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雾身上没有几两肉,再加上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五出头,所以被人拽住胳膊一扯,整个人就跟墙头草似的栽歪过去。
「哎呦!」
时雾生气的转头,结果对上一双更加生气的眼睛。
在看清楚拽他的人是谁以后,时雾那点不高兴立马就抛在脑后,开心的往那人怀里窜。
「临临宝贝临临宝贝临临宝贝!」
沈鹤临比时雾高出一个头,练体育的不光身形高大,浑身都是劲儿,双手用力轻松就能把时雾架起来,任人悬空蹬好几下自行车,脚底也摸不着地面。
他和时雾是邻居,时家有钱以后买了栋别墅,刚好在沈鹤临家旁边。
外人看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但其中的酸咸苦辣只有被迫养孩子当妈妈的沈鹤临知道。
「说八百遍了不要叫我宝贝。」
「还有临临是什么鬼,我鸡皮疙瘩都要满天飞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剧情的力量,时雾非常自来熟,只抓自己想知道的重点,「你怎么在这啊?跟朋友出来玩吗?谁啊我认不认识?我想吃果盘!」
沈鹤临一个头两个大:「你真来见湛薄倾了?他给你甩脸子没有?我是不是说过让你离他远点,他这种人地位高还爱装,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
时雾也是刀枪不入:「你要回去了吗,能把我送回家吗?我喝了口酒现在开车回去属于酒驾,违法!」
沈鹤临立刻抓住重点:「这么早就走,肯定是受欺负了,你跟我讲,谁欺负你了?」
系统:【......】
系统:【你们就是各说各话当上的好朋友吗?】
时雾没空搭理它,眼看着沈鹤临真要撸起袖子给他报仇,他赶紧把人拦下。
「我没被欺负,真的,我还甩了别人一巴掌呢,非常威武!」
听到这话,沈鹤临表情认真的问:
「怎么回事?」
时雾倒是没怎么当回事,把事情原原本本学了一遍:「要不是我刚回国不认识他,还是湛薄倾的白月光,我都要以为他在针对我了。」
「好在他最后住嘴,眼睛又大又红,看起来非常可怜。」
沈鹤临:「......」
那是在瞪你,傻子。
沈鹤临深吸一口气,习以为常。
毕竟时雾在出国前成绩就很一般,再加上一门心思都用在接近湛薄倾身上,说学习没用,走捷径最快,平时在班级里都是垫底。
「你说最后湛薄倾亲你额头了?」沈鹤临担心时雾还对人家不死心,「你不会因为这个又要去死缠烂打吧?」
系统的话也没有白往时雾的脑子里灌,时雾拍拍胸膛,非常正经:
「我已经放弃他了。」
「你说的对,湛薄倾的家庭确实不是我这种人能高攀的,我就算是找对象也应该找门当户对的,这样以后就算吵架了我也有底气!」
沈鹤临对时雾的话仍然起怀疑态度,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问问这个小文盲。
「你知道门当户对什么意思吗?」
时雾:「?」
哈哈。
我在你心里真的一点文化都没有吗?
就在沈鹤临非要扒着时雾眼皮,让他解释门当户对什么意思的时候,打闹的两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拐角地面上有两道细长的影子。
湛薄倾靠在墙边,身形修长而沉稳,肩背线条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凌厉。
他垂着眼,神情明显不悦,眉宇间压着一层淡淡的冷意,就连周边的空气也跟着沉了几分。
韩曜辰笑嘻嘻的凑过来,有点煽风点火的意思:
「我们湛爷没机会喽,非要门当户对的话确实有点不太好办。」
湛薄倾冷脸:「当我看得上他?」
韩曜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捂着肚子乐了半天:「看不上您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时雾,不就是在给他加码吗?」
「你这一个吻,时雾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旁人看了就是撑腰的意思。」
「没解释白月光,没让人下不来台,顶你两句嘴你也不吭声,过了今晚就会有,时雾倒贴有望,湛家大公子痴情心系白月光的传闻。」
「别说你想不到,蒙谁呢?」
「就这么喜欢那张脸?」
湛薄倾瞥了他一眼,「你是话痨吗?」
韩曜辰被骂了也不气,湛薄倾的嘴敌我不分。
「时雾在国外待了两年。」韩曜辰提醒,「和当初的小跟踪狂比起来,心思应该更多了。」
湛薄倾又看了眼不远处正被人扯着呲牙咧嘴半天没说出门当户对是什么意思的时雾,嗤笑一声。
「他最好有那个脑子。」
-
另一边,沈鹤临在得知时雾这两年在国外一点英语不会,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想到他母语还没学明白,很快就释然了。
「这么说湛薄倾刚才亲我是为了给我解围?」时雾拍了拍脑门,灵光一闪:「那他是好人啊!」
沈鹤临气的咬牙切齿:「他是个屁的好人!」
「你出国不久,湛家就对外宣称湛薄倾是下一任继承人,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这种豪门多生都是为了筛选,你说湛薄倾用了什么手段这么早拿下继承人位置的?」
「这种做什么都有所图谋的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你顶著白月光的名头招摇过市想没想过自己得付出什么?」
「什么筛选?慢点说,你八百年没说过话吗?」时雾对豪门辛秘实在不了解,再加上还有不少成语,一时间像是小学生听高中数学。
沈鹤临如鲠在喉,想了半天,给他总结:「你,现在,危险!」
这回时雾听明白了,还反过来安慰他。
「我不危险,他们都以为我是湛薄倾的白月光,我威风着呢!」
「......」
沈鹤临没招了。
化身散发着怨气的古风小哥,黑着脸让时雾在此等候,他跟人打声招呼去去就回,让时雾切记莫要作妖,说完扬长而去。
时雾跟系统吐槽。
「我这个发小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系统幽幽开口:【我没有遇到过怎么说都说不通的情况,实在没法共情。】
就在时雾眼巴巴等着沈鹤临过来接他的时候,忽然尿急,扭头蹬蹬蹬跑进厕所,出来以后,系统忽然又说话了。
【检测到有效剧情点。】
【你在酒局上没有如愿以偿亲到湛薄倾,内心愤恨不甘,两年的等待已经让最初的目的彻底变质,如今你只想用肮脏卑劣的手段彻底占有湛薄倾,于是你假装喝多,晕倒在他的脚边。】
什么东西?
不是要避免走白月光的老路吗!
【是的宿主,但该走的剧情还是要走的,其他您自行发挥哈。】
不知道什么原因,系统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一种解气的感觉。
时雾:「......」
不等时雾再说什么,忽然双腿一软直接摔在地上,幸好地面都铺了厚厚的地毯,也不算太疼。
然而下一秒,脚步声如约而至。
鞋面一尘不染,剪裁利落,皮质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昂贵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湛薄倾没有开口说话,只有一声嗤笑。
时雾:「?」
你们系统这么对气运之子会天打雷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