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馆里饱餐一顿,三人也聊得满脸开心,吃饭的时候陆岩把怎么吸引客人,办会员卡,卖酒水这些流程都说了一遍,至于舞女,豹哥还是有点渠道的。
再找几个服务生,装个音响、七彩灯球,这舞厅不就开起来了嘛。
「最关键的就是位置,这年头好地段不好找。」豹哥走出饭店沉思道。
「放心好了,位置特别好,服贸大世界批发市场那一片。」陆岩回道。
「那一片确实热闹,进进出出进货的人不少,都是有钱人,不过那一片舞厅也不少。」六子提醒道:「竞争可大。」
「多大的舞厅啊?」豹哥追问道。
「最多的时候,能容纳一百多号客人,有舞池、卡座、吧台,算是个中型的吧。」陆岩说着话到了路边,伸手拦下来一辆奔奔车,钻进车里朝着司机道:「服贸大世界批发市场。」
「一会儿啊你俩少说话,站旁边看着就行。」陆岩朝着两人交代道:「很快咱就有自己的舞厅了,而且我跟你俩说,绝对发财,想不发都难!」
豹哥和六子都被陆岩说得有几分激动,这还真是天上掉馅饼,已经暗暗在幻想挣了钱先搞一辆125摩托车开开。
奔奔车停在了服贸大世界,这是一座以市供销社为基础改造过来的批发市场,内部全部是柜台,以供销社为中心,向左右两边延伸出两条街,统称为大世界批发市场。
这里到处是拉货的奔奔车,街道上满是垃圾,拥挤、嘈杂是这里永不停歇的主调,以这条街为内核,往前三条街,往后三条街,到处都是小旅馆、歌厅、舞厅、洗澡堂。
夜幕降临,如果你走在这里,昏暗中会有大妈,或者是打扮起来的姑娘向你招揽,一般来说来这边娱乐,或者是请客,还是去大一点的舞厅,最起码安全!
一处临街的门面房被大面积装饰,霓虹灯招牌上写着夜巴黎娱乐城几个大字,门口几个服务生慵懒地抽着烟,显然是刚上班。
「现成的舞厅嘛?」六子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是自己租房搞装修。
「这个舞厅有点熟啊!」豹哥仔细一想道:「这场子不是泰哥看着的嘛?」
「泰哥?哪个泰哥?」六子问道。
「你这样的接触不到,泰哥在江湖上绝对算一霸,我跟你说,全市都有名头的!」豹哥打量着舞厅门面,朝着陆岩道:「转租找人接手,价格也不便宜吧,你拿得下来嘛?提前说好,我可没钱,别中午吃顿饭就让我掏钱!」
豹哥也是个人精,提前把一些可能发展的方向给堵死了,但是他做梦都不敢想,陆岩是来砸场子的!
「你俩放心,不用你俩掏一分钱,一会儿进去站我身后别说话。」陆岩说完朝着里面走去,俩人紧随而上。
刚进门口,一个二混子模样的男子带着几分睡眼惺忪嚷嚷道:「谁让你们进来的?四点才开门!门口不写着嘛,瞎啊?」
陆岩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开口道:「我找张子泰,他在嘛?如果他不在,现在管事儿的是谁?我找他!」
「你他妈谁啊?」男子往前走两步打量着陆岩,看上去也不像是道上的,开口道:「别没事儿找事,滚滚滚!」
「我给你们送钱的,约好的,张子泰不在嘛?」
男子听到这也不敢妄自决断了,往里面看了一眼道:「泰哥不在,八哥在。我告诉你,我把八哥叫出来,你要是鸡毛蒜皮的事儿,别怪我回头找你麻烦!」
「去叫吧!」陆岩听得出来,泰哥的崇拜者还是有点多的,各种各样的人会想见他。
豹哥站在身后已经有点犹豫了,低声问道:「你带钱了?」
「放心吧,筹码足够!」陆岩回道。
陆岩朝着四周转了一圈,这舞厅一楼是跳舞的地方,二楼则是仓库和办公室,进门左手边是一个三米五长的柜台,柜台下面摆放着成箱的啤酒。
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男子,身后跟着四五个人,男子留着长发,牛仔裤,花衬衫,放在街上绝对是前卫穿搭,只可惜长相难以入目,一双眯眯眼,单眼皮,透着一股阴狠,略微突嘴,脸上皮肤也不太好,坑坑洼洼的。
「八哥,就他!」
八哥上下打量着陆岩,发现不认识,问道:「不认识啊,你他妈啥事儿?」
「我叫陆岩,这两位我兄弟,六子、豹哥!」陆岩把两人简单介绍一下,刚准备说话,直接被那个小弟打断了。
「你他妈没事儿找事儿?」小弟瞪着眼喝道:「刚才我跟你说的.......」
陆岩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原本阴沉的脸忽然挤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伸手从柜台下面的箱子里摸出一瓶啤酒,擡手就朝着小弟的脑袋上砸去。
砰!
