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年:水滴石穿】
【你与塔基聚落达成了默契的交易。】
【你住进了后山的地窖,苏茗每天会定时把烤好的兽肉和过滤水放在门口,绝不打扰。】
【没有了后顾之忧,你再次打开了疯狂的修炼模式。】
【虽然没有了「龙血淬体膏」,修炼速度慢了下来,但你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毅力。】
【你每天挥刀五千次,修炼步法六小时。】
【无论寒暑,无论风雨。】
【偶尔,附近的流浪者试图袭击聚落,你只需在暗中射出几颗石子,或者在深夜无声无息地斩杀几个领头的恶徒,危机便自行解除。】
【你在塔基聚落成了传说中的「守护神」,但没人见过你的真面目,除了那个每天送饭的小女孩。】
【这一年,你将体内气血打磨得如同花岗岩一般坚实。】
【第五年:厚积薄发】
【时间是最好的雕刻师。】
【五年的苦修,让你身上的书卷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如同深渊般的沉稳。】
【你的头发长到了腰际,胡须遮住了脸庞,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可怕。】
【这一天深夜,地窖内。】
【你盘膝而坐,体内的气血在长达五年的压缩下,已经粘稠如汞浆。】
【「破!」】
【你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吼。】
【轰隆!】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体内炸响。气血冲刷着骨骼,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你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泽——那是肉身无垢,气血高段的标志!】
【气血境七段!】
【你站起身,随手一拳轰在墙壁上。】
【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炸裂,留下一个深达三寸的拳印。】
【「现在的我,凭借气血七段的实力加上接近大成的基础刀法。】
【怕是对上普通的气血八段武者,也有一战之力!」】
现实中的李昂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指尖微微发颤。
成了!
气血高段!
五年的布局,五年的忍耐,终于换来了这脱胎换骨的一刻!
【第六年:刀出无悔】
【静极思动。】
【这一年,你发现无论怎么运转《广播淬体术》,体内那粘稠如汞的气血始终运转缓慢,无法圆融归一。】
【你意识到,闭门造车终究是有极限的。】
【你的身体已经适应了枯燥的打磨,现在需要的,是血与火的刺激。】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你提着那把已经有些卷刃的精钢战刀,走出了地窖。】
【混乱区的夜晚,是杀戮的盛宴。而你,不再满足于被动防守。】
【你盯上了一头盘踞在废墟深处的「疾风镰鼬」。那是一头以速度著称的二阶异兽,它的风刃能轻易切开钢铁,虽然二阶异兽对标的是气血中段的武者,但这种速度极快的异兽哪怕是气血八段的武者也不愿轻易招惹。】
【你与它的第一个照面,你惨败】
【你跟不上它的速度,胸口被风刃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防护服。】
【但「吃苦耐劳」天赋让你无视了剧痛。你像个没有痛觉的疯子,死死咬住它不放。它累了,你还没累;它受伤想要退缩,你却更加兴奋。】
【最终,你拼着左臂骨折的代价,预判了它的落点,一刀砍下了它的脑袋。】
【养好伤后,你再次出发。】
【从疾风镰鼬,到铁甲犀牛,再到嗜血魔蛛……你把自己当成了一块百锻精铁,把混乱区的无数异兽当成了锤,在这座巨大的熔炉里疯狂锻打。】
【每一次挥刀,都在生死之间;每一次闪避,都是本能的进化。】
【终于,在第六年的冬天。】
【一场大雪覆盖了混乱区。】
【面对三头围攻你的二阶异兽「雪原恐狼」,你站在雪地中,心中一片空灵。】
【手中的战刀仿佛消失了,它化作了你手臂的延伸,化作了风雪的一部分。】
【刷!】
【刀光闪过,雪花未乱。】
【三颗狰狞的狼头冲天而起,温热的兽血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如红梅绽放。】
【基础刀法,大成!】
【不再拘泥于招式,手中无招,出刀即杀招。】
……
【第七年:混乱区的梦魇】
【刀法大成,反哺肉身。】
【你的气血瓶颈终于松动,气血总量再次暴涨,顺理成章地踏入了气血境七段巅峰!】
【这个境界,放在强者如云的联邦管辖地或许只是精英,但在混乱区边缘这片鱼龙混杂之地,你已经是当之无愧的一方强者。】
【这一年夏天,臭名昭著的流寇组织「黑鹫帮」盯上了塔基聚落。】
【他们听说这里有干净的水源和女人。】
【纠集了三十多名亡命徒,开着改装的战车气势汹汹地杀来。】
【聚落族长苏哈绝望了,打算带着族人弃家逃亡。】
【但你站了出来。】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你发动「路人甲」天赋,像幽灵一样潜入了黑鹫帮的营地。】
