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国际机场。
白清霜一边疾步走向早已等候在停机坪旁的黑色商务车,一边按下了蓝牙耳机。
「听着,我要你们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白清霜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冷的像个冰块。
「联系海市最顶尖的私家侦探,调动我名下能雇佣的所有私人保镖。」
「全部根据林墨留下来的线索,给我去找人,哪怕把海市和其它市掀了个底朝天,也得给我把林墨找出来。」
半小时后,车队驶入别墅。
白清霜没有理会在客厅里瑟瑟发抖的佣人们,而是径直踩着楼梯,一把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书房内,那个林墨精心布置的设备依然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着。
点击笔以极具嘲讽意味的频率「哒哒」敲击着,旁边的智能音箱依旧播放着林墨的录音。
「呵呵…」
看着这一幕,白清霜不怒反笑。
那双狭长的眼里闪烁着病态的异彩,她走上前,伸出指尖,轻轻抚摸着林墨布置的设备。
「墨墨,你真是长大了啊。为了离开我,居然连这种小聪明都学会了。」
她将设备全部关停,转身走出书房,回到了那间大得有些空旷的主卧。
白清霜整个人卸下了所有的防备,重重地把自己摔进了那张大床里。
她一把捞过林墨平时睡的那个枕头,紧紧地抱在怀里,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接着,白清霜扯过她离家前两人还盖在一起的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好闻,全都是墨墨的味道…是我做的有什么不好吗?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白清霜压下情绪,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眼底的慌乱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亢奋。
既然她的墨墨这么调皮,放着好好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不过,非要玩这种刺激的游戏,那她作为主人,自然乐意奉陪。
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那年的下午,林墨翻过墙头,和她在老花园里玩的捉迷藏。
那一次,他不仅让她多数几秒,还费劲巴拉地躲在假山后面,最后还不是被她抓到了?
「墨墨,外面的世界很危险的。」
等你玩累了,我保证会用最合适你的方式,把你妥妥当当地抓回来。」
她心里清楚,在没有任何线索的前提下,过度的慌张只会自乱阵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感受着被窝里少年残存的气息,白清霜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就这么抱着枕头,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半坡镇。
出租屋内,林墨的嗓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条件反射猛地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卧槽!有熊!」
林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他惊魂未定地擦了擦脸,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劣质床垫上,窗外是半坡镇日在正午的天光。
刚刚他做了个荒诞的梦,梦里白清霜在得知他跑路后,直接化身黑夜传说,带着几万名黑衣保镖把临近的几个市区掘地三尺。他被逼无奈,只能背着双肩包一路往深山老林里钻,在山上过起了茹毛饮血的生活,最后因为找吃的不敌一头饿疯了的黑熊,被人家一口闷了。
「呼……吓死老子了,幸好只是做梦。」
林墨拍了拍胸口,心情稍微缓解了一下。
但梦境带来的压迫感还是让他清醒地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必须加快速度了。
他能感觉得到,白清霜的搜捕大队大概率已经出动了。
他现在每在床上一动不动多躺一分钟,自己成功逃脱的概率就少一点。
「得赶紧退房赶路。」
林墨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他的脸色就变了。
怎么回事?身体非但没有因为昨晚的睡眠而恢复活力,反而像是一摊粘液,软绵绵的很难使得上劲。
不仅如此,他的太阳穴像是有个小人在拿着电钻疯狂施工,脑子昏昏涨涨的。
林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烫得能直接摊个鸡蛋。
「不是吧…在这节骨眼上感冒发烧,难道是昨天为了爱干净强行洗澡的原因?」
林墨有些绝望地扶着墙,这具娇生惯养的身体终究还是掉链子了。
可现在生病等于自断双腿,一旦烧糊涂了躺在路边,白清霜怕是直接能来个现场回收。
「不行,必须吃药,硬撑也得撑过去!」
林墨咬着牙下床,取下晾晒的衣服穿好,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双肩包。
踉跄的到了一楼,给那个在刷视频的大妈退了房。
来到大街上,林墨在路边随便找了个早点摊,买了碗稀饭。
一边毫无味觉地往嘴里塞,一边努力瞪大眼睛在街道两旁搜索着。
这种多个村子拼凑出来的偏僻地方,想找个正规的医院无异于痴人说梦,甚至连个像样的连锁大药房都见不到。
林墨顶着几乎快要炸开的脑袋,顺着坑洼不平的街道走了足足十分钟。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先躺一会的时候。
在街道尽头一个拐角处,一块有些年头的木质招牌终于撞进了他的视线。
牌子上用歪歪扭扭的红漆写着几个大字:
「回春堂卫生所,专治疑难杂症。」
虽然下面的业务范围看起来有些笼统,但好歹这招牌看着比旁边的神棍算命摊要靠谱得多。
「就决定是你了。」
林墨吸了吸鼻子,裹紧了外套,艰难地挪动着双腿走进了小诊所里。
(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多多评论提出来,最近在剧情节奏上有点纠结,不知道要加快还是放慢一点,多补充点背景,大家有什么建议可以评论提出来一下,我都会看了之后看着采纳的,谢谢大家了,你们的催更就是我更新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