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所有医案以及学习到的知识全数传授,不用问我是否收徒。
我会将比较常见的病全部写进去。
上本书我会不定时更新,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新书,多多评论发书评。
我讲的不是那种玄乎的,看完心灵得到洗涤灵魂得到升华。是真能治病,感冒发烧牙疼头疼,甚至一些大医院搞不定的毛病,这书里都会讲到。
你要是觉得我吹牛,没事,往后翻,翻到你服为止。
我叫李十二,不是排行第十二,是我师父捡到我的时候,我大概十二斤重。师父姓张,住在川东一座没名字的小山上,他说给我取名费脑子,干脆就叫十二吧。
我在山上活了二十二年。
师父教我认草药,教我扎针,教我看风水,教我画符,教我念咒。他说我们这一脉叫清微派,往上数能数到张天师那辈儿去,但我觉得他在吹牛,因为我们那破庙连个像样的牌匾都没有。
师父去年冬天死的。
死之前拉着我的手,就说了一句话:「下山去,别给我丢人。」
然后他就咽气了。我在山上守了七七四十九天,把师父葬在庙后面那棵老松树底下,收拾了一个黄布包,下了山。
包里头有几根银针,一本师父手抄的笔记,还有十七块钱。
十七块钱是师父全部的积蓄。
我下山那天是二月初三,文昌帝君圣诞。山下的镇子叫柳坪镇,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头通到西头,走快点十分钟就能走完。
我身上穿着师父留给我的灰色道袍,洗了太多次,颜色发白,袖口还有个补丁。头发用木簪子别着,脚上一双布鞋,鞋底磨得薄了,能感觉到地上的石子硌脚。
走到街上的时候,卖包子的大姐多看了我两眼,旁边修电动车的老头直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我理解,毕竟现在大街上走个道士,确实稀罕。
我饿了一天半了,闻到包子味胃就开始抽。但我不能花钱买包子,十七块钱得省着用,我还不知道下一顿在哪。
师父活着的时候,偶尔会有山下的人上来找他看病,给点钱给点东西,勉强能活。现在师父没了,我得自己想办法。
我在街上转了两圈,最后在一家药店门口站住了。
药店叫「济和堂」,门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膏药的GG,门口摆了个电子秤。我站在门口想了想,推门进去了。
柜台后面坐着个胖男人,四十来岁,戴眼镜,正低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擡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老板,你这收不收坐堂的?」
他擡起头,这回看仔细了,上下打量我一遍,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坐堂的?」
「对,我会看病。」
他把手机放下了,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多大?」
「二十二。」
「学过医?」
「跟师父学的,学了二十年。」
「师父是谁?」
「山上的道士。」
他听到「道士」两个字,嘴角往上一翘。不是笑,是那种忍不住想笑但还要装正经的表情。
「小伙子,我这是正经药店,有营业执照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我不是说你不好,但你这个……道士看病,我没法用。」
我点了点头说:「我不要钱,你让我在门口摆个凳子就行。看好了算你店里的,看不好我走人。」
他这回是真笑了,露出一排发黄的牙,摆摆手说:「去去去,别在我门口搞封建迷信,影响我做生意。」
我没动。
「我说的是正经医术,不是封建迷信。」
他站起来了,比我矮半头,但肚子比我大三圈。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兄弟,我说话不好听你别介意。你穿成这样往我门口一站,人家还以为我这药店改行做法事了呢。赶紧走吧。」
我只好走了。
出了药店,太阳正大。我靠在街边一棵树底下蹲着,开始翻师父的笔记。
笔记第一页写着四个字:医者父母。
师父的字很丑,跟蚯蚓爬似的,但我看得懂。下面一行小字:凡学医者,先正其心,再通其理,后施其术。心不正,术必邪。
我正看着呢,旁边传来一阵动静。
一个中年女人蹲在药店门口,一只手捂着右边脸,哼哼唧唧的。她身边站着个小姑娘,看着十五六岁,穿着校服,急得眼眶都红了。
「妈,你吃了药怎么还疼啊?」
「疼死了疼死了,这个破药一点用都没有。」
小姑娘转身跑进药店,没两分钟又跑出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妈,老板说止疼片要半小时才起效,让你等等。」
女人捂着脸,额头上全是汗,疼得在那直跺脚。
我站起来走过去。
「大姐,牙疼?」
她疼得没工夫看我,哼了一声算回应。
「右边下面的牙?」
她愣了一下,擡头看我,点了点头。
「你这是风火牙疼,胃经有热,光吃止疼片压不住的。」
小姑娘警惕地看着我,估计是觉得我穿得奇怪。
「你谁啊?」
「我姓李,会看病。大姐你把左手伸出来,我给你按一个地方,不扎针不吃药,两分钟之内不疼了。」
女人疼得实在受不了了,什么都顾不上了,把左手伸了出来。
我握住她的手,翻过来,找到虎口的位置。大拇指和食指的骨头交汇的地方,往食指骨那边靠一点,有个凹陷,按下去会有酸胀的感觉。
这个位置叫合谷穴。
我跟你们说清楚,这个穴位你们自己回去就能找到。左手也行右手也行,拿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按住虎口那个凹陷处,往食指方向稍微偏一点,用力按下去,如果感觉到酸酸胀胀的,甚至有点麻,那就是找对了。
合谷穴管的东西多了去了。头疼,牙疼,面瘫,鼻塞,嗓子疼,它全管。你记住四个字就行:面口合谷收。就是说脸上和嘴巴附近的毛病,找合谷穴基本没错。
但有个关键的东西很多人不知道,牙疼的时候要按对侧的合谷穴。就是说你右边牙疼就按左手,左边牙疼就按右手。
我按住大姐左手的合谷穴,用大拇指的指尖顶进去,力度不小,她先是「嘶」了一声,然后我开始揉,一圈一圈地揉,节奏不快。
大概揉了一分钟左右,她脸上的表情变了。
「好像……没那么疼了?」
我没说话,继续揉。又过了大概一分钟,她把捂着脸的手放下来了。
「真不疼了?」小姑娘凑过来问。
女人张了张嘴,活动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还有一点点,但比刚才好太多了,刚才疼得我想撞墙。」
我松开手,跟她说:「回去用盐水漱口,一天三次。这两天别吃辣的别吃烫的。合谷穴的位置我刚才按的地方你记住,回去自己也可以按,一次按三分钟,一天按个两三回。」
她站起来,看着我,眼神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小伙子你这是在哪儿学的?」
还没等我回答,药店的玻璃门开了,胖老板探出半个身子。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女人,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我跟你说了让你等半小时,止疼片还没起效你就跑出来了。」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拉着小姑娘走了。走出去几步,小姑娘回头看了我一眼。
胖老板靠在门框上,打量了我一会儿。
「你刚才给她按了个什么?」
「合谷穴。」
他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进去了。玻璃门关上的时候,我听见他嘀咕了一句:「瞎猫碰上死耗子。」
我没接话,蹲回到树底下,继续翻师父的笔记。
太阳开始往西走了,我的肚子叫得越来越响。十七块钱,我摸了摸口袋,还在。
街对面突然停了一辆黑色的车,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四十出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身边跟了两个人。
他站在街边打电话,声音不小,我听见了半句。
「我不管你找谁,明天之前必须给我解决,我儿子都快一个月没睡好觉了,再这样下去我跟你们没完。」
他挂了电话,脸色很不好看。
然后他转过头,正好跟我对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