【那一夜,黑鹫帮的营地里没有枪炮声,只有偶尔闪烁的寒光和压抑的呜咽声。】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时,苏哈震惊地发现,黑鹫帮的营地里死一般的寂静。三十四名流寇,包括那个气血七段巅峰、凶名赫赫的首领,全部被一刀封喉,死在睡梦中。】
【经此一役,塔基聚落附近方圆五十里,成了流寇的禁区。】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盘踞着一个看不见的守护神。你,成了混乱区边缘的梦魇。】
……
【第九年:天赋的枷锁】
【时间飞逝,苏茗已经从一个小女孩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每天依旧坚持为你送饭,看向地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的情愫。】
【但你无心他顾,因为你遇到了真正的壁垒——天赋。】
【早在两年前,你就已经修炼到了气血七段的极限。】
【你体内的气血充盈如海,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圆融归一,贯通全身」。】
【这最后半步,却如天堑鸿沟。】
【你根据自身极高的理论知识推测出:是你的经脉太狭窄了,且先天韧性不足。】
【你的资质实在太差了。】
【哪怕经过了龙血药剂的洗礼,那种刻在基因里的平庸依然像锁链一样束缚着你。】
【想要突破气血八段,得要依靠外力。】
【必须有蕴含庞大气血的顶级宝药来强行冲刷经脉。】
【但这在贫瘠的混乱区边缘,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两年,你发疯一样四处搜索,甚至深入混乱区腹地,斩杀了不少守护灵药的异兽,但收获寥寥。】
【每一次冲击八段,都像是用鸡蛋去碰石头。】
【剧痛你不在乎,但那种无论如何努力都看不到希望的无力感,让你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吃苦耐劳」可以让你无限努力,却无法改变上限。】
【这三年,你寸步未进。】
……
【第十年:绝响】
【这一年,你二十八岁。】
【常年的杀戮和苦修,让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你依旧困在气血七段巅峰,气息深沉如渊。】
【你知道,如果没有奇迹,这就是你此生的终点了。】
【然而,奇迹没有来,灾难却先一步降临。】
【新武历135年,深秋。】
【混乱区深处的天空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无数飞鸟惊恐地撞死在岩壁上。】
【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风,从地平线的尽头席卷而来。】
【兽潮!】
【而且是混乱区数十年未有的大型兽潮!】
【「大哥哥!快跑!」】
【苏茗哭喊着冲到地窖门口,她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爷爷说这次不一样,那是真正的兽潮!连内圈的领主级怪兽都出来了!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你走出地窖,擡头望向远方。】
【在那漫天的烟尘中,你看到了一头头体型如小山般的巨兽,正裹挟着数以万计的异兽大军,如黑色的海啸般吞没一切。】
【逃?】
【凭借「路人甲」天赋,只要你抛下塔基聚落,抛下苏茗,独自一人钻进下水道或者深山中,你倒是有些许可能活下来。】
【但是……】
【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聚落,看着苏茗那双绝望中带着希冀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你看着自己这双握刀的手。】
【「十年苦修,困于瓶颈。】
【如果不经历真正的生死大恐怖,我这辈子也就是个七段了。」】
【与其苟活,不如在这场浩劫中,燃烧自我!看看是否还有极尽升华的机会。】
【「苏茗,带着你爷爷和族人走地道撤离。」】
【你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金石般的坚定。】
【「那你呢?」苏茗哭着问道。】
【你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拔出了那把陪伴了你六年的战刀。】
【刀身虽然斑驳,但刀刃依旧雪亮,倒映着你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
【「我给你们争取时间。」】
【「另外……我想试试,我这把刀,到底够不够快。」】
【你逆着人流,迎着那铺天盖地的黑色兽潮,一步步走去。】
【这一刻,你不再是路人甲。】
【你是武者李昂。】
【轰!】
【气血全面爆发!气血七段的气息如同一座喷发的火山,在兽潮的最前方冲天而起!】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