啤酒瓶子的爆裂声让现场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小弟瞬间脑袋发蒙一头栽倒在地,其余人反应过来迅速冲上前就要动手。
陆岩抽出啤酒就迎了上去,拢共就四个人,一啤酒招呼下去,手里的啤酒玻璃碴子直接往对方胸口扎。
惨叫声不绝于耳。
陆岩靠的就是快和狠,几人被这忽如其来的一下吓到,只要稍微犹豫十秒八秒绝对每人脑袋上一啤酒瓶。
四个小弟全都躺地上哀嚎着,要不说八哥能当头头呢,反应过来一脚踹在陆岩胸口,直接把人踹翻在地,顺手从柜台上抄起一个烟灰缸就准备欺身而上。
只可惜冲过来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陆岩顺势一脚踹在了裤裆,瞬间整个人躺在地上挣扎成一团。
「还想给我开瓢是吧?」陆岩从地上爬起身,带着几分怒意,一把抓着八哥的长发把他拖到了吧台前,接着抽出一旁啤酒,猛地朝着八哥脑袋砸去。
「砰!」
「张子泰不在算他今天命好!」
「砰!」
「记住了,老子叫陆岩!」
「砰!」
..........
七八瓶啤酒下去,八哥身上已经被啤酒浇了个透,脸上满是血污,躺在吧台前一动不动,陆岩一把将他丢在地上,旁边的几个小弟哪怕此刻头已经不晕了,也躺在地上装晕。
周遭的服务生远远的站着,嘀嘀咕咕地互相探寻着这是哪位大哥,到底是什么恩怨,下手这么狠!
「再说一遍,告诉张子泰,我叫陆岩,从下周开始,夜巴黎不欢迎张子泰的人,他要是有意见,我给他个机会,后天,后巷子见!」
陆岩说完掉过头朝着豹哥和六子说道:「走!」
豹哥点点头直愣愣往前走,六子面色发白,站在那一动不动。
「走啊!」
「我腿动不了。」
陆岩一把搀着他出了舞厅门口,走出两条街,天上挂着那么大的太阳,大夏天的,豹哥感觉全身发冷,从兜里掏出烟,颤颤巍巍地点上,猛抽了一口才缓过劲儿来。
六子更不像话,已经彻底走不了了,坐在一处台阶上呕吐不止。
「你不是说接手舞厅嘛?你带着我去惹张子泰?」豹哥手抖的厉害,手里的烟根本找不到嘴的位置,他带着哭腔颤抖:「会出人命的,知道嘛!那个八哥被你打死了!!」
「没死,失血昏过去而已。」陆岩淡然道:「就是来接手舞厅啊,这么大的舞厅,被这帮社会渣滓霸占,简直是无法无天,作为一个有为青年,我们应该挺身而出,跟这种社会不良现象做斗争啊!」
六子都听不下去了,把胃里仅有的一点酸水吐了出来。
「大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豹哥哭丧着脸道:「就您刚才那样,他们是社会人,您就是活阎王啊,我俩这样全是被你吓的,咱俩之间的债务问题没有了,这个舞厅我搞不了,就当咱俩没见过,再见!」
豹哥说完手脚并用的努力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刚站起身,陆岩一句话,豹哥直接瘫软在地。
「你走也行,问题是刚才我一进门就说了,我带着豹哥和六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