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重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着呆。
昨天那人的死状还挂在眼前，连声惨叫都没有，人就变成了一摊烂肉。
想到这里，林重树胃里又开始泛酸水：人命，在这地方也太不值钱了。
他擡起右手，一缕细沙正绕在指尖上打转。
这就是昨天霸凌我爱罗获得的东西：守鹤之力·砂操控。
沙子流动的感觉很奇妙，像是手指的延伸，意念一动它就动，但就这么一小会儿，他身上的力气就跟开了口子似的往外泄。
我爱罗刚出生就能利用沙子使出妈佐轮乎，靠的是守鹤附体的力量和他妈加瑠罗留下的意志。
林重树现在也差不多，全凭本能在驱动，可以不经过查克拉提炼那套流程，代价就是直接消耗体力。
他试过了，他的沙子不能自动护主，而且现在能精细操控的就这一小撮沙子，小拇指大小的量。
如果硬要多控点也行，拳头那么大的一团，但速度灵敏度全跟不上，打起来只能当石头砸人用。
林重树脑子里也闪过我爱罗背着大葫芦的画面，我爱罗的沙子其实也分两种。
一种是带着他妈的意志的「绝对防御」沙，也就是他一直背在葫芦里的那些，速度快，反应灵，能自动护主的精细沙。
另一种是战斗时临时从地面抓起来的普通沙子，速度和精度都差了一大截，但量大管饱，靠庞大的数量就能掩埋敌人。
他现在这个小拇指粗细的精细沙，就相当于我爱罗葫芦里那种。
后来迪达拉能炸伤我爱罗，也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
绝对防御的精细沙是固定的那一批，和临时抓来的普通沙子不能混用，他才趁乱把起爆黏土混进了那批自动防御沙里，把我爱罗炸了个结结实实。
太阳慢慢升起来了，屋里的那点凉意被烤得一干二净。
空气开始发闷，带着沙子被暴晒后特有的那种焦燥味道。
他住这地方在村子最边上。
说是房子，其实就是个用黄泥和少量木料搭起来的窝，又窄又破，床底还堆着一箱临期方便面和几包压缩饼干。
林重树从床上坐起来，伸手从床底下摸出包临期饼干，撕开就往嘴里塞。
饼干硬得硌牙，嚼起来咔嚓咔嚓响，像是在啃墙皮。
每次抚恤金一到手，原主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买这些临期的便宜货。
谁都不稀罕这些，放在屋里也没人会多看一眼，原主练不出查克拉，没天赋当忍者，但他真的很努力想活着了。
刚嚼了两分钟，门就被捶响了。
砰砰砰！门框上的沙土往下簌簌掉。
林重树眼皮都没擡。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这一片住的都是砂隐村战死忍者的孩子，爹妈有死在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有死在守鹤暴乱里的。
村子给划了这块地，在村子西头，离内核区远远的，普通村民都不怎么过来。
一群没人管的小孩，凑在一起，总得找点事干。
有的人选择抱团欺负更弱的，来证明自己不是垫底的，而原主就是那个「最底层」。
「林重树！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门外的声音响起来。
林重树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还是昨天那帮人，只是少了一个，那个昨天被我爱罗拍成一摊的倒霉蛋，不在了。
为首的还是那个红头发胖墩，他叉着腰瞪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昨天死过人的样子。
「喂！你今天怎么没去忍者学校？」
林重树靠在门框上：「昨天刚死人，都不休息一天？」
「你不会是在躲我们吧？」胖墩没接茬，往前逼了一步，「我告诉过你躲着我们的后果吧？」
林重树看着这帮人，有点无语：「娱乐手段匮乏真可怕，不过，你的砂之意志，我认可了。」
「你在取笑我的砂之意志？」胖墩脸一黑，手一挥：「揍他！」
几个人刚冲上来，林重树弯腰抓了把沙，照胖墩脸上就扬过去。
沙子糊了他一脸。
胖墩闭眼的瞬间，林重树已经顶上去，双手扣住他的下巴，硬给他嘴掰开一条缝。
胖墩一脚踹在林重树肚子上，他死咬着牙没松手。
旁边几个全愣住了：这小子敢还手了？
「快来帮忙！」胖墩含糊喊道。
几个人回过神，拳脚全往林重树身上招呼。
后背挨了一脚，肩膀中了一拳，他全扛着不撒手。
等藏在掌心的那缕细沙，顺着胖墩张开的嘴钻了进去。
他这才松手，往后退一步，大喊：「土遁！」
几个小孩下意识一顿，往后退了一步：忍术？他会忍术？什么时候学会的？
「吓唬谁呢！」胖墩一拳砸过来，「你要是会忍术，我土方次郎名字倒着写！」
「肾结石之术！」
胖墩的脸当场变了色。
肚子里有东西在动，硬邦邦的，像颗石子在里头搅。
一阵绞痛从小腹深处炸开，疼得他汗珠子直往外冒。
「啊！」胖墩惨叫一声，手一软，松开了刚抓住的林重树，「这是怎么回事？你干了什么！」
林重树一拳砸下去：「我已经认可你的砂之意志，现在就该让你见识我的砂之意志了！」
胖墩在地上缩成一团，两只手捂着小腹，嘴唇疼直哆嗦，连挡都顾不上。
【检测到宿主对土方次郎产生霸凌行为，目标丧失反抗能力并产生强烈恐惧，奖励抽取完毕。】
【获得：力量+1】
林重树感觉胳膊上涌过一股热流，原本发酸的肌肉突然多了几分力气。
他站起来，活动手腕，低头看了眼地上缩成团的胖墩，又扫了一圈旁边吓傻的几个。
「谁还想吃我一击？我的砂之意志已经按捺不住了！」
几个小孩齐刷刷后退了一步，看着地上痛苦不已的胖墩。
恐惧在空气中漫开！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连着响了三声。
【宿主威慑性霸凌成功，获得：力量+0.1】
【宿主威慑性霸凌成功，获得：体质+0.2】
【宿主威慑性霸凌成功，获得：速度+0.2】
哟，还有意外收获！
林重树低头看着疼得爬不起来的土方次郎，嘴角一咧。
他站直了，单手握拳：「还没完呢。」
胖墩浑身一抖，惊恐地擡头，那双小眼睛里全是求饶，但疼痛已经让他嘴都张不开了。
「砂之意志给我力量！终极奥义！」
周围几个小子又退了一步，有个人腿都在打颤。
「土遁，胆结石之术！」
胖墩小腹里又一阵绞痛，比刚才还猛，疼得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喊都喊不出来，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几声干嚎。
【检测到宿主对 土方次郎 持续性霸凌，目标处于已被压制状态，恐惧程度加深，奖励抽取完毕。】
【获得：体质+0.5】
【宿主威慑性霸凌成功，获得：体质+0.1】
【宿主威慑性霸凌成功，获得：敏捷+0.3】
【宿主威慑性霸凌成功，获得：速度+0.1】
林重树长长吐了口气，感觉身体都轻快了不少：不愧是砂之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