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要上岸的大姨住在新建成的小区，滑梯在小区的偏僻角落，叶影开了直播，让我要上岸拿着她的手机拍摄。
直播打开，很快开心天涯人进来了。
镜头下，澹台王妃个子很高，宽松的黑色T恤下白色的阔腿裤，看不出年纪。
开心天涯人：【王妃到了啊】
开心天涯人：【谁帮王妃拍摄的啊】
我要上岸：“是我，上岸。”
开心天涯人：【你俩真不是一伙的？】
开心天涯人：【这个小区看起来不错嘛。】
叶影蓦然回头，盯着手机摄像头，隔着镜片那眼神如刀；“闭嘴！”
开心天涯人仿佛被什么盯上了，无形中有人用锐利的气息割在他的皮肤上。
他吓得不敢再发弹幕，不明白王妃为嘛让他闭嘴？
他没说话，他只打字的啦。
叶影弓着腰爬上滑梯，“嗖”地滑下来，感觉不错又滑了两遍，拍了拍手开始召唤附近的孤魂野鬼。
我要上岸忽觉四周的温度突然下降，夏天的夜晚气温依然闷热，可这会仿佛进了空调房间。
不，空调房间凉快又舒服，而此时却是凉快中透着股毛骨悚然的阴森感。
她打了个寒噤，往滑梯走了一步，想靠叶影更近一些。
叶影出声拦住她：“呆在原地别动。”
我要上岸的心漏跳一拍，腿僵硬的不能动弹，她能不能扔掉手机逃离此处？
想哭！
黑夜中，叶影招来两个孤魂野鬼，一对年轻男女，穿着民国时期的服饰。
叶影绕着两鬼转了一圈，“哪年死的。”
男鬼看女鬼，“不记得了。”
女鬼偷偷掐他，却不敢不说：“一九二八年。”
眼前这个女人，身上鬼气重得吓人，让它们从心底感到恐惧。
叶影：“私奔？”
女鬼轻轻点头。
叶影带着几分嫌弃开口，“傻不傻，千金大小姐的日子不过，学什么私奔。”
她又转头嫌弃男鬼，“还有你，虽不比上她家但也不差，为何不勇敢点上门提亲。”
男鬼低下头，声音苦涩，“提了，没成。”
女鬼愤愤道：“还不是他的后娘，知道我爹喜欢喝茶，提亲送的发霉的茶。我爹本就不喜笙哥，这下更是坚决反对这门亲事。所以，我俩只好……私奔。”
结果两人在此处的村子借住时露了财，被人谋害丢了性命。
小两口也很凄苦，死后躲开鬼差的抓捕，游荡在人间快一百年。
“大仙，求你放过我俩，我俩从没害过人。”
“告诉我白天两个小孩如何消失不见，我便不告诉鬼差来抓你们。”叶影语气低沉，带着几分鬼气威压。
两鬼对视一眼，瑟瑟发抖，“大仙，你还是不要打听了，快点走吧。”
叶影惊讶，什么东西让两个快百年的鬼怕成这样？
“什么东西比我厉害？”叶影释放出全身的鬼气，磅礴阴冷的气息压的空气荡开涟漪，两鬼承受不住鬼脉压制，跪在地上大声求饶。
“大仙饶命！”
叶影往前走了一步，一掌拍在男鬼心口，震的它魂体差点碎裂。
如此恐怖厚重的鬼气，除了鬼王还能是谁！
男鬼老实交代，声音发颤，“大王，那是一只老鼠精，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变异了，专吃童男童女的心脏。”
吃了药变异的老鼠精？
叶影眼底闪过幽蓝色的暗芒，表情淡淡,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摄像头没拍到它，它又是怎么让两个孩子消失的？”
女鬼满脸惊愕；“没拍到吗？怪不得大人也看不到它。至于它如何让两个孩子消失，我们是真不知道。”
叶影点点头，笑得意味深长，随后“嘶”一声又“唉”一声。
两只鬼对视一眼，心底莫名的窜出一阵寒意。
下一秒，叶影骤然动手，一手一个掐住两只鬼的脖子，将它们高高地提在半空。
叶影全身的煞气与鬼气铺天盖地地压下，压的两只鬼无法喘气。
一旁摄影的我要上岸，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手机也摔了，面无血色，呆呆地看着她。
澹台王妃一直对着空气说话，她猜测是不是真的有鬼。
她想逃走，可是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没法迈动。
然后，听到王妃问两个小孩的消息，让她走她也不走。
没过多久，澹台王妃突然举起两只手，像是掐住了什么无形之物。
接着，她看见了王妃手里凭空多出来的两道虚影，一男一女，两条腿悬在空中四处乱蹬。
手机屏幕里，开心天涯人疯狂地刷屏。
【卧槽卧槽卧槽！！！！】
【王妃手里举得什么东西？是鬼吗？】
【上岸！上岸！你怎么了？快把手机举起来啊！】
“放肆！胆敢欺骗本王妃！这就让你们尝尝十八层地狱的滋味！”叶影冷喝，声波震得空气颤抖。
这里根本就没有变异的老鼠，纯是这两只鬼在作怪。
我要上岸在心里疯狂呐喊：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三清真人快来救救她！
