你确定?」
「确定。」
叶红鸾当机立断:「去两个人,盯着闻香斋香料铺,别打草惊蛇。」
「是!」
吩咐完,叶红鸾又看向陈牧,眼神复杂。她有些庆幸,庆幸这小子站在这边。
……
老槐巷,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星子廖落。
老槐树下,红络正蹲在地上,拿树枝专注地画东西。
「坏人都死了,陈牧哥哥就能一直陪我了。」
地上画了一个小人,腰间上挂了一个牌子,写着「不良人」。
旁边画了一群更小的人,都举着手,像是在欢呼。
红络擡头看到他衣服破了、手臂烧了,急得眼泪汪汪。从兜里掏出半块野蜜糖,往陈牧嘴里塞。
「吃了甜的就不疼了。」
陈牧蹲下,将糖含在嘴里:「现在不疼了。」
「这是谁?」
「你啊!你在抓坏人,好多人在给你鼓掌!」
她指着那群小人,一个个数:「这是卖糖的刘爷爷,这是巷口卖布的张婶,这是我爹,这是我娘,这是我……」
陈牧蹲下来,看了半天。
小人画得丑,但都有表情,都在笑。
他伸手把红络树枝拿过来,在旁边画了一个更大的人。那人张开双臂,像一堵墙。
「你画得太小了,不够挡。」
红络愣了两秒,低头看着那个张开双臂的大人,又擡头看向陈牧。
她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她抱着树枝继续画,把那个「不良人」涂得更大,更黑,直到把所有小人全部遮住。
「这里再加一把刀……不对,不良人用拳头打坏人……」
陈牧准备起身离开。
「牧哥哥!今天抓到坏人了吗?」
「还在查。」
「你要是抓他们,我帮你放风!我跑掉可快了!」
陈牧看着她一脸天真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头,把她头顶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
「你别到处跑,好好待在家里。」
「我以后也是要当不良人的!」红络噘嘴。
陈牧没应,走进院子前回头看了一眼,红络又蹲回地上,接着画。
屋顶上,一个黑影缓缓收回目光,转身隐入夜色。
陈牧用水冲洗手臂上的烧伤,水很凉。换上麻布粗衣,普通百姓打扮。
三天时间的赌约,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院门刚开一条缝,一个人影就蹦到他面前。
红络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
「陈牧哥哥,你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