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咳咳。”
听到沈莱说要睡到赵观缇，庄斐玉狠狠呛了一下，沈莱立刻递给她一张纸巾，冲到她身侧拍了拍她的背。
庄斐玉涨得满脸通红，大叫：“沈莱，你能别在我喝水的时候说这种事吗！呛死我你新电影没女主了！”
“我错了我错了。您老赶紧喘两口气。”沈莱赶紧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待庄斐玉缓了过来，沈莱又开口道：“说起来，这几年，我观缇哥哥怎么样呀？有交女朋友吗？”
“啊？你是认真的吗？你不是开始谈姐姐了吗？”庄斐玉问她。
“谈姐姐和睡到观缇哥哥有关系吗？”沈莱摊摊手，她有自己的逻辑，“喜欢过观缇哥哥之后呢，我就什么男的都看不上了。所以现在男的里，我只想睡他一个人。至于女的里面，我只喜欢这个姐姐。”沈莱又拿着手机在庄斐玉面前晃了晃，“但是我可以同时喜欢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不矛盾吧？我觉得很合理啊。”
“再说了，我只是想睡睡而已，又没想跟他怎么样。”沈莱看着庄斐玉。
睡睡而已，没想怎样。庄斐玉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睡过之后，她还想独占赵观缇。
庄斐玉对上沈莱认真的双眼，她忍不住紧张了起来。刚刚被呛了一口，也不仅仅是因为听到他要追求赵观缇，而是因为听到赵观缇这三个本身就足以让庄斐玉心虚。
庄斐玉刚要说话，就看到沈莱凑过来：“咦？你脸怎么又红了？”
“有……吗？”庄斐玉摸了摸自己的脸，假装咳嗽了几声，“刚刚呛得有点严重。”
还好服务员敲了敲门，沈莱的注意力转移到点菜上。
“请问二位需要点些什么吗？”
庄斐玉摸过菜单，速给沈莱：“你看着点，够你自己吃就行，我晚上不吃。”
“晚上不吃。你多少斤？”
“100左右。”
“那肯定是左不是右。”沈莱打量着她，又摇摇头，一双眼睛却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的上半身，“不对，也可能是右。”
“再看戳瞎你的眼。”庄斐玉抄起筷子假装要戳她。
沈莱吐吐舌头，做投降状。
“快点菜吧你。”庄斐玉看服务员有些局促地站在一边，急忙催促沈莱。
沈莱压根没翻菜单，这里的特色菜她倒背如流，背菜名般地点菜：“那来一份宫保鸡丁，四喜丸子，葱烧海参，哦，再来一个风味茄子……”
“够了吧！”见沈莱点起来有点刹不住车了，庄斐玉赶忙打断：“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我打包带回去吃！”沈莱说着，又低头翻了翻菜单：“再加一份鲍鱼。”
点完菜之后，沈莱接着说：“跟那个姐姐睡过之后，我领悟到了一个重要的道理。人生重要的不是天长地久，也不是拥有，而是体验。体验过了，这种感觉是可以回味一辈子的。但是拥有，是失去的第一步。”
沈莱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从小就一肚子歪理，但这句话，庄斐玉也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她真的跟赵观缇在一起，万一有一天相看两厌，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了怎么办？毕竟，爱情这种东西，在最初相爱的瞬间，就达到了顶点，之后一直都在走下坡路。
现在跟赵观缇保持这样的关系也不是不行，不成为他的女朋友就不会有分手的可能性。
庄斐玉不敢想，要是真成了赵观缇的女朋友，她估计早在他落地不给她报备的当天提分手了。
“我跟你说过当年观缇哥哥是怎么拒绝我的吗？”沈莱又问。
“没说过，只记得你被拒绝后哭了一整晚，第二天一百六十斤的脸肿得跟二百斤似的。”庄斐玉笑笑。
沈莱倒不生气，因为她现在只有一百二十斤身材很曼妙，但她依旧回怼：“庄斐玉，你真是人丑心也恶毒。”
庄斐玉一点也不生气，她知道她既不丑也不恶毒。
“我跟他说我喜欢他，他倒好，直接地跟我说他不喜欢我，连句安慰都没有！就算是我那时候有一百六十斤，我也不差吧。凭什么都不安慰我啊！我现在只有一百二十斤，我必须要睡到他。”
这还真是赵观缇拒绝人的风格。直截了当地拒绝，绝对不给对方任何幻想的机会，叫人难受，叫人意难平，叫人甚至不想再对他有任何非分之想。
“你有什么关于观缇哥哥的情报可以共享给我的吗？”沈莱问。
“合着你今天不是为了跟我吃饭，就是为了找我打探赵观缇的情报来了！”
“庄斐玉女士，我可是制片人，你得讨好我，这样我才能潜规则你。快告诉我！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庄斐玉翻了个白眼，“我跟赵观缇……也不好久没联系了，怎么可能知道他怎么样！”
嗯，他已经出差快一周了，真的好久了。再说了，她能跟沈莱分享什么赵观缇有关的情报呢？她能确定的唯一一条关于赵观缇的可靠情报就是赵观缇跟某退圈女演员保持了五年床伴关系。
“好久不联系！你俩之前关系不挺好的吗？”沈莱疑惑。
庄斐玉：“我跟他......和跟你的关系差不多，也没有格外好吧。”
沈莱：“但观缇哥哥对你很好啊，就跟亲妹妹一样。你竟然连他都不联系了？”
庄斐玉：“......”
