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我便如触电了一般,整个人开始剧烈的颤抖。
可谁知雪姨玫瑰般红艳的嘴唇却勾起一抹坏笑,一把推开我。
「小兔崽子,一点不像以前那么乖,男人果真没一个好饼!」
我这才知她在耍我,可脑袋里此时已没有别的,都是她之前客厅里的那声嘤咛。
「我……我去买个西瓜给你醒酒!」我立时找个借口,逃也似地冲到楼下。
这种感觉简直太奇怪了!如果再这样,小爷非原地爆炸不可!
来到供销社,我让卖西瓜的大姐把西瓜切成花。
可掏出网兜装西瓜时,大姐却险些一口血喷在案板上,「你……你哪搞的这个?」
我见她脸红的盯着我的新款网兜,没好气的道:「要你管?管好你西瓜得了!」
装了西瓜往回跑,可所有见到我的人都笑弯了腰,还有女人一脸嫌弃,不停口的骂臭流氓,更搞得我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这网兜太新潮了?瞥眼一看,小西瓜正在松紧带间上窜下跳,眼前忽就闪过雪姨之前上围震颤的画面。
我的脸一红,心里涌上一种不安,可还是觉得这种想法太过离谱,「该不是小爷想多了吧?」
回到家,雪姨已不在客厅。卧室里却传来她慵懒的声音,「小乐,你进来!」
这小声音立刻让我有了画面,好不容易消散的火气再次上涌。
提心吊胆进了卧室,却发现自己想多了。
雪姨正从柜子里往出掏被子,完美的臀型不断在我眼前闪现,「这就一居室,你只能睡客厅了!」
「被子是我之前自己盖的,有空我拆洗一下!」
「哦!」我应了一声有点失望,也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
可雪姨一回头,见到装着西瓜的网兜,一瞬间就笑趴在床上,「你个小兔崽子,谁……谁让你拿它装西瓜的?」
我此刻正拿起一块消火,「咋了?这不网兜吗?」
「哎呀,你别吃!」雪姨大叫。
可我吭哧一口已经咬了下去,顿时满脸疑惑,举举西瓜,「可……可甜了!」
「啊哈哈哈……」雪姨这时整个人已经笑抽了,「呸!什么网兜,奶兜啊!」
奶……奶兜?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瞬间我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可还是难以想像这东西到底是咋用的。
雪姨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算了!吃就吃吧,反正也药不死!」
那时物资紧张,掉在地上捡起来我照吃不误。原本没觉得怎样,可此时看她这样子,反而不知该不该吃了!
她脸一红,忙把床头柜上的一连小包装塞在枕头下。
嗔怪道:「现在有你在,我可得小心点儿,别哪天你再拿着当气球吹了!」
这可就有点埋汰人了,我都多大了还玩气球?
再说那个我知道,小时候我家邻居小孩就在苞米地捡了一个,他当时就是拿着当气球吹,回家差点儿被他妈打死,那一年都没让他上桌吃饭。
我本来有点儿尴尬,可见她开心成这样,不禁抓了抓头发,「你……你不哭就好,能博你一笑——也值了!」
「你……」
话音刚落,雪姨再次擡起大眼睛紧盯着我,里面仿佛充满了好奇与惊讶。
我这时想起那支蓝布格子发卡,赶忙递到她面前,「对了雪姨,这个送你!」
或许我没啥品味,可这支发卡却挑的十分自信。
雪姨果真一把抢过去,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好漂亮啊!还第一次有男孩子送我礼物!」
她这时酒意全消,脸上是一副小女孩才有的兴奋。
肖山那种货色只知满足自己,这点我毫不意外。
「小乐,你……你过来!」雪姨这时又冲我招招手。
我见她神色与之前不同,心脏又开始没来由的狂跳。可刚走过去,一双柔荑却搭上我的肩膀。
「小乐,以后不许你再叫我雪姨了!」
我心里一沉,「为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雪姨摇头,「不是!而是更……」可话说到一半又红了脸,「咱俩年纪没差那么多,要不是因为你妈……」
「可我俩也是瞎论的,你以后就叫我小雪吧!」
「小……小雪?」
「对!不过在外面的时候,你还得照常叫我,尤其在肖山面前。不过没有别人,咱俩单独相处时……你就得叫我小雪!」
「为啥呀?」
白雪脸一寒,「哪那么多为啥?你白天不是说过要听我的话吗?这么快就忘了?」
我最恨言而无信,只好道:「那……那行吧,小雪!」
我刚叫了一声,嘴唇顿时一阵湿热,白雪竟突然亲了一口。
我长大后还是第一次被女人亲,立时愣在当场。
这时楼下一声巨响,她吓得猛然缩回手去,之后就仿佛满脸后悔。
「小乐,你知道肖山脸上的刀疤咋来的吗?」
我不懂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摇了摇头。
白雪咬着嘴唇,「那是她当年为了他老婆在省城跟人打架,他一个打八个!」
肖山那块头跟那双眼睛,这让我毫不怀疑。可我不怕他,毕竟我还在一天天长大,可他却在变老。
白雪的脸上此时已冷冰冰的,「你出去吧,他可能随时会来!」
我见她突然变脸,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只好道:「那……那我出去了!」
回到客厅,我一直呆呆望着茶几上那个用奶兜裹着的小西瓜。
我以前最爱吃西瓜了,可这时却一口不想动,只是刮着嘴唇,回味着唇间残留的气息。
「难道她的意思是……」被子极其香甜,一如白雪在我唇齿间留下的味道。
那一夜,我夹着被子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不断闪现肖山脸上那道刀疤与仿佛敢杀人的眼神……
「或许我真该搞个对象了!」一直到午夜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楼下传来一阵喇叭声。白雪忙出来将我喊醒,我俩匆匆忙忙往楼下跑。
可刚到楼下,我就看到了有生以来见到的第一辆豪车——皇冠。
那时私家车极少,巡警还骑着「边三轮」摩托跟自行车呢,可见我当时的震撼。
肖山眼睛极毒,只一眼便瞥见了我嘴上残留的唇膏,顿时一道寒光,「你嘴角怎么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