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夜承渊终于松开了她。
云若娇整个人都脱力了，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缓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控诉：「陛下……您欺负人……」
夜承渊看着她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满足。
恨不得再欺负一百遍。
他声音沙哑，「怪朕忍不住。」
云若娇嘟起嘴，想骂他两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红着脸「哼」了一声。
夜承渊低笑一声，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
两人正闹着，门外忽然传来福安小心翼翼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为难：
「陛下，皇贵妃娘娘求见。」
夜承渊眉头瞬间皱起。怎么一个两个这么多事？
「不见。」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福安在外面硬着头皮继续说：「陛下，皇贵妃娘娘说……是关于西北军饷的事，赵家那边……」
夜承渊眸色一沉。
赵家。
镇国公赵威手握西北兵权，这些年一直是他的心头刺。那老东西仗着手中兵权，在朝堂上骄横跋扈，赵烟月这个时候来，想必又是替她祖父传什么话。
他不想见，但军饷的事确实不能置之不理。
「让她进来。」他冷声道。
云若娇一听有外人要来，慌忙想从他腿上下去。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夜承渊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箍着她的腰，纹丝不动。
「陛下……」云若娇急得快哭了，「被人看见多不好……臣妾这样坐在陛下腿上………」
「有什么不好？」夜承渊挑眉，唇角微微勾起，「你是朕的人，被谁看见都一样。」
云若娇还想说什么，殿门已经被推开了。
她来不及跑了。
赵烟月端着汤盅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件绛紫色的宫装，从容不迫，雍容华贵。
她是听说淑妃被贬的消息后过来的，不是来替淑妃求情，毕竟她巴不得少一个竞争对手，而是来试探的。
试探那个云常在在皇帝心里的分量，顺便加深一下自己跟皇帝之间的感情。
她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种可能，也许皇帝正在批折子，也许皇帝正在休息，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看到的会是这一幕！
夜承渊端坐在龙椅上，怀里抱着个女人。
那女人整个人都在皇帝怀里，两条细白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胸口，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害羞不愿见人。
更让赵烟月脸色铁青的是。
虽然看不见那女人正脸，但侧脸露出，隐约可见几个红痕，嘴唇红肿，像是被什么反复吮吸过。
俨然一副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
赵烟月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痛得钻心。
她入宫五年了。五年。
五年里，她费尽心机想要靠近皇帝，可她连他的正眼都没得到过几次，更别说是抱在怀里亲。
可这个女人，大概率是那个小常在，居然坐在皇上腿上，被他抱在怀里，亲得嘴唇都肿了？
而此时夜承渊的大掌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赵烟月看到这一幕，像被人捅了一刀。
在她眼里，皇帝像一座冰山，谁也捂不热，可此刻，这座冰山融化了，化成了春水，全给怀里那个女人。
嫉妒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
但她毕竟是在深宫浸淫了多年的皇贵妃，面上的表情已经练就得滴水不漏。
她扬起温婉的笑容，走上前:「臣妾亲手炖了银耳莲子羹，想着陛下批折子辛苦，特意送来。」
夜承渊看了一眼汤盅，语气冷淡:「放下吧。」
赵烟月将汤盅放在桌案上，目光却忍不住又瞟向了皇帝怀里的那个女人。
这么近的距离，她终于看清了。
更加确定了她就是那个云常在。
「这位是……」赵烟月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夜承渊目光冷淡，声音也没什么起伏:「管好你自己的本分，不必多问。」
赵烟月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管好自己的本分。
但她不能在皇帝面前失态。
赵烟月深吸一口气，温声道:「臣妾是来替祖父传句话。祖父说，西北军饷的事，还请陛下三思。」
「朕知道了。」夜承渊打断她的话。
「回去一字一句告诉你祖父，军饷的事朕自有安排，让他不必操心，否则……」
赵烟月脸色一白。
这是明摆着在说「赵家管得太多了」。
她想再说什么，可看见夜承渊那副「你可以走了」的表情，终究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再说下去，只会让皇帝更加不悦。
「臣妾告退。」她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转身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云常在。
她咬牙切齿默念这三个字。
她走出御书房，翠柳迎上来，看见她脸色不对，低声道:「娘娘……」
「回去再说。」赵烟月面无表情地吐出四个字，步伐匆匆。
御书房里，赵烟月走后，云若娇从夜承渊怀里探出头来。
她小脸还红着，刚才赵烟月进来的时候她吓得一动不敢动，蜷在夜承渊怀里装死，大气都不敢出。
此刻人走了，她才敢擡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陛下……」她小声开口，「皇贵妃娘娘是不是不喜欢嫔妾？」
夜承渊手指缠着她的发丝，「她喜不喜欢你不重要，朕喜欢你就够了。」
顿了顿，正色道:「你以后离她远一点，有什么事就来找朕，不要跟她单独相处。」
赵烟月那个女人，表面端庄温婉，内里心狠手辣，这些年残害了不少嫔妃。
他的娇娇太单纯了，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他得把她护在羽翼下，不能让赵烟月有机会接近她。
云若娇乖乖点头。
夜承渊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模样，心里怜爱得跟什么似的，捏着她的脸蛋又亲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夜承渊天天召云若娇去御书房。
有时是让她坐在旁边看他批奏折，有时是让她陪着用膳，有时只是单纯想抱抱她。
不仅因为她太软太香，让人爱不释手。
还因为只要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温香，他头疼的毛病就会消失，连批折子的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云若娇也乐得清闲，反正去了御书房就是坐着躺着，偶尔撒撒娇，夜承渊就会给她各种赏赐。
新衣裳、新首饰、好吃的点心，应有尽有。
短短几天，锦绣宫的库房里就堆满了东西，夏竹每天都要整理半天，累得腰酸背痛。
只是有一点让云若娇吃不消。
夜承渊太爱亲她了。
批折子的时候要亲，用膳的时候要亲，睡觉前要亲，睡醒了还要亲！
亲起来就没完没了，又啃又吸又咬，她的嘴都被亲得卡秃噜皮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嘴唇还是肿的！
她跟他抗议，捂着嘴不让他亲，声音含混:「陛下！不能再亲了！嫔妾的嘴都破了！」
夜承渊就低笑着把她的手掰开，低头亲她耳朵，声音沙哑:「娇娇太甜了，朕忍不住。」
小六在脑海里笑得前仰后合，调侃道:「宿主，帝王的『忍不住』已经进化到『管不住嘴』了，下一步估计就是『管不住下半身』了。」
云若娇在心里默默给小六记了一笔。
可万万没想到，它说的是真的！
这天晚上，夜承渊抱着她躺在御书房的软榻上。
烛火摇曳，暖黄色的光洒在两人身上，云若娇窝在他怀里。
夜承渊低头看着她，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