开心天涯人：【卧槽卧槽卧槽！居然真有十八层地狱！】
开心天涯人：【快快快，王妃让他们尝尝滋味！】
“我、我们……不敢了。”女鬼拼命挣扎。
“王妃饶了我们！”男鬼艰难求饶。
叶影将两只鬼狠狠砸地上，从腰间抽出一根桃树枝，往两鬼身上抽打。
一鞭子下去，两鬼的魂体震荡一下，分成两半再重新聚合。
再一鞭子下去，两鬼的魂体变弱了一分。
叶影没有使用法术，而是纯武力镇压。
用法术可能一鞭子就让它们魂飞魄散，死的轻松。
恶鬼嘛，就要慢慢折磨。
两鬼发出凄厉嚎叫，尖锐刺耳炸脑袋。
呆若木鸡的我要上岸被这惨叫声惊醒，见两鬼在王妃面前毫无还手之力，鼓足勇气哆嗦着手捡起手机，对准前面的一人两鬼。
叶影抽完十八下，喝令两鬼对着手机跪下。
“再给一次机会，说出你们的罪行，否则本王妃让你们尝尝上刀山下火海滚油锅的滋味。”
十八鞭子已经让鬼痛不欲生，恨不得再死一次，哪里还经得起折磨。
“我说！我说！”男鬼扛不住，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
一九二八年，这里还是个村庄，两鬼私奔来此借宿，不小心露出携带的钱财。
户主起了贪念杀了他俩，抛尸两里外的荒山。
它们躲开了鬼差的追捕，藏进山洞，再出来时已经是半年后。
两鬼小心翼翼地游荡在人间，却只能游荡在方圆五公里内，再远便去不了了。
它们白日呆在山洞里，晚上去村子里蹭香火和吃的。
后来，附近村子拆迁，它俩没了香火蹭。
而这时，它俩竟然可以凝成实体，只是不敢跑远。
有天夜里，山脚下的空地停了一辆车，车里飘出奇怪的味道。
女鬼觉得好闻，男鬼觉得酸臭，便飘过来趴在车窗上瞧个究竟。
车里，一个男人正捧着锡纸叼着吸管，陶醉地吸食白fen！
隔着车玻璃，女鬼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下一秒上半身直直地穿透车门，把头凑过去狂吸。
它竟是爱极了这个味道！
从此，两鬼缠上这个叫钱程的男人，一人两鬼过上了诡异又“和谐”的日子。
钱程买粉再烧香供奉，两鬼既享受了味道又控制了味道外泄，避免被他人发现这家有人吸白fen。
多了两鬼开销猛增，日子久了，钱程捉襟见肘，一人两鬼开会讨论赚钱的方法。
钱程进了一个群，群里有人贩卖小孩。
他看了好久，手指在鼠标上点了又点，终究没敢下手。
两鬼也知道，让他贩卖小孩有点为难他，它俩决定出马去别人家里偷钱。
虽说现在多数都使用电子支付，但有的家庭会备点现金。
两鬼除了偷现金，也偷烟和酒，让钱程跨区卖给烟酒店。
前些日子，钱程骑电动车外出，路过一个小巷子，有个收废品的大爷停靠在路边，三轮车旁堆了一堆纸盒。
钱程有鬼撑腰，张狂的不是个事，见大爷阻着一大半的路，高声呵斥：“老头，你把路给挡了，这路是你家的客厅吗？烦不烦！”
大爷笑着道歉，“对不住啊，我这就给你挪地方。”
“呆比！”钱程骂了一句，脚也闲不住，踹了地上的纸盒。
大爷怒了，和他吵了起来。
王梓萌的父亲王军正好打那路过，上前劝架。
钱程要动手打大爷，被王军拦住。
“你他妈的滚一边去，管你鸟事！”钱程骂完，在心里召唤两只鬼。
王军一身的正气，眼神凌厉，“我是警察，你说我能不能管。”
钱程的心一抖，怕的就是警察，可他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你说是就是啊，警官证有吗？”
王军的警官证在车上，转身就要去拿证。
钱程哪里还敢留，万一他真是警察，吸粉人员最怕和他们打交道。
他骑上电动车立即开溜，到家后气呼呼地说给两鬼听。
两鬼早已变成恶鬼，身上的煞气也传染了钱程，一人两鬼一合计，要给王军一点教训。
两鬼通过附近的其他游魂，打听到王军的家庭住址，得知他有个女儿和父母住在一起，便动了卖小孩的心思。
卖掉小孩，既能报复王军又能大赚一笔，一举两得。
一开始钱程没敢答应，卖小孩和小偷小摸不一样，被抓到要把牢底坐穿。
可他经不住两鬼的劝说和引诱，点开了群私聊群主。
群主要两个小孩，两鬼施了障眼法，掳走王梓萌顺手掳走了同岁的小男孩。
“孩子现在在哪。”叶影手上用力，痛得两鬼惨叫。
“不、不知道。我们送到科巷路口，对方在那里接应。”
叶影问清对方的车牌车型以及钱程的住址，施咒定住两鬼。
她从我要上岸的手里拿走手机，“都拍下来了？”
我要上岸麻木地点头。
叶影把视频发给我要上岸，“去报警！”
我要上岸僵在原地没动。
叶影看着麻木失神的她，往她肩上轻轻一拍，我要上岸有种天灵盖被打通的畅快。
她撒腿就往大姨家跑，上气不接下气的冲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