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序在听到云倾说到通天令时就已经心生怀疑了。
通天令是界与界发送的道具，涟序现在所在的汇灵界只是中界，想要前往上界海灵界就必须用通天令打开界壁创建信道，硬闯八成概率是死路一条。这两人怕是一开始就是奔着通天令来的，还拿他当幌子。
而为了能够顺利离开此界，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加入任何宗门，所以涟序基本能确定他们的目的地不是长鸣宗。
涟微淼双手环胸撇过头：「诶呀这大晚上的真晚上啊，也不记得到底是谁计划要来浮鸟城的。」
涟序转头看向沈惊霄。
「被涟涟发现了啊。」沈惊霄语气里满是宠溺，丝毫没有对隐瞒的抱歉，「是的，我们并不去长鸣宗，而是天枢学院。」
「天枢学院？」
天枢学院最初是由八位大能共同创办的一个讲道会，不收徒纯爱教，于是慢慢演变成了学院。学生不用拜师，只要通过考核就能够进入院内学习，学够了就能毕业，唯一的要求就是如天枢有难，学子必须出手相助。
「嗯，天枢学院比较自由，更适合我们。」沈惊霄并不是故意瞒着涟序，只是觉得没必要让涟序浪费心神。
「天枢学院也挺好的。」涟序点点头，「但你们不应该瞒着我，我也应该知道的。」
说实话涟序并没有因为隐瞒生气，他气的是大家都把他当成玻璃娃娃一样，他没那么脆弱。
「好，以后什么都告诉你。」沈惊霄举手承诺，「天枢学院下一轮招生要一年后，这段时间我们可以一边赶路一边历练，或者涟涟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对的对的，哥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涟微淼也跟着附和。
「嗯……那我回头仔细想想。」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的涟序决定回头再想这个问题，「我现在想逛逛黑市。」
刚刚走得那么快，他都没仔细看过黑市到底有什么东西。
「行，涟涟有喜欢的就买，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沈惊霄重新牵起涟序的手，带着他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看过去，顺便给他科普一些罕见的宝物。
涟序听得入迷，看向沈惊霄的眼神充满崇拜：「你知道的好多啊。」
「恰巧认识罢了。」沈惊霄略带谦虚，捏捏涟序的手心。
涟序撇嘴往下一个摊子走，这时一位身穿墨绿色斗篷的人匆匆从他身边经过。
他停下脚步，扭头仔细观察着斗篷人的鞋子：「那个好像是云倾，她的鞋子和别人的都不一样。」
涟序捏捏沈惊霄的手指，悄悄指向那个斗篷人。
没想到云倾最后还是拿到了通行证，但应该只拿到了一枚，否则不会只一个人。
她步伐急促，每个摊子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三息，目的明确，应该是在找某一样具体的东西。
「想跟上去？」沈惊霄问。
「不了。」涟序摇头。
两人当做没看见云倾，转头看向摊子。这个摊子上的商品特别少，只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还有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白色小毛球。
小毛球看起来精神很不好，但在看到涟序后眼神亮起，轻轻地「啾」了一声。
「天啊，好可爱。」涟序被毛团子吸引到了，忍不住停下脚步，「摊主，这个是什么妖兽？」
「一只品质还不错的团云雀，长大后能载人运货，你要的话收你三百下品灵石。」摊主还特地拎起笼子给涟序看清楚毛团的样子。
毛团看起来真的很喜欢涟序，一直发出「啾啾啾」的叫声。
但涟序不清楚这个团子到底值不值三百灵石，于是看向沈惊霄。
「可以。」沈惊霄勾唇，「摊主是位实诚人。」
「这又不是什么特别难找的妖兽，我还不至于讨打。」
摊主倒也实在，就在他正准备接过钱袋子时，一道伴随着急促脚步的声音传来。
「等等！」一位穿着绿色斗篷的人冲过来拦住摊主，「我正急需这团云雀，两位道友可否行个方便，将这团云雀让给在下。」
来的人正是云倾，没想到她居然也看中了这只「团云雀」。
「是我们先要买的，先来后到。」涟序皱眉，先不说两人有矛盾，就算没有他也不想让出去。
「道友，我真的很需要这只团云雀。只要你让出这只团云雀，我愿意另外出三百灵石给你们作为补偿，如何？」
六百灵石，云倾也真是舍得下血本，但涟序依旧不同意。
云倾明显沉默了一会儿，知道涟序两人是不会让出这只团云雀了，于是转头看向摊主。
「我可以出六百灵石，卖不卖？」
摊主明显犹豫了，毕竟谁不想赚更多的钱？
涟序瞬间瞪大双眼，明明是他们先来的。
「六百五十。」一旁的沈惊霄突然开口。
涟序连忙扭头看向沈惊霄。
「七百。」云倾咬牙。
「七百五十。」沈惊霄继续跟价。
云倾的呼吸明显加重了许多，也继续跟价：「八百。」
沈惊霄没立马跟价，侧头看了一眼在笼子里都拼命打滚讨涟序欢心的毛团子。
「八百五十，再加一件玄品地音钟，你应该很需要。」随即拿出地音钟给摊主观看，品质非常好。
「九百五十，你拿着灵石还怕买不到灵器吗？」
摊主明显没想到两人能打到这种地步，一只团云雀顶天就四百灵石。
「两位也真是财大气粗。」人傻钱多。
「这团云雀卖给谁我都是卖，不过……有灵石还真的不一定能买到合适的灵器。」
很显然，摊主已经有了决定。
他生怕沈惊霄反悔，迅速把装着团云雀的笼子塞给涟序，顺便把摊位上剩的石块全塞给对方当赠品，拿上灵石和灵器后立马就溜。
毛团子一到涟序手上就不停地啾啾啾，感觉是在庆祝自己跟了涟序。
涟序逗弄了两下毛团，下意识看了一眼云倾。
云倾沉默着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涟序手上的笼子，浑身灵气涌动聚合，明显带有攻击意图。
沈惊霄挡在涟序身前，保护意味明显。
下一刻一阵满是威压的气息扫过，刹那间就将云倾的灵气打散。
「黑市内不得武斗。」
金丹修士的气息瞬间覆盖整个黑市，云倾不得不咬牙收手，只留下一句「你等着」，随后转身离开。
「害怕吗？」沈惊霄转过身看向涟序。
「不怕。」涟序摇头，「我觉得你会保护我的。」
沈惊霄笑了，擡手捏了下涟序的耳垂：「不用觉得，我一定会的。」
涟序擡手捂住耳朵，红着脸转移话题：「我已经买到想要的了，我们喊微淼一起回去吧。」
涟微淼一老早就自己逛自己的去了，收到传讯后也不管对面被迷得七荤八素的男修，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三人在黑市入口汇合，涟微淼看着她哥手上抱着的笼子忍不住问了句哪来的，涟序自然实话实说。
「八百五十！」涟微淼听到价格后人都傻了，「沈惊霄你神经病，乱花我哥的钱！」
「微淼，是他自己的钱。」涟序弱弱开口。
「成亲了他的钱就是你的，你花可以，沈惊霄花不行！」涟微淼才不管谁的，反正一切都是她哥哥的。
沈惊霄第一次感觉到无语，他重重叹口气，单手将涟序抱起。
「小姨子你闭嘴吧，有人来了。」
月光下，几道黑衣身影落在房檐上，将涟序三人笼罩在阴影之下。
「把人杀了，记得别弄伤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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