见沈莱还想追问，庄斐玉以进为退，抢先问她：“你预备怎么睡到赵观缇啊？”
“我啊，巧取豪夺。”沈莱眨眨眼。
“我提醒你一下，咱们国家可是法治社会。”庄斐玉敲敲桌子。
“那不豪夺了，巧取行了吧。”
“怎么巧取？”
“把他灌醉了为所欲为。”沈莱直截了当，“酒后乱性可不违法吧。”
庄斐玉笑着摇头：“不违法。”
但是俗套，她也干过。赵观缇那么理性克制的一个人，不会喝醉。她酒量好，也没喝醉。她跟赵观缇是酒后清醒乱性。
庄斐玉对于沈莱喜欢赵观缇这件事，却没有丝毫醋意，对于她想跟赵观缇酒后乱性的计划，甚至有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重视跟沈莱的友情高于她和赵观缇的□□关系，还是打心底里觉得沈莱和赵观缇绝无可能。
终于等到上菜了，沈莱每道菜都扒拉了几口，吃得津津有味。庄斐玉咽了口口水，忍住了动筷子的手，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姐，别忍着了。”沈莱把宫保鸡丁往她跟前推了推。
庄斐玉迟疑了一下，抄起筷子，夹了一块鸡丁，丢到茶水里泡了泡，待油星在茶水里晕开，才捞起来放到嘴里。
“真讲究啊。”
“当女演员很难的，尤其是进组前的女演员。”
“哎，我还想让你帮我约观缇哥哥一起吃顿饭呢。”沈莱撇撇嘴，“看这样子，进组前这饭是吃不成了。”
“我不进组也吃不成，他去出差了。”庄斐玉不由自主地又夹了一粒花生米，这才意识到她说漏嘴了，刚刚还说她跟赵观缇不怎么联系呢，她祈祷沈莱别注意到她前后矛盾的言语。
但沈莱这机灵劲儿，连忙问道：“你不是好久没联系他了吗？怎么知道他出差了。”
“哦……我老去他小区的游泳馆游泳，他走的那天碰到他了，他说他去出差了。”庄斐玉圆了回来。
沈莱问：“去哪了？”
庄斐玉：“我哪里知道。”
沈莱：“首先排除美国。”
五年前，在庄斐玉事业感情双双重挫的时候，赵观缇也在美国遭遇了危机。他在美国参加芯片行业大会的时候，遭遇美方控告窃取美国科技公司数据。
但是跟庄斐玉沉默不回应的冷处理全然不同，赵观缇在法庭上，他严正驳斥无端指控，言辞犀利，但姿态从容。现场视频一经流出，就被无数中国网友力挺和追捧。
而在庄斐玉宣布退圈的那一天，赵观缇顺利回国。
两人一个人被骂上了热搜，另一个人则被赞上榜首。
而芯片行业作为敏感行业，从业者的赴美签证卡得很严。
“他这背景，现在去申签，百分之百拒签啊。我们学电影的就没这问题，美国政府还欢迎中国学生去学电影呢。可见，在川仔眼里，我们学电影的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人傻钱多，对社会也没有用，他们还巴不得我们赶紧去多交点学费给他们美国政府创收呢。”沈莱自嘲地笑了笑。
“哎，你说他会不会是去新加坡了？”沈莱猜测。
“不......不知道啊。你发消息问问他呗。”庄斐玉趁机鼓动沈莱，她也想知道赵观缇的近况。
沈莱：“别闹了姐。我还想让你帮我约他回国后一起吃饭呢！”
庄斐玉：“我才不呢，你自己发。”
“求求你了，斐玉姐姐。”沈莱摇晃着她的胳膊撒娇，“我表白都被他拒绝了，再跟他约饭多尴尬啊。万一我给他发他再说算了吧怎么办啊？你帮帮我吧，求求了，斐玉姐姐～”
“行了行了。别恶心我了。”庄斐玉受不了沈莱撒娇的样子，只好拿起手机。
这可不是她主动要给赵观缇发消息的，而是沈莱求着她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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