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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个社畜,怎么成凶案嫌疑人了?_第4章 母子禁忌:血色戒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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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母子禁忌:血色戒指3

张周被带出审讯室,在会客厅坐着,双手紧握在前,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他一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另一间审讯室的方向,里面坐着是张母,由刘一舟负责审讯。

宋延站在审讯室外,双眸紧盯着张母,面色冷沉,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和张周的慌乱截然不同,张母表现得异常镇定,甚至敢主动反问刘一舟。

「照你这么说,我儿子就是杀何娜的凶手了?你有证据吗?」张母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刘一舟,一副得不到答案绝不罢休的模样。

刘一舟翻看着案卷,没有接话,只淡淡问道:「9号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做什么?」

张母撇了撇嘴,冷哼一声:「还能干什么,睡觉!」

「你怀疑是我杀了何娜?」她冷笑。

刘一舟无视她的挑衅,继续问:「你和何娜平时关系怎么样?」

张母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吓人:「那个贱女人,整天就知道出去打牌,家里活儿一点不干。半夜回来不顺心,就对我们又打又骂,连我们的养老钱都抢。我们敢反抗,她就下手更狠。」

「饭菜不合口就打骂,这种日子我们过了整整半年!」

「还好有好心人收拾了她,我要是见到那凶手,真想当面说声谢谢!」

她说完,脸上竟露出一丝期待的笑,仿佛真的无比感激那个凶手。

刘一舟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张母这面相、这气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说何娜家暴她,实在太过违和,反倒像是她家暴何娜还差不多。

数据里明明写着,何娜性格温和,从不与人争执,甚至还怕昆虫。

一个怕虫子的人,怎么敢对两个老人拳打脚踢?逻辑完全不通。

张母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又补充道:「何娜那是在外人面前装贤妻良母,背地里怎么虐待我们,你们根本不知道!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

刘一舟:「何娜死了,你很高兴?」

张母冷笑,恨意毫不掩饰:「家暴老人的畜生,死了当然高兴!亏她还是名牌大学毕业,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何娜是名牌大学毕业,怎么会看上大专学历的张周?」

一提到张周,张母脸上立刻溢出自豪与得意:「我儿子优秀,多得是女人往上贴!」

她忽然又勾起一抹嘲讽:「我儿子这么好,还不是有三个女人跟他离婚?那些女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换作是我,能遇上这么优秀的男人,早就把他供起来了。」她脸上甚至露出几分痴迷。

刘一舟眉头紧锁,心里越发怪异。

张母对张周的情感,明显超出了正常母子的界限。

可看着她满脸皱纹的样子,他又强行压下那荒唐的念头,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之后的讯问,不出所料,张母三句不离骂何娜,泼辣又市井,和她口中「被家暴的老人」形象完全不符。

刘一舟基本可以确定,何娜的死,绝对和张母脱不了干系。

张母这边审讯结束,张父那边也问完了。

毫无意外,一家三口口供高度统一,全都一口咬定何娜嗜赌成性、家暴老人。

但因为没有找到作案现场和头颅,缺乏实锤证据,警方只能先将三人释放。

会议室里,众人愁眉不展。

9号那天,刘一舟找到张周住处时,人已经不在,邻居说他们全家回老家探亲了,早不回晚不回偏偏9号回,这点很值得怀疑。

直到今日张家人在警方的催促下才慢悠悠来警局接受问话,得到的线索全是他们乱编的故事,嘴里没一句实话。

去张周工作单位打听,老板和同事对他评价尚可,唯一的缺点就是没主见,典型的妈宝男。

扩大监控范围后,也没有找到有用线索。

唯一有力的证据,就是那枚戒指上留有张周的指纹,这枚戒指可能会成为这桩案子的突破口。

宋延听完汇报,双手撑着下巴,缓缓开口:「你们审讯的时候,没发现一个问题?」

众人冥思苦想,许贺忽然一拍脑袋,眼睛发亮:

「三个人的口供一模一样,前晚做了什么记得清清楚楚,像提前背过一样!」

刘一舟点头:「没错,口供完美得毫无破绽。」

「但破绽也就在这儿,张母对何娜的恨意太刻意,完全不像被家暴的人,我怀疑她一直在说谎。」

宋延微微颔首:「不错,有进步。」

刘一舟立刻喜上眉梢,挠着头不好意思道:「还是头儿教得好。」

宋延指尖轻敲桌面:「现在最关键的是,死者头颅还没找到。如果凶手真是张家三人,你们觉得,他们会把头颅藏在哪里最安心?」

众人对视一眼。

宋延用这种语气说话,通常意味着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许贺擡眼:「当然是藏在他们觉得最安全、最放心的地方。」

宋延挑眉一笑:「你觉得哪里最让他们安心?」

刘一舟猛地一怔,迟疑着开口:「……老家?」

「我去,老刘,可以啊!这都能想到?」许贺拍了下刘一舟的肩膀,眼里全是惊讶。

刘一舟眉梢微挑:「他们来警局时注意到他们鞋底沾有泥巴,所以想到他们可能把头颅藏在老家。」

许贺连连点头:「对对对,张家人老家在临江市蛇尾镇马头村,据说当年修水泥路时村民不同意,所以修水泥路的工程便耽搁下来了,如今那村子还未修水泥路。」

「他们鞋底沾有泥巴,肯定回老家藏东西了。」

宋延翻开尸检报告,看向江鹤:「你呢?那边有什么发现?」

江鹤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道:「死者虽然无头,但颈部肌群大面积出血,甲状软骨、舌骨骨折,有典型扼压痕迹,心肺可见瘀点性出血,符合窒息死亡特征。颈部扼伤为生前伤,头颅是死后被砍下的。」

