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予上楼便遇见周妈。
周妈见她要一个人上药,表示一会伺候完夫人就过来帮她。
虽然已经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了。
可阮知予最怕疼,身上疼,想起宋砚时那张冷淡漠然的脸,心里也疼。
回到客房关上门,终于有点忍不住。
她仰起头吸吸鼻子,没有让眼泪滴下来,撩开裙摆,抹上药,试图把淤青揉开。
可她穿的是睡裙,一只手很难操作,看不到腰上淤青的位置。
她只能先把身上的吊带睡裙脱下来。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阮知予以为是周妈来帮她了,拿起睡裙浅浅遮了遮胸口,嗓音温柔道:「请进。」
有脚步声推门进来。
阮知予背对着门口坐在沙发上,将头发拨到身前,露出纤细如柳的细腰,「周妈,您帮我处理一下后面就好了,我看不到。」
脚步声停在不远处,可却没有再往前一步。
仿佛有一双粘腻潮湿的眼睛从背后将她包裹,连房间里的气氛都瞬间变得让人心跳加快。
阮知予心里咯噔一下,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没想到!
那个从重逢就不愿意多看她一眼的男人,此时就身姿笔挺的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望着她。
在她的潜意识里,曾经的宋砚时可是避她如蛇蝎的,绝不可能不请自入。
七年前的他,不管她怎么倒贴,从来都不愿意多沾她一片衣角。
就连她脱光了爬到他身上,都能冷静理智的推开她!!
整个房间因为他的眼神,压抑的不能呼吸。
想到此时此刻自己胸前裸露的大片肌肤,盖在睡裙下的大腿根,几乎真空!
阮知予又羞又气,那被她压抑了许久的大小姐脾气翻滚上来。
她裹紧自己,却裹不住滚烫的脸颊。
根本不想管这是谁的家。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他笔挺的五官隐匿在昏暗的光线中,眼眸深的像海底。
就那样单手插兜站在那里,眯眸居高临下望着她,「这里是我家。」
阮知予狠狠瞪他,眼底氤氲出愤怒的水光,「那也不是你偷看我的理由!」
她起身就要把他往外推,「出去!」
可裙子遮不住白腻的肌肤,她又收回手去遮,还没遮住,就被男人反剪住双手挡了回去。
脚步踉跄,阮知予跌回沙发上。
遮在身上的裙子什么都遮不住了。
坠落到她光裸的脚面上。
想到自己现在几乎什么都没穿的样子,阮知予慌了。
「你干嘛!」
男人的衬衫西裤狠狠刮过她脆弱的敏感肌肤,阮知予手腕上的伤口更痛,眼泪都要冒出来。
宋砚时笔挺的宽肩撑在她身上,蹙眉松开钳制她的手。
幽暗如寒潭般的眼侵略着她,「疼了?给我看看,我帮你上药。」
「要你管!你别碰我!」
他可是宋砚时,不让她滚就不错了,她怎么敢让他帮自己上药?
想推他却推不开。
手脚并用,拳打脚踢,根本没想到久别重逢第一天,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宋砚时将她纤细的身子罩在身下,岿然不动,任由她尖锐的指甲挠破他的下巴都没松开!
阮知予想挣脱挣不开,仰面望着他冷笑,「不是说没兴趣吗?宋总不请自入,一进门就压着我不松手是什么意思?」
宋砚时只是闭了闭眼,感觉到她身上粘腻的香气渗透进他的胸膛,魔怔一般扣紧她作乱的手。
「你小点声,我就松开你!」
嘴上这么说,可手却没有松开。
阮知予受不了,「舍不得松手?」
宋砚时只能回,「七年前没兴趣,如今也一样。」
这句话,无异于触及阮知予的逆鳞。
阮知予知道,七年前的强迫的确是自己上赶着的,被无情推开又言语羞辱,她也受着了。
可这不代表她时隔七年还要受人折辱!
她笑得冷艳,「宋砚时,你装什么?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那晚虽然是我主动,可你能说自己没有反应吗?」
如果不是看到他的反应,她也不会那样不顾一切。
那触感到现在还让她记忆犹新。
宋砚时喉结滚了下,终于又看了她一眼,「不装不认识了?」
阮知予脸上的旖旎瞬间褪尽。
她就那样坦荡磊落望着他,眼底尽是冰冷,「都已经过去七年了!我们本就该是陌生人不是吗?」
「是吗?」
宋砚时终于缓缓松开了她,周身瞬间被冷意包裹。
冷着脸撑着沙发起身,视线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后退一步。
像当年一样。
跟她拉开了距离。
阮知予心尖一痛。
她板着脸穿好睡裙,用裙摆将自己的腿盖的严严实实。
稳住心神,她便恢复了从容,「你也别自以为是,以为我还对你旧情难忘想要勾引你,今天如果不是韵姨,我不会来,刚才如果不是以为来的人是周妈,我也不会让你进来。」
宋砚时冰冷的薄唇抿成一道直线。
气温骤降,阮知予明显感觉这话同样刺到他。
想到他那个藏在心底七年的人,想到七年前那一夜的狼狈。
阮知予急迫的想要扳回一城。
她冷着脸,挺直脊背站起来,「哦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当年我追你也不过是因为死对头梁心喜欢你,为了恶心她我才跟她打赌跟她抢男人,并不是真的喜欢你!赌输了也无所谓!」
「而且你那里我七年前就感受过了,看反应就知道你技术一定烂的要死,我坐上去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巴不得离你远点儿。」
房间里,充斥着压抑与危险。
想到刚刚两个人靠的那么近,那么暧昧的姿势。
阮知予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留。
她看不懂他眼底浓稠的情绪。
更不想像七年前的每一次一样被赶出去,立刻马上就想走。
所以她一分钟都不再耽搁,起身就要去找周妈拿衣服。
「我想,我的衣服应该已经干了,换上我就走。」
她一字一句的跟他划清界限,擡步往外走。
手指握上门把的那一秒,她没有回头,「就当七年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以后如果再次遇见你,我会绕道走!」
丝毫没有注意到,宋砚时就那样看着她,眼神幽深的吓人。
殊不知,这一句句话,却像针一样扎进宋砚时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