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云的手指没有停。
他一边微笑着与董事们寒暄，一边继续在桌下折磨她。
苏晚晴死死咬着嘴唇。
指甲把会议记录本的封面都抠出了印子。
会议结束时。
苏晚晴几乎是逃出会议室的。
张凌云的身份地位，在这次会议后明显提高了。
走廊里，开始有管理层，主动跟他打招呼。
茶水间里，员工们也在议论他的来头。
苏晚晴看在眼里。
越发的郁闷。
她约了一个闺蜜，在咖啡馆里谈心。
白清瑶。
坐在靠窗的位置。
黑长直的头发散在肩头。
浅蓝色针织开衫，衬得皮肤白里透红。
她端着咖啡杯。
看见苏晚晴走进来。
漂亮的眉眼一弯，露出一个浅笑来。
「晚晴姐，这边。」
苏晚晴坐下来，什么也没有点，只是叹了口气。
白清瑶放下杯子。
歪头看了看她的脸色。
「怎么啦，谁又惹你了？许慕远不是快回来了吗？你应该开心才对呀。」
苏晚晴听到那个名字，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两人聊起了许慕远的事。
白清瑶托着腮听，偶尔插一句：
「我记得小时候，你们就特别要好。」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烘托。
苏晚晴又问：
「你呢，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呢！我一心都在学业上。」
两个人就是这样。
表面上是好闺蜜，暗地里却互相隐瞒。
但苏晚晴从不提隐婚的事。
白清瑶也从不提心里惦记着一个人。
塑料姐妹花。
谁也不比谁傻。
话题转向了工作后，白清瑶也皱起了眉。
用勺子搅着咖啡说：
「我那个博士论文烦死了。数据分析这块怎么也跑不通，好想找个数学厉害的人帮帮我。晚晴姐，你认识这种人吗？」
苏晚晴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张凌云。
数据分析，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但她马上又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她清楚白清瑶这个女人。
看着像朵人畜无害的小白花。
实际上，又漂亮，又有心计。
让张凌云那个王八蛋、大色狼，跟这个心机女搭上线，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于是，苏晚晴抿了一口咖啡，淡淡说了一句：
「我也不认识什么合适的人。」
两人又聊了几句。
喝完杯中的咖啡，就各自散了。
白清瑶走出咖啡馆。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身上，长发泛着一层柔光。
她翻了翻手机通信录，感觉还是需要找人帮忙，自己真是搞不定啊！
最后，她的双眼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贺强。
这家伙在大学里就是个万事通。
认识的人多，路子也比较野。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哟，白大校花，怎么想起我来了？」贺强的声音懒洋洋的。
「少贫嘴！找你帮个忙。」
「你说。」
白清瑶把自己的难题说了一遍，想要找数学方面的专家帮忙。
贺强一拍大腿：
「你舍近求远啊！找张凌云不就行了？咱系数学最好的就是他。」
白清瑶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又想起了大学时那个清冷的男生。
她在图书馆里制造过偶遇，还在运动会上给他递过水。
只是那时候太年轻了，只有点点滴滴的好感。
白清瑶深吸一口气，「你能联系到他吗？」
贺强拍着胸脯，「我前几天才跟他撸过串。」
「那正好，你帮我约个饭吧。」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白清瑶又想了想，又问：「他现在有女朋友吗？」
这可问倒了贺强。
他又想起那个漂亮御姐，想起那个茶里茶气的表妹。
他实在拿不准张凌云，跟这两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这个嘛，见了面你自己问他吧。」
凌云科技刚注册完成。
三千万的前期投资就到帐了。
张凌云觉得老丈人这事办得挺地道。
虽说想把他拴在集团里，但他给钱也是真痛快。
张凌云看着那串数字，心里顿时踏实了几分。
关于创业的项目。
其实他在报告里，并没有全盘托出。
因为迟早要跟苏晚晴闹翻。
所以他不能把最赚钱的底牌全亮给苏家。
那份报告只露出了商业版图的一角。
是挑了互联网这个方向来写的。
但就是这一小角，也足够让苏世安震惊了。
这就是信息差。
来自未来的东西，随便抖一点出来，都是一种降维打击。
三千万到帐后。
张凌云留了一部分做前期布局。
其余的全分散投资进了科技股，比如英伟达、苹果、特斯拉。
这相当于把种子埋下去，之后等着树长大就行了。
刚把这些事忙完，贺强的电话就来了。
贺强在电话里说：
「凌云，晚上有空没？我约了几个老同学，回学校旁边那家老店聚聚。」
张凌云想了想，回家也是跟苏晚晴吵架，还不如跟贺强吹牛呢！
这局其实是白清瑶组的。
她还特意叮嘱了贺强，别提是自己想见张凌云。
并且，还特地拉几个老同学当烟雾弹。
这样一来，她就能趁机好好观察。
自己大学时的白月光，现在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如果是变好了，她就勇敢地表达出爱意。
如果是变差了，那她就果断地掐灭念想。
傍晚——
张凌云开着那辆保时捷卡宴，停在了大学城外面那家饭店。
在他还是学生的时代，经常跟哥们光顾这儿。
门面没怎么变，就是招牌旧了点。
张凌云推开包间门，一眼就看见了白清瑶。
她今天穿得格外清爽。
一件素净的白T恤，扎进浅蓝百褶裙里。
脸上只画了极淡的妆，唇上一点透亮的润色。
虽说她今年已经二十五了，但脸上依旧洋溢着青春气息。
让人恍惚觉得，时光倒流了。
白清瑶忽闪着大眼睛，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张凌云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贺强请的人里会有她。
「白清瑶，你怎么也在？」
白清瑶站起来，大方地伸出手，说：
「我一直很想再见见你。」
张凌云轻轻握了一下。
她的指尖微凉，掌心却很柔软。
白清瑶问：
「听说你最近在创业，应该挺忙的吧？」
张凌云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说：
「瞎忙！趁着年轻拼一把。要不然赚不到几个钱，一辈子都得被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