许贺一脸懵:「说人话。」

江鹤撇撇嘴:「死者是被人掐死的,死后才被割头。」

「颈部伤口检验结果是,用菜刀一刀一刀砍下。」

「其他尸块有多处淤青,生前遭受过殴打,胃内容物没有中毒迹象。」

许贺啪一声将数据扔桌上,摊手冷笑:「这还用查?凶手肯定是张周。」

「刚才在审讯室他紧张得要死,头儿诈供的时候,他脱口那句『不可能』就说明问题了。他掐死何娜后,应该仔细清洗过颈部,所以上面没留下他的皮肉组织。」

宋延没表态,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再去张周家找线索。」

宋延离开后,许贺还一脸不解:「凶手不就是张周吗?还用再查?」

刘一舟拿起数据,擡手拍了下他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平时说你笨,你还不服,走,去张周家。」

说完,笑着离开了会议室。

只剩许贺和江鹤面面相觑。

江鹤也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真笨。作案现场和头颅都没找到,怎么定张周的罪?」

这一提醒,许贺恍然大悟,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暗骂一声笨蛋,连忙跟着江鹤离开。

中午的太阳毒辣,炙烤着大地,垃圾桶在太阳的炙烤下散发阵阵恶臭,公路上也没几个行人,公路上只有零星几辆汽车经过。

宋延一行人再次回到发现尸块的地点,把垃圾桶周围仔细搜查了一遍,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几人准备前往张周住所时,又恰巧遇上了姜绵。

她提着一袋蔬菜水果撑着伞,低着头踢石子玩,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有人。

「姜女士,买菜回来了?」许贺一见她就喜出望外,立刻出声叫住。

姜绵应声回头,目光落在许贺和刘一舟中间的宋延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平淡带刺:「怎么,又想抓我回警局喝茶?」

这话一出,除了宋延,许贺和刘一舟都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为缓解尴尬,许贺干笑两声:「姜女士,你又不是凶手,我们怎么会抓你。」

姜绵抱臂而立,嘴角扯出一抹假笑:「昨天我也不是凶手,不还是被你们带回去了。」

「啊?哈哈哈,这可不关我的事,是头儿要求的。」许贺果断甩锅。

姜绵擡眼看向宋延,眼底掠过一丝讥诮:「我知道,我就是觉得自己当了回大冤种很憋屈。」

她脸上笑着,那笑意却冷得许贺和刘一舟后背发紧,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我不打扰你们破案,先上楼了。」

她其实很想参与,可宋延是负责人,没他点头,她根本插不上手。

刚转身走几步,一道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叫住她。

「看得出你对这案子很感兴趣,要不要一起去张周家?说不定,你的推理能帮上忙。」

他的声线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姜绵心里一喜,她正愁没机会参与,没想到宋延居然主动邀请。

心里再激动,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她转过身,语气淡淡:「理由。」

「你聪明,对案子会有自己的见解。」

「你是警校生,迟早要去警局实习,就当提前适应。」

姜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到他面前,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既然如此,走吧。」

说完,她径直走在前面,走了几步见几人没跟上,回头催促:「不是查案吗?跟上啊!」

许贺和刘一舟同时「啊」了一声,偷偷瞄向宋延,见他目光沉沉望着姜绵的背影,神色晦涩难辨。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你们两个带路。」

许贺挠挠头:「你走前面,我还以为你知道张周家在哪。」

姜绵一脸莫名其妙:「我又没跟张周住一起,怎么知道他住址?」

许贺:「……好吧,有点道理。」

姜绵、许贺、刘一舟走在前面,宋延落在最后。

他望着姜绵的背影,眸色深暗,藏着几分探究。

一行人穿过一条又黑又窄的小巷,踏上一段没有护栏的水泥楼梯。

楼道阴暗潮湿,拐角的声控灯线路接触不良,人一靠近就忽明忽暗。

空气里飘着一股又腥又酸的异味,墙皮上爬满黑色霉斑,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楼梯转角堆满生活垃圾,蟑螂四处乱窜,被脚步声惊得纷纷钻回垃圾堆。

姜绵对此毫无波澜,因为她以前住过比这更糟的地方,一住就是十八年。

四人继续往上,最终停在401室门口。

许贺擡手敲门。

片刻后,门被打开,是张母。

一见是宋延他们,她瞳孔微缩,脱口而出:「你们怎么来了?」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失态,慌忙换上得体的笑:「几位警察同志,这是……」

许贺开口:「我们想来看看何娜住过的地方,顺便找找线索,不介意我们进去吧?」

张母心里虽不满他们不请自来,却也只能侧身让他们进屋。

刚进门,张父从房里出来,见到警察先是一愣,瞥见张母镇定的神色,也慢慢放松下来。

「警察同志,你们随便看,我们一定配合。」

刘一舟点点头,开始在屋里四处查看。

屋内陈设简单普通,看不出异常。

姜绵慢慢走到一间房门前,门上贴着一张黄符,与简洁的客厅格格不入。

张父张母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见她停在那扇门前,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姜绵伸手握住门把手,正要推开,张母猛地冲过来拉住她,脸上堆着勉强的笑:「警察同志,这是何娜的房间,进去……晦气!」

姜绵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勾唇一笑,笑得无害:「既然是何娜的房间,那就更有必要进去看看了。」

「不行不行,这房间晦气!」张母死死拽着姜绵的胳膊,拼命阻拦。

姜绵不惯着她,直接用力推开了房门。

门一开,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姜绵瞬间皱紧了眉。

怪不得张母死活不让人进,原来这房间里,藏着东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