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贺洧一虽然松了口，但这样的场景，让江珈住得更憋屈。
她势必要找到一间合适的房子。
咖啡店里，江珈删掉备忘录里最后一处房子，低低地叹口气。
朱安安在手机里安慰她，这算是因祸得福。
江珈喝了口咖啡，继续翻着手机里的租房软件。
突然，身侧的玻璃传来“咚咚”的敲击声，江珈转头看去。
窗外那人弯着腰视线和江珈平齐，隔着玻璃用力地朝江珈招手。
见江珈没反应，那人起身朝门口走去。
纤细修长的身影停在江珈面前，双手托在桌子上，微微俯身。
江珈下意识拉开距离。
“不认识我了？江—珈—”面前的人拖着嗓音，幽幽地喊出她的名字，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右眼角黑色的泪痣，随着展开的笑容动作，跳进江珈的眼睛里，她恍然大悟。
那人擡手揉揉江珈的头顶，在对面坐下。
“学姐？好巧，你怎么在这里？”江珈惊喜道，转而瞥见那齐肩的短发问道：“你的头发？”
徐槐比江珈大两届，大一的时候就签了经纪公司，江珈入学的时候，徐槐已经在学校小有名气。
印象里徐槐皮肤白皙，黑色长发像被墨汁浸染过一样，两者对比鲜明，再加上足足一米八的身高，在人群里甚是显眼。
现在那头黑色长发变成了干脆利落的狼尾，白皙的皮肤也晒黑色许多。
徐槐擡手抓了抓她那头利落的短发，笑道：“经纪公司给换的新造型，怎么样？帅吧？”
江珈：“挺帅的。”
徐槐：“那就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江珈问。
“今天凌晨。”徐槐习惯性地拿起江珈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问：“吃饭了吗？”
江珈摇摇头。
下了班就开始看房子，还没来得及吃。
“那走吧，陪我吃个饭。”说着，徐槐拉起江珈就往外走。
为了时装秀，徐槐被经纪人严格管控饮食，现在只想吃点口味重，解解馋。
本来发愁没人陪她一起吃，结果半路捡了个江珈。
川菜馆里，徐槐夹一块红彤彤裹着辣油的肉片放进嘴里，活过来似的长舒一口气。
“香死了，香死了。”徐槐一边感慨一边吐槽，“你都不知道，为了减肥，我每天吃的那东西，狗看见了都要撒泡尿，难吃得要死。”
“真的有那么难吃吗？”江珈。
“有，我每天吃得都想吐。”徐槐。
徐槐馋得要命，点菜的时候恨不得将整个菜单都端上桌。
亏的是江珈拦住，少点了。
果不其然，徐槐没吃几口就不动筷，说什么重油重盐第二天水肿，要被经纪人发现。
江珈意料之中的事情，倒也没说什么。
徐槐坐在对面，托着腮艳羡道：“真羡慕你这种吃不胖的人，不像我吃两口，体重秤上的数字就狂飙。”
江珈：“没看出来，你一直都挺瘦的。”
徐槐喝了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突然道：“你有没有想过，跟我一样去当模特？”
江珈虽然没有徐槐那么高，但也有一七四的个子。
“我啊？”江珈。
“嗯，”徐槐认真地点头，“你的长相很适合镜头，尤其是鼻尖的这颗痣，拍出来一定超有感觉的。”
江珈摇摇头，“我不行。”
她从来没想过，站在镜头下，况且还是靠脸吃饭。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我把你的照片交给我经纪人，有合适的话推荐给你。”徐槐。
江珈：“算了吧，我一看就不专业。”
“反正你都兼职挣钱了，”徐槐，“还不如找个来钱快的，说不定你拍几个广告就抵得上你一个月的工资了。”
江珈还在犹豫。
“试试吧，又不吃亏。”徐槐。
两人吃完饭想着是，找个活动消消食，结果徐槐的经纪人打过来电话，叫她赶紧回去。
江珈怕耽误她时间，不让她送，但徐槐不知道哪里上来的倔脾气，硬是要把江珈送回去才肯走。
徐槐站在小区门口，伸着胳膊朝她挥手，“下次见，江珈。”
江珈也朝她摆摆手，“赶紧回去吧。”
到底是长胳膊长腿，等江珈回头看的时候，徐槐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夜色里。
刚打开门，门缝就溜出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撞在江珈腿上。
江珈低头看去，一团小小的毛球从脚边飞快地跑出去。
江珈心底一惊，连忙转身去追。
到底是巴掌大的小奶狗，没跑两步就被江珈抓到了。
小狗在江珈手上挣扎着想要逃脱，汪汪地叫了几声。
“你不要给我乱跑惹事哦。”江珈揣着它，往屋子里走，“你要跑丢了，我可就完蛋了。”
“汪汪。”
“嘘——。”江珈试图让小狗安静下来，“小心被听到。”
“汪汪汪。”
江珈关上门，把小狗放到地上。
小狗刚踩到地面，就跑到门前，两只小爪子使劲扒拉着门。
江珈：“你放弃吧，我是不可能让你跑出去的。”
