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样的情绪在时雾应声望过来的时候,变得阴郁和凌厉。
湛薄倾对时雾的感情很微妙。
外人都觉得湛家以后会和实力相当的家族联姻,站在湛薄倾旁边的怎么也得是个手腕同样狠戾的角色,就算头脑比不上,也要琴棋书画社交礼仪样样精通。
但只有湛薄倾自己心里清楚,他身边的那位,要过的也只是自己这关。
时雾从来不知道自己仗着这张脸,过去有多么为非作歹。
要是湛薄倾真的想让人消失,早就把他团吧团吧随手扔到哪去了,还能让人在他眼皮子地下蹦跶这么久?
归根结底就是模样长在了心坎上,可性子还差点。
本来想忍到丧失兴趣的那一天,就把人囚禁起来,嘴巴缠住,但如今好像真的不太一样了。
随着一步步走近,时雾终于隔着薄纱看清了来的人是谁。
神情微微一怔。
就在湛薄倾以为他会像以前满心欢喜的围着他打转的时候,时雾就突然表情一变,狠狠扭过头去。
「哼。」
他可没忘记昨晚在车里,某些人说的难听话。
好在适可而止他还知道是什么意思,要不真是被骂了还在那鸡同鸭讲。
湛薄倾合理怀疑,这会儿时雾应该正在心里指着自己鼻子骂人。
「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有脾气了。」
时雾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吵架没发挥好,上次回家躺在床上还窝火了半天,这会儿听完这话更是朝人梗脖呲牙:
「不是湛爷说让我适可而止吗?这次又怎么说?让我穿成这样,你拍的是正经照片吗?」
「湛爷看着一本正经,骨子里也是坏透了!」
「这次是不是又要说我在这里碍你的眼睛啦?我就碍眼,我就碍眼,你能拿我怎么办?有能耐你就恨我,恨死我算了!」
可下把那一晚憋憋屈屈的气给撒了。
吵架不光要嘴皮子利索,就连眼神威慑也得到位。
时雾觉得挡在自己眼前这纱巾太耽误他发挥,擡手就要解开,结果先一步被湛薄倾攥住手腕。
他用另一只手去搡人,湛薄倾顺势把他另一只手腕也擒住。
一只大手轻松握住时雾的两个手腕,掐在人背后,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一股清甜的葡萄香扑面而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脾气?」
湛薄倾的声音轻缓低沉,可惜时雾没扯下眼前的红纱,看不真切男人此刻捉摸不透的眼神。
时雾本着从不让别人的话掉地上,很快就接起来:
「以前我还喜欢你呢,现在不喜欢了!」
「从前我不懂事,冲撞了湛爷,我往后绝对跟你划清界限,之前给你送的花啊草啊信和手工你都撇了吧......算了,反正你也不稀罕,肯定早就——」
吧吧的小嘴被捂住,宽厚的手掌用力捏在时雾柔软的脸蛋上,掐出红晕。
湛薄倾耐心耗尽,叫停。
「时雾。」
昏暗的夜色中,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绝对强势的体型差带来了不小的压迫感,血脉延伸进骨子里的上位者气息让时雾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少说这种话,我不爱听。」
湛薄倾垂眸看他。
喜不喜欢,不是时雾能说了算的。
时雾虽说从小自由惯了,哪怕自己养自己也养出了骄纵天真的性子,可湛薄倾的短短两句话还是让时雾心生寒意。
不知为何,湛薄倾在表露出凶意时,时雾最先上来的是委屈,紧接着像是吞了一口没成熟的酸桃子,涩的心口都跟着疼。
他整个人几乎贴在湛薄倾的身上,嘴唇透着湿润的红,头扬着,胸口裸露着大片的肌肤蹭在男人的胸口上,湛薄倾此刻借着月光只要微微低头,就能看见时雾衣衫里红润可人的一角。
湛薄倾堂而皇之的把腿抵在时雾的双腿之间,从嘴唇离开的手掌自然的掐在时雾的细腰上。
在夜色的掩盖下,湛薄倾彻底暴露出了最真实的一面。
在世俗掩盖下的轻狂和傲慢尽显,眼神里是毁灭性的浪荡。
「我不......我就要说!」
「怎么?」
「就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庸医!坏人!不对,昏君!」
时雾其实是有点怕的,但他又觉得此时落了下风,回去复盘又要恼火一晚。
反正他是龙傲天嘛,受的是老天爷的眷顾。
所以事情总会以他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
时雾说完这话因为身体姿势的缘故,没忍住又喘了两口气,香甜的气息在湛薄倾的锁骨上蹭过,像小猫尾巴一样勾人。
湛薄倾听完没有什么动静。
时雾通过眼前的薄纱勉强能看到男人利落的下颌线伴随着喉结轻动,很快传来一声低笑。
「这叫霸权主义。」
时雾:「?」
什幺爸全?
时雾觉得湛薄倾的笑听起来怪怪的,刚想嘟囔,忽然湛薄倾擡手在他后颈的棘突处按了一下,不等时雾反应,整个人就被掐着腰提了起来。
一声惊呼后,时雾吃力的踮起脚,被松开的手下意识握住男人的肩膀。
月光下,被湛薄倾掐红的痕迹好似比手腕的红绳还艳丽。
时雾懵了,他不知道湛薄倾要干什么,满脑子都是『怎么会这样?』『湛薄倾不是很讨厌我吗?』『他看起来像是疯了...』等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惜湛薄倾的动作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时小猫脖颈上的汗被人用嘴唇蹭掉的同时,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手指可怜的在空中抓了两下,没忍住呜咽了一声。
男人自喉口发出低沉的闷哼,胸膛相贴,一触即离。
还不等时雾扯开眼前的东西,忽然觉得热烘烘的呼吸逼近,后腰一下一下被人摸顺,眼角微微一热,下一秒那个薄薄的红纱就被男人用嘴扯掉。
时雾愣在原地,只觉得浑身上下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痒。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是他没见过世面吗?
他得抽空问问临临宝贝,有钱人是不是都用嘴给人解丝巾。
脖颈被湛薄倾嘴唇擦过的地方有些燥热,时雾吓得往后弹了两下,忽然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教室炸开,又给时雾吓了一跳。
林雅发来的视频通话。
这节课老师很严,看见玩手机的就要没收上交给导员,她只能在课间休息才看消息,这才发现时雾被放鸽子了。
毕竟是第一次拜托人,林雅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打电话问问情况。
结果视频倒是接通的很快,只不过上来画面就在乱晃,还伴随着几声叽叽喳喳的小猫叫。
「给我。」
「别抢我手机!」
「你这个偷手机的贼!」
「可恶!还我!」
手机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画面终于定格。
时雾的衣服不知怎么有些松垮,半个肩膀都露在外面,就在林雅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把衣服扯上,盖住春色。
再然后......
林雅看见了湛薄倾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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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要是这样整,她可就要造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