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阮依依掀开被子的动作,裴霆深看到被白色绷带缠绕的脚踝,脸上瞬间松了口气。
他走近病床前,阮依依顺势抱住男人的腰。
将苍白的小脸埋进裴霆深的怀里。
「对不起霆深哥哥,我不知道只是伤了脚踝而已,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所以,我才会给你打电话,想见你一面。」
「没事。」
裴霆深擡手抚摸怀里女人的脑袋,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你能没事,就最好了!」
说是这样说,但想起放沈若溪鸽子,让她白跑一趟民政局,还在那里等他那么久。
心里始终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但转念一想,沈若溪那么通情达理的人,会理解他的为难之处,稍后让人送个礼物哄哄。
女人生气,哄哄就好了。
领证的事又跑不了,什么时候领都一样。
阮依依紧紧抱着男人的腰,「霆深哥哥,你能来看我真是太好了,就算真出事我也不在乎。」
「不准胡说。」
裴霆深皱了皱眉头,立刻吩咐下去。
让医院最好的医生来给阮依依治疗。
「哥,门都还没关,就这么大庭广众下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不太好吧!」
裴慕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病房门口。
斜眼看着病床前搂搂抱抱的两人。
「阿野?」
裴霆深朝门口看去,将怀里的女人推开。
阮依依神情失落。
视线跟着落到门口站立的裴慕野身上。
裴慕野从小到大都不太待见她,每次她去找他和裴霆深玩,总是斜了眼就转身离开。
但看在他是裴霆深弟弟的份上。
不跟他计较。
勉强笑了笑,「慕野,你也是来看我的吗?」
直接无视阮依依,裴慕野修长的身躯径直走进了病房,来到裴霆深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好意提醒,「哥,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和未来嫂子领证的日子吧?怎么出现在这?」
「改期了,」裴霆深不想提起这件事。
裴慕野闻言挑眉,「改期了?」
视线朝阮依依瞥了一眼,突然玩味的笑出声,「该不会为了她,放了未来嫂子鸽子吧?」
阮依依深呼吸,放在病床旁的手紧了紧。
可怜兮兮看向裴霆深。
「霆深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
裴慕野心里翻了个白眼。
挪开视线。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阮依依更可怜了。
裴霆深立刻将人搂到怀里轻声安慰,并瞪了裴慕野一眼,示意他少说两句。
「依依不是故意的,车祸是意外。」
「阿野,你少说两句。」
车祸这种事情,谁会故意拿来开玩笑。
裴慕野掀唇。
意外,哪来那么多意外。
还偏偏赶巧在领证的日子。
但他没有过多提醒的义务,他哥不放未来嫂子鸽子,他又从哪里来的老婆呢!
安慰好阮依依,裴霆深才看向裴慕野。
「你怎么来了?」
「我啊,刚好有个朋友也在这里住院,碰巧看到哥你在这里,所以,就进来看看。」
裴慕野勾唇,「没想到看见哥你出轨了。」
「别胡说。」
裴霆深搂着怀里的阮依依,「依依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受伤了,我只是安慰她而已。」
裴慕野意味深长哦了一句。
安慰的方式千百种,偏偏选择搂搂抱抱这一种,还在领证当天,放了未来老婆鸽子。
拿出手机,三个人合照了一张。
听见咔嚓一声。
裴霆深皱眉,「你拍照做什么?」
裴慕野垂眸拿着手机点来点去,敷衍的回答,「给我女朋友发过去,证明我来医院是看朋友,不是陪别的女人,更没有搂搂抱抱。」
阮依依咬唇,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内涵她。
而裴霆深的关注却在女朋友三个字。
身为哥哥,弟弟的终身大事他也是关心的。
「你有女朋友了?」裴霆深目光怀疑,「之前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操控手机屏幕的漂亮指尖一顿,裴慕野扬起惯有的玩味的笑,「追很久了,今天才答应。」
眼皮轻擡,「哥,你会祝福我们吧?」
裴霆深点头,「嗯,只要你们是真心的互相喜欢对方,身为哥哥,我当然会祝福你们。」
「真心,当然真心了。」
裴慕野得意的拍了拍揣着两本结婚证的口袋,口吻炫耀,「刚答应就给我送礼物了!」
口袋鼓鼓,看上去真的像是藏了什么东西。
裴霆深嗯了一声,「那就好。」
「不耽误哥你安慰小青梅了,」裴慕野快速收好手机,挑眉,「我也该去哄我的女朋友了。」
走到门口,裴霆深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阿野,刚才你看到那一幕,别说出去。」
「尤其是对,若溪。」
他不想让她难过。
裴慕野点头,欣然答应。
「放心吧哥,我肯定不会将刚才看到你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
裴霆深这才放下心来。
出了病房门口,裴慕野拿出手机。
翻出刚才拍的照片。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傍晚,裴慕野开车来到练舞室门口,刚下车就看到裴家的人拿着一大束鲜花走进去。
眯了眯眼,他大步上前拦下。
「这花,是给谁送的?」
送花的人是裴家的人,认识裴慕野,如实交代,「二少爷,这花大少爷是送给若溪小姐的。」
裴慕野瞥了一眼花,「我正好要进去,花我帮你送,我哥要是问起,你就说已经签收了。」
「好,」送花的人的将花递给了裴慕野。
「谢谢二少爷。」
裴慕野抱着花,唇角上扬。
舞蹈室门口,沈若溪和舞团一起练习的几个人告别,背着包包,从舞蹈室门口走出来。
裴慕野抱着那一大束花走上前。
沈若溪启唇,「你送我的?」
「不是,我哥送的。」
裴慕野扬笑,「他说今天放了你鸽子实在是过意不去,所以,派人送束花过来哄哄你。」
「我刚好在门口,顺便就拦下了。」
沈若溪看着那一大捧红色玫瑰花,她喜欢红色玫瑰,这一点,裴霆深一直都知道。
只是现在看到,只觉得有些讽刺。
「除了花,他还有说什么吗?」
裴慕野欲言又止,想开口,又似乎犹豫不决的样子,「有是有,但是,我还是不说了。」
「说。」
「我哥说,女人生气,随便哄哄就好了。」
「我立刻纠正,告诉我哥这么说不对,可是我哥死活不听,还无端将我训斥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