小狗回头看了两眼，低低地哼叫两声。
见小狗停在门前不动，江珈重新抱起小狗，放在客厅的睡垫上。
小狗从睡垫上跳下来，还想往门口跑。
江珈拦住它的去路，蹲下身，伸手指着它，威胁道：“你要再跑，我就把你吃了。”
小狗焦急地原地转了几圈，最后擡头看向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下一秒，小狗脑袋抵住江珈的手指。
拎着狗粮进门的人，刚好看到这一幕。
江珈惊恐地把手抽出来，有些慌乱地解释，“我没动它。”
贺洧一看着她们这边，平静地出声，“它拉了。”
话落，一股难闻的味道，由下往上地散发出来。
江珈朝小狗的屁/股看了眼，果然一条细长的粪便掉在地上。
“这怎么办？”江珈。
解放完的小狗，心情又好起来，摇着尾巴走了。
“你别管，我来弄吧。”贺洧一走进来。
贺洧一拿出湿巾，抓住小狗擦干净它的小屁屁，又动作娴熟地收拾干净地上的大便，丢进垃圾桶。
“刚才它老想出去，我还以为它想跑。”江珈在一旁局促地开口。
“今天没带它下楼遛弯，想想出去估计是想上厕所。”贺洧一嗓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笑着揉揉小狗的脑袋，夸奖道：“不错。”
徐槐那边动作迅速，没过几天就联系江珈，说有家服装品牌模特试镜。
江珈心里有些发毛：“这么快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没关系的，就当体验生活，”徐槐：“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嘛。”
江珈问：“那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上午十点开始。”
巧克力店里，每一种巧克力的风味、甜度，口感、造型是店里每个人都应该知道的。
从上班第一天开始，就在品尝不同的巧克力。
江珈刚挂完电话回到店里，林师傅就端着一盘小蘑菇造型的巧克力，从厨房出来。
瞧着林师傅脚步越发靠近，吴天意反应激烈。
“啊——，林师傅，你不要再每天创新了。”吴天意扯着嗓子哀号一声，摆着手不断后退。
“我用不同的温度，做了坚果流心的和果酱流心的，你们尝尝哪个更好。”林师傅将餐盘放在柜台上，指着两种不同样式的小蘑菇解释道。
吴天意控诉道：“我都已经胖了八斤了。”
林师傅摆摆手，安抚道：“没事哒，就一口而已了。”
“除非正式售卖，否则我一口也不会吃的。”吴天意态度坚决。
林师傅见劝吴天意，又端着盘子，转到江珈面前，“她不吃，你吃。”
巧克力甜腻的味道，随着林师傅的动作钻进江珈的鼻腔，江珈像是想到什么，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手掌环着腰摸了几下，做出了和吴天意同样的动作。
撤离，擡手拒绝。
“不了吧，林师傅。”江珈，“我也感觉胖了不少。”
林师傅脚下急刹，呆愣地望向她，“你也不吃？”
江珈：“我最近有些事情，需要控一下体重。”
“你还需要控制，腿都只有这么细了。”林师傅擡手比画着。
“真不吃了。”江珈。
林师傅看看吴天意，又看看她，神色受伤，深深地叹口气，仿佛在说：美味，无人与我共鸣。
行李箱的空间有限，放假的时候，江珈只简单地带了几件经常穿的衣服。
看着手机模特面试的视频，江珈嫌弃丢下手里的花边短袖，简洁干练的黑色穿搭，她找不出来完整的一件。
江珈苦恼地趴在地上。
“叮。”
手机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来。
江珈从臂弯露出头，看了眼手机。
【徐槐】：睡了吗？
【江珈】：还没，不知道明天穿什么。
江珈消息刚发出去，徐槐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学姐。”
徐槐轻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下楼。”
“？”江珈没反应过来，“现在吗？”
“对，现在，不是说没衣服穿吗，去我那边给你几件衣服穿。”话落，徐槐又补充了一句，“我在你家小区门口。”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车，徐槐胳膊弯曲搭在车窗上，看到江珈下来，远远地笑着朝她挥手。
江珈一路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怎么现在过来了？”江珈问。
徐槐打着火，发动车子，“刚拍摄完，顺路。”
徐槐的头发上还打着发胶，利落的狼尾被做了造型，现在头发有些僵硬又凌乱地垂在脑后，黑色的墨镜被推至头顶，以防不听话的头发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