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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贵妃太疯批,陛下宠溺无度_第10章 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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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天衣无缝

「白三娘子,是在寻我?」

话音落,凌栖禾翩然而至,素白面庞尚带着几分病容。

白若玉瞬间僵在原地,心底惊涛骇浪,她自认筹谋周密、天衣无缝,没料到凌栖禾竟会安然无恙现身。

真正躺在内里的,又换作了谁?

她慌忙环顾四周,心头猛地一沉,夭夭呢?怎么不见凌夭夭的身影?

另一边,长公主看见凌栖禾安然无恙走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满是后怕:「栖栖,你无事便好!本宫已经让人去请府医,即刻便来为你诊脉,身子可有不适?」

「劳长公主挂心,栖栖一切安好,并无大碍。」

长公主这才松了口气,「来人,开门!」

两名宫中出来、见惯大场面的老成婆子应声上前,房门推开,满地散落的衣衫亵衣映入眼帘,纵使二人见多识广,也不由得面露局促。

待看清榻上相拥纠缠的两人,二人脸色瞬间煞白,慌忙躬身退出门外,「回长公主,榻上……是太子殿下与凌大娘子!」

「你胡说!」

白若玉失声惊呼,面色惨白如纸,难以置信。

她转头望向凌栖禾那抹似有若无的讥笑,只觉心口窒闷发堵,却偏偏发作不得。

长公主倒是十分从容:「既然是太子殿下在此,本宫确实无权擅自处置,先命人收拾厢房,本宫即刻入宫,将今日之事如实禀奏皇兄,听凭圣裁发落。」

……

时光倒回一个时辰,赏荷宴开席前夕,僻静水榭旁。

凌栖禾屏退左右,单独接见了长公主府专管席面酒水内务的杨老媪。

杨老媪年约四旬,本是前朝罪臣之女,大楚开国定鼎,其家族不在赦免之列,沦为官婢。

昔年护国县主常伴长公主出入府中,见她屡屡被府中下人欺凌,心生恻隐出手相助,又向长公主举荐提携,她才得以站稳脚跟,如今已是府中一等管事,深得长公主信任敬重。

阁楼之内,凌栖禾开门见山:「杨姑姑,我此番回京,身负旧怨未了。

今日赏荷宴上,有人蓄意设局构陷于我,我已有破局之计,不知姑姑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杨老媪眼眶微热,当即屈膝行礼,一片赤诚:「娘子折煞老奴。老奴今日能有安稳立足之地,全赖当年护国县主救命提携之恩。

县主仙逝后,老奴日夜感念,只盼能为娘子尽一份绵薄之力,也好告慰县主泉下安宁。」

「劳姑姑遣人先去西跨院暖香坞,提前燃好这炉香。」

西跨院地处长公主府僻静一隅,人迹罕至,正是白若玉栽赃的绝佳之地,她必然会选定此处下手。

「宴饮开席之后,我会假意醉酒,稍后你寻一个面生的侍女,将仿冒手书的字条悄悄送予凌夭夭。」

此香以前朝秘药、西域曼陀罗炼制而成,本是深宫禁物,寻常权贵根本无从得手。

幸而外祖身为前朝名将,在旧朝宫中人脉颇深,景家旁系女有入晋末帝后宫的妃嫔。

阿娘在岭南的秘密竹林,早年便收藏了西域曼陀罗药材,凌栖禾入京前,做好了万全准备,将其炼制成迷情薰香醉仙魂。

没想到白若玉为算计她,竟也寻来同款秘药,反倒正好落入她的将计就计。

她算透白若玉的步步心思:孟安然的西域贡猫霜团无故失踪,定然是对方刻意安排,只为借寻猫之名,支开陪在自己身侧的安然。

凌栖禾便顺水推舟,故作懵懂应允离去,给她们营造可乘之机。

万事布定,只等凌夭夭自投罗网。这一场将计就计,她算得分毫不差。

凌夭夭之所以对字条深信不疑,全因那一封惟妙惟肖、仿冒三皇子的亲笔信。

远在岭南蛰伏那些年,凌栖禾曾在孟星衡处见过三皇子的亲笔手书。

孟星衡自幼伴三皇子读书,二人交厚,三皇子亦有心拉拢他为日后夺嫡铺路。

今年三月孟星衡被陛下急召回京,三皇子曾寄来一封问候私函,那日凌栖禾恰好入军营给兄长景烨送吃食,撞见孟星衡拆阅信件,便趁其不备,悄悄将那封手书收了起来。

不过寻常寒暄字句,孟星衡遗失后只略感疑惑,从未疑心旁人。

蛰伏岭南九载,她日夜筹谋复仇,又怎会毫无后手?

凌栖禾本就精通药理,多年闲居更是练出一手仿摹字迹的绝艺,临帖描形,几可乱真。

手握三皇子真迹底稿,此番仿作自然天衣无缝,叫凌夭夭无从分辨,心甘情愿踏入圈套。

再者,门口原本被白若玉买通、预备事后灭口拿下景年、谷雨的内侍,早已被杨姑姑提前派人悄悄替换,只假意放行,任由凌夭夭走入暖香坞。

厢房之内,烛火摇曳昏昧,映着榻上两人狼狈凌乱的模样。

太子与凌夭夭先后悠悠转醒。

睁眼便是一室狼藉,满地散落罗衫,凌夭夭脑中轰然一片空白,随即被无边的惊恐、羞愤与慌乱彻底淹没。

她攥紧身上锦被,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恨不得当场撕碎身侧之人。

太子亦是面色铁青。他环视周遭凌乱景象,再看清身旁女子,瞬间明白精心布局全盘败露。

方才还情欲缱绻、难舍难分的两人,此刻形同陌路、宛如仇敌,隔着数尺距离怒目而视,周遭气压低得几乎凝滞。

太子率先冷硬开口:「这计策本是你们母女精心谋划,从头到尾与孤无关,孤不过是被你们拖下水的受害者。若是父皇追责,孤自会一五一十据实禀奏!」

凌夭夭本就惊魂未定,闻言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如遭五雷轰顶,怒火瞬间烧碎理智。

「太子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计划败露,便要翻脸撇清,把所有罪责都推得一干二净吗?」

太子露出鄙夷之色:「孤原以为你们母女筹谋缜密,能一举成事,没想到竟是这般无用。连一个弃女都拿捏不住,实在废物。」

他冷冷扫过凌夭夭:「此事闹在长公主府,父皇必定彻查到底。若是最后连累到孤,休怪孤翻脸无情!」

外面长公主、白若玉与众世家女眷已等候在外。

而凌栖禾立在廊下,神色淡然,静静看着这对母女自食恶果,心中畅快无比。

白若玉投来一记怨恨的目光,凌栖禾回敬了她一抹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