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音醒來之後，已經是兩天後了。
板藍根體驗技能還沒有解除，此時她還是一棵隨風搖曳的板藍根，還被路過的修士踩了好幾腳……
她的神魂就在系統空間里和黑貓形態的系統，大眼瞪大眼。
彼時她已經知道了，她寶貴的唯一一次新手大禮包的抽獎機會就這麼沒了……
沒了……
「你幹嘛化成喵喵的樣子，你以為這樣我就會不生氣嗎？」
聞音在末世前養了一隻黑貓，此時系統的樣子和它一模一樣。
系統黑金色的瞳孔一直在閃躲就是不敢看聞音，聲音也透著心虛。
「我……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說完，見聞音就這麼涼涼地看著它，它故作堅強挺直的貓背也佝僂了。
「對…對不起，我手黑，我……」
聞音擺手打斷了它的話。
「我沒有怪你，我氣我自己沒用浪費了一個獲得金手指的機會，但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一命。
不，你已經救了我好多次了，我死了還能被你帶來修仙世界給我第二次生命。
你的杠精值讓我逃生，還給我抽中了保命技能，你一點也不手黑，你確實是我的恩人，我很感激你，謝謝呀！」
系統愣住了，一張圓圓的貓臉看著聞音，晶瑩大眼瞬時蓄滿了淚水，貓鼻子一抽一抽的，忽地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哇～嗚嗚嗚嗚嗚，宿主，你怎麼這麼好啊……
嗚嗚嗚嗚，他們都罵我，都嫌棄我沒用，嫌棄我倒霉，他們都喜歡別人的金手指，不喜歡我，我也不想那麼沒用的嗚嗚嗚……」
系統哭了快一個時辰也沒停，好像要哭盡那麼多年所有的委屈，道盡它那麼多年的苦痛。
從系統斷斷續續的話中，聞音大致了解了系統的來歷和她穿越的契機。
靈魂能夠穿越的人億萬中無一，而她就是那個幸運兒。
至於系統，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它只知道自己是被創造出來的第二個杠精系統，而第一個已經被銷毀了。
三次任務都沒過，沒有宿主能夠成仙，就會被銷毀。
而她，就是系統的第三個任務宿主。
也就是說，如果它說的是真的，這世上她誰都不認識，誰也信不過，但系統是值得依託和信任的，兩人是利益共同體。
「你有名字嗎？」聞音問。
系統垂下了腦袋，似回憶起什麼，有些失落道：「有，我第一任宿主給我起了個名字，叫杠杠。」
聞音：「……」就挺敷衍的。
「以後，杠杠就是你的小名了，我給你起個大名吧，你就叫舉霞怎麼樣？舉霞飛升……從此我們就要在這個吃人的世界里相依為命了。」
「舉霞？」感覺一聽就好美好霸氣的樣子。
系統笑了，「很好聽呀，我好喜歡！」
胖貓笑得見牙不見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沾染了貓的習性，還不自覺地舔了舔它的爪子。
「那好，從此我們就要在這個世界上相依為命了，你能告訴我你前兩任主人的事嗎？他們……都是怎麼死的？」聞音問。
系統，哦不，現在應該叫舉霞了，它腦袋耷拉著，好似在想怎麼措辭。
「其實他們兩個一開始也是挺好的，但都是死於嘴賤！」
聞音：「……」
「第一任宿主是個女修，雷靈根，她身負血海深仇重生了之後只想復仇，靠杠精值快速提升修為，屢次化險為夷之後就飄了。
她喜歡懟人裝逼的快感，漸漸迷失其中，反而耽誤了真正的修鍊，後來遇到了位面真正的氣運之子，那人有正統的修仙系統。
她一次次敗在那個人手下，她……就開始怨恨我，罵我沒用，我不如別人的系統……
越是被打臉，越是想在別的強者身上找回場子，她越來越杠，越來越依賴杠精值，最後杠到了個分神境的強者，被一劍斬殺了……」
「第二任宿主是男修，我特地參照氣運之子的模板找了個廢材流五靈根。
一開始也很順遂，但他同樣迷失了，依賴杠精值到了瓶頸，開始走入偏門，想拿人女修當爐鼎，最後惹到了氣運之子的女人，死得不入輪迴。」
說完，系統金色的圓眼巴巴地看著她。
聞音嘴角一抽，「怎麼你很怕我步他們的後塵？」
系統搖搖頭，「那到不是，我的前兩人宿主都是為杠而杠的，看到那點能讓他們裝逼的杠精值整個人像著了魔一樣，你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啊？」裝逼是她的生平愛好。
「你對杠精值沒有那種瘋狂的執念，你的情緒是沒有波動，你和他們不同，你是真的嘴賤！」
聞音：「……」
這話怎麼聽著哪裡怪怪的，是在誇她還是損她？
「對了。」系統又抬頭鄭重地看著她。
「既然我們現在是相依為命的關係，那麼我與你說一句掏心掏肺的話。
我承認我真的不如這個位面氣運之子和氣運之女的金手指，但我還是想告訴你，這世界上所有的金手指功法法器天才地寶都只能作為輔助，修仙修的是心。
我希望你能有一顆向道之心，我希望你去追尋自由與力量，探索道法自然的奧妙，去掙脫天地的束縛，而不是執著於一些身外物。」
聞音沉默了半晌，她明白系統這話，再真心不過。
「好！」聞音同樣鄭重地看向系統。
「額……還有件事我忘了說，這個位面是被很多系統挑剩下的。
那個……選你之前我也已經找契機讓你看了《逆襲之踏破蒼穹》和《劍仙女帝尊》了，分別是以蕭珏和葉傾兩人為主角的修仙小說，現在還有一個位面之女沒有出現……」
「可我對這兩本書感興趣純粹是因為退婚反派這個炮灰的名字和我一樣，我看到我死了我就棄文了。」
系統眼神開始閃躲，圓眼看天看地四處環繞了幾周就是不看她。
聞音眯了眯眼睛，「你有話就說，我受得住。」
「那兩本小說只有你死前那部分是真的，後面的你沒看也沒啥，就是……這個位面的飛升通道不知道為什麼關閉了。」
系統後面那句話說得很小聲又很快，好似這樣她就會聽不到一樣。
聞音：「……」呵呵，你好像有那個貓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