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柳亭醒来把家里收拾了一遍,顺便把昨晚剩下的饭菜热了热才叫陆岩起床,哪怕昨晚陆岩说了饭店剩菜的危害,可柳亭看着被丢在门口的剩菜还是叹气,直觉得可惜。
陆岩见她如此,站起身伸手从身后搂着她的腰腹,顺手把门关上了,贴在耳边道:「大清早的让那么点剩菜坏了心情,我有办法把你心情变好。」
「怎么变好啊?」
陆岩嘿嘿一笑,一把将柳亭拦腰抱了起来,对方瞬间明白过来,羞涩道:「大清早的!走廊那窗帘!一会儿小佳上班路过。」
「那就给她看。」
「哎呀你!」
陆岩把她放在尚有余温的床上,在那张俊俏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刚准备转移阵地前往一抹朱唇处,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谁啊?」陆岩擡起头有些不太爽。
「我找陆岩,有事儿。」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听声音不像是熟人,陆岩起身并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站在窗户旁挑开窗帘看了一眼,是一个四十岁左右,一米七多点的胖子,衬衫短袖,灰色西服裤,看上去像是个老板。
「你谁啊?」陆岩开口问了一句。
男人回过头,脸上带着淤青,重复了那句话:「我找陆岩!」
看到那张脸,陆岩露出了笑容,拉开窗帘,打开门,朝着男子道:「王总,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我这的。」
「你是陆岩?」王总上下打量着道。
陆岩点点头。
「我好像不认识你吧,你却认识我!」
陆岩知道,此刻的王学军满脑子疑惑,因为按照正常的时间线,两人应该在1994年四月份才认识,现在足足提前了两年。
「楼下聊吧。」陆岩回过头看了一眼柳亭,从桌子上把烟和打火机拿上,带着王学军下楼了。
俩人找了一处台阶坐了下来,陆岩把烟递过去,两人点上,王学军还在打量着他,问道:「我找的陆岩,是昨天在夜巴黎娱乐城把八哥打了的!」
「没错,是我,我很好奇,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我找到了豹哥,他告诉我的,我问一个事儿,谁他妈让你来的?」王学军面部表情一狰狞,立马疼得直抽冷气,喝道:「你他妈谁啊?你找茬把话说清楚了,泰哥怀疑是我找的你!」
「哎呦喂,把您给忘了,就因为怀疑你找人,想要反抗他,就给打成这样了?」陆岩抽着烟道:「你这么大的老板,花这么多钱,就为了挨顿揍?我觉得吧,人还是要有点反抗精神的。」
「反抗?站着说话不腰疼,这顶多是一顿打,真要干点啥,我怕我家里人连我尸首都找不到。」王学军抽着烟问道:「不说这些,谁派你来的?我告诉你,你的底细泰哥肯定摸得比我清楚,你跑不了。」
「我说是上天派我来的,你信不?」陆岩带着几分揶揄,用手指着天空道:「老天爷看你太可怜了,派我来拯救你于水火之中。后天如果说泰哥滚蛋了,你那个舞厅我接手,我也不多要,占一半股!」
「你想要那个舞厅?」王学军听到这话眼神亮了起来,坐在陆岩身边道:「你想要舞厅你早说啊,别看我在舞厅投了那么多钱,只要你要,我一点都不心疼,从昨天那事儿就能看的出来,你也是个性情中人,舞厅!送你了!」
陆岩看他努力按耐兴奋的样子笑了起来。
「下午咱就签份合同,我什么都不要,全部转给你,我呢,想带着家里人出去旅旅游,往大城市走走。」
「我不仅看上夜巴黎!」陆岩擡手一把搭在了王学军的肩膀上道:「我还看上你了,除了张子泰以外,我全要!」
「你要把张子泰赶出夜巴黎?」
「没错!」
「张子泰有三十号人,而你只有自己?」
「对!」
「一对三十?」
「嗯!」
「年轻人不要冲动啊。」
「不冲动叫他妈什么年轻人?」
王学军不说话了,本以为是个救星,没想到是个愣头青,来的时候他还想着自己可以驱虎吞狼,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陆岩,是有点虎!
