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爷爷当年的对手
我推开门，走进去。
七楼是个巨大的空旷房间，地面上刻满了暗红色的阵纹，比负二层的复杂十倍。
阵法中央，摆着一个法坛，周建国站在法坛后面，手里拿着桃木剑，身上穿着脏兮兮的道袍。
看见我进来，他笑了：“没想到你真能闯上来。有点本事，比当年那个老东西强。”
我皱了皱眉：“老东西？你说谁？”
“苏玄清，你爷爷。” 周建国笑得一脸恶意，“怎么，他没跟你说过，十年前他来过这里？”
我心里一震。
爷爷来过清平苑？
他从来没跟我提过。
“你认识我爷爷？” 我沉声道。
“当然认识。” 周建国咬牙切齿，“当年要不是他多管闲事，我的阵法早就大成了！何至于等十年！”
他盯着我，眼神怨毒：“他毁了我的第一重阵，还打伤了我，害我躲了十年！没想到啊，他死了，孙女又送上门来了。正好，爷孙俩一起给我当祭品，也算是团圆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桃木剑。
原来爷爷当年不是寿终正寝。
是跟他交手之后，受了伤，才……
一股怒火从心底涌上来。
“所以，我爷爷的死，是你造成的？” 我声音很冷。
“不然呢？” 周建国狂笑，“他中了我的阴毒，撑了三年就死了。能活三年，已经算他命大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难怪爷爷晚年身体一直不好，总说旧伤复发。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是为什么。
原来是这样。
“今天，我替他报仇。” 我看着周建国，眼神冰冷。
“报仇？就凭你？” 周建国嗤笑，“你爷爷都打不过我，你算什么东西？”
他猛地一拍法坛。
整个房间的阵纹瞬间亮了起来，红光冲天。
“我就让你看看，我修炼了十年的大成阵法，有多厉害！”
无数厉鬼从阵纹里钻出来，嘶吼着朝我扑过来。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比负二层的多十倍都不止。
我面色凝重，掏出所有的符，往天上一撒。
金光炸开，前排的厉鬼瞬间消散。
但后面的源源不断，根本杀不完。
这是十年积累的所有冤魂，数量太庞大了。
我一边挥剑斩杀，一边往后退。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
必须破阵。
阵眼在法坛上，只要毁了法坛，阵法就破了。
但周建国守在那里，根本近不了身。
“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周建国得意地笑，“乖乖跪下求饶，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没理他，脑子飞速运转。
这个阵法，是囚魂阵的升级版，以整个小区的阴气为引，以无数冤魂为力量源泉。
正面硬刚，我肯定吃亏。
但阵法都有弱点。
囚魂阵的弱点，在生门。
我目光扫过整个阵法，寻找生门的位置。
干、坤、震、巽、坎、离、艮、兑……
生门在东北方。
那里的阵纹最淡，是整个阵法的薄弱点。
但离法坛很远。
而且，周建国肯定也知道生门在哪里，肯定有防备。
我一边抵挡厉鬼，一边慢慢往东北方向移动。
周建国很快就察觉了我的意图，冷笑一声：“想找生门？没门！”
他捏了个诀，东北方向的阵纹瞬间亮了起来，阴气暴涨，无数厉鬼堵在了那里。
生门被封住了。
“我布了十年的阵，还能让你找到破绽？” 周建国一脸得意，“别白费力气了，乖乖受死吧！”
我皱了皱眉。
硬闯生门肯定不行。
得想别的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冲了进来。
是红衣女。
她冲进来，直接撞向阵法的西侧，那里的阵纹剧烈波动起来。
“你敢反我？！” 周建国大怒，“找死！”
他擡手一道黑气打向红衣女。
红衣女闷哼一声，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魂魄都淡了几分。
但她还是爬起来，再次冲了上去，拼命扰乱阵法。
“我帮你拖住他…… 你找机会破阵……” 红衣女艰难地说。
“蠢货！” 周建国气得发抖，“我先让你魂飞魄散！”
他集中火力攻击红衣女。
红衣女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就是现在！
我抓住机会，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
“三清敕令，斩妖除邪！”
桃木剑金光大盛，我纵身一跃，借着厉鬼的间隙，直扑法坛。
周建国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到了近前。
“你敢！”
他挥剑挡过来。
“铛” 的一声，双剑相交。
我被震得后退两步，他也晃了晃。
“有点力气。” 周建国阴沉着脸，“但还不够！”
他再次挥剑攻过来，招招阴狠。
我侧身躲开，桃木剑直刺他的手腕。
我们俩在法坛前打了起来。
他的剑法很阴毒，招招往要害招呼，带着浓重的阴气。
我的剑法是家传的正宗玄门剑法，刚正不阿，正好克制他的邪术。
打了十几个回合，周建国渐渐落了下风。
他本来就被我打伤过，现在强行催动阵法，消耗很大。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难以置信地喊。