两人不说话了,默默抽着烟,几分钟后王学军把烟头拧在地上,站起身道:「祝你好运吧,走了。」
「后天我去接管夜巴黎,关于舞厅的经营我还是有些想法的。」陆岩提前给他说了一声。
「你还是先想想自己被砍成臊子怎么办吧。」王学军回道。
随着柳亭去上班,屋子里只剩下陆岩一人,今天这一片的江湖上估计炸开了锅,毕竟泰哥名声在外,明天后巷子人肯定不少。
至于说,张子泰了解情况后上门围堵,陆岩认为不会,上一世自己有点势力,没有任何预告,直接把张子泰这帮人打垮了,他本人也在医院躺了几个月,确定他不会卷土重来,陆岩才放下心来。
陆岩对这个人做过很多调查,这人长相不错,好打扮,傲慢,好色,一个傲慢的人是不会以多欺少的情况下还堵门。
这人一定会在后巷子,众目睽睽下把自己干趴下,然后当着众人的面羞辱自己一番,最后让自己付出代价,这是威慑。
所以陆岩并不担心被堵门,不过他得提前准备了,昨晚他看了天气预报,说未来三天本市都没雨,这让他挺头疼。
中午简单热了一口饭,吃过饭就直奔后巷子。
后巷子距离服贸大世界不远,就是一条被闲置的巷子,在这一片算是有名约架的地方,陆岩到了地方打量了一下,因为没啥人来,已经长了草,有些荒废。
旁边的几个院子也没人住,巷子宽大概有个四五米的样子,长度五六十米,旁边院子一处墙角被人踹翻了,地上砖头丢的到处都是,显然爆发过不少『战争』。
陆岩粗略的估算一下,巷子的宽度可以容纳六个成年人并排站开,如果从两头夹击自己,自己同时最多面对十二个人,超过十二个人,剩下的就是站在后面叫喊了,出不上什么力的。
自己如果想要跑,也只能往荒废的院子跑,跑得快还是能跑掉的。
进了院子,陆岩看了一圈,发现院子里的井还能用,回过头看到巷子边上的电线杆子,上面是杂乱的电线。
「没办法了,老天爷帮忙!」
陆岩嘀咕了一句,脸上露出笑容,回到巷子陆岩仔细地观察着电线,估算了一下长度后,掉过头去了五金店,买了十米电线,两根钢管,一副胶皮手套,陆岩将线头弯曲,直接挂在电在线,接着把耷拉下来的电线缠绕在钢管上。
「也不知道有点没电。」
陆岩伸手摸了一下,瞬间被电的直甩手,戴好手套,两根通电的钢管稍一触碰,立马火弧四溅。
陆岩为了万无一失,又跑回院子里看了一下水管子,确定足够长这才放下心来,回去的时候,去五金店买了一件连体胶皮裤,又买了两副手套,提着这些东西回了家。
柳亭回来的晚,陆岩自己买了菜慢悠悠的做着,心里面一直在琢磨舞厅的事儿,夜巴黎这个舞厅,就算经营好了,一个月也就几万块钱的利润,他真正发家的是靠KTV,如何快速地在一两年内,依靠舞厅赚到一笔,足以开业一家大型KTV的钱,这才是关键。
陆岩琢磨着挣钱,这一片的江湖上可彻底炸了锅,别看现在没有手机,消息传输速度却并不慢,周围的二混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块,聊得最多的就是陆岩。
出来玩的,谁不想混出头,不说别的,最起码出去一报名字,对方不敢炸刺,这就很有面子。
可像陆岩这样出手狠的没几个敢,不过就算如此也没几个人服,不就是仗着狠嘛,这谁不会,明天可就码人对垒,那不是说狠的事儿了,除非他敢下杀手,一刀一个!
不过那样的话,他也是被毙的命,犯不着啊!
豹哥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听闻了一些消息,说泰哥收拾完陆岩要找自己谈谈,这让他一度想要外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明天去现场看看,万一呢。
豹哥想到这自己都笑了,他一个人,人家三十来号人,还万一?可他心里总觉得有那么个万一,这个陆岩很不寻常,这段时间的感觉,这人绝非常人。
至于六子,直接吓得跑回村里了。
这个夜晚里,不知道多少人等待着天明,等待着明天即将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