“邪不胜正，这是道理。” 我冷冷道，“你害了这么多人，也该偿命了。”
我一剑挑飞他手里的剑，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
周建国倒飞出去，撞在法坛上，吐出一口黑血。
法坛晃了晃，阵纹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厉鬼们失去了控制，动作都慢了下来。
我一步步走过去，桃木剑指着他的喉咙。
“十年前，我爷爷没彻底灭了你，是他心软。”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我不会。”
周建国看着我，忽然疯狂地笑了起来：“你以为你赢了？哈哈哈！你太天真了！”
他猛地一拍地面。
整个房间剧烈晃动起来。
“我早就设置了自毁设备，我死了，整个阵法就会爆炸，整个小区的人都得给我陪葬！” 他面目狰狞，“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活！”
阵法的红光瞬间变得刺眼，阴气狂暴起来。
整个七楼都在摇晃，石块不断往下掉。
“疯子！” 我皱紧眉头。
这家伙，居然真的想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红衣女飘了过来，声音坚定：“我去稳住阵法。”
“你？” 我愣了一下。
“我是阵灵，跟阵法连在一起。” 她说，“我可以暂时稳住阵法，但坚持不了多久。你快点毁掉阵眼，不然就来不及了。”
“可是你会魂飞魄散的。” 我说。
红衣女笑了笑，笑得很释然：“没关系。这些年，我害了那么多人，早就该赎罪了。能帮到你，能让那个恶魔得到报应，值了。”
她说完，转身飘向阵法中央。
她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红光，融入阵纹里。
狂暴的阵法，居然真的慢慢稳定下来了。
但红衣女的魂魄，却在一点点变淡。
“快！我撑不了多久！”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咬了咬牙，不再犹豫。
转身看向法坛。
阵眼就是法坛上的那个黑色小鼎，也就是阴魂鼎。
只要毁了它，阵法就彻底破了。
我举起桃木剑，灌注全身灵力，朝着阴魂鼎劈下去。
“不要 ——！” 周建国嘶吼着扑过来。
但晚了。
“咔嚓” 一声脆响。
阴魂鼎被劈成了两半。
瞬间，整个阵法的红光全部熄灭了。
厉鬼们发出最后一声尖叫，纷纷消散在空气里。
阵法，破了。
周建国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的阵…… 我的长生大业……”
他疯了一样喃喃自语。
我走到他面前，桃木剑指着他。
“结束了。”
周建国擡起头，看着我，眼神怨毒：“我不甘心！我修炼了二十年！凭什么！凭什么你们爷孙俩都要跟我作对！”
“因为你走的是邪路。” 我淡淡道，“靠害人得来的长生，本来就是镜花水月。”
我捏了个诀，一道金光打入他体内。
“废了你的修为，剩下的，交给警察处理。”
害了这么多条人命，法律会制裁他。
周建国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我转身，看向阵法中央。
红衣女的魂魄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像一层薄雾。
她看着我，笑了笑：“谢谢你…… 终于结束了……”
“对不起。” 我轻声说，“我答应过帮你超度，没做到。”
“没关系。” 她摇摇头，“能摆脱控制，能看着仇人落网，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对了，我叫林晚。记住我的名字，好不好？”
“好。” 我点点头，“林晚，我记住了。”
林晚笑了，笑容很干净。
然后，她的魂魄一点点散开，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
微风拂过，像她从未存在过一样。
我站在原地，心里有点堵得慌。
一个无辜的姑娘，被害死了，还被困了十年，最后魂飞魄散。
周建国这种人，死一万次都不够。
七楼还在晃，楼体已经开裂了。
我提起周建国，快步往楼下走。
走到一楼，外面天已经亮了。
阳光洒进来，驱散了所有的阴气。
小李和陆珩都在门口等着，看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
“苏大师！您没事吧！”
“怎么样了？”
“没事。” 我把周建国扔在地上，“阵法破了，周建国抓住了。以后都不会有事了。”
“太好了！” 小李激动得跳了起来。
陆珩也松了口气，看着我，眼里满是敬佩。
很快，警察就来了，把周建国带走了。
虽然他害了很多人，但证据确凿，等待他的，只会是法律的严惩。
小区里的住户们都出来了，围着我，不停地道谢。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
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温暖又明亮。
笼罩在清平苑上空十年的阴霾，终于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