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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还是他_第8章 Chapte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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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 8

Chapter 8

盛逢弋是在除夕夜前两日才赶回的北青市。

他虽然才刚大一,却已经在着手实习和兼职的事情。飞机落地北青市当天,是周末的下午。

盛逢弋特地在电话里说明,自己给妹妹带了礼物,明里暗里让李叔把放寒假窝在家里不动弹的闻意舟带出来。

李叔给闻意舟说哥哥给她带了礼物,让她一起去机场,两兄妹许久没见,定是十分思念对方。

闻意舟起初不愿意。

她昨晚熬夜熬到四点,刚起床,才不想坐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去机场接盛逢弋。

即便他给自己带了礼物。

但那不是该的吗?

好吧,其实也不是。

毕竟人家不是自己亲哥。

闻意舟跑去问何绾,让她帮自己拿主意。何绾说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上一辈的恩怨落不到她身上去,不用为难。

闻意舟打定主意不去,又听苏姨说,盛逢弋给她带的礼物很大,他自己一个人搬不回来。

..

可恶,人人都欺负她心软!!

盛逢弋下飞机到转盘处拿了托运的行李,出了航站楼,一眼便看见等在路边的李叔。他快步走近,“李叔,闻意舟呢?她没来吗?”

“来了,怎么会不来。人在车里呢。”

“是吗?”盛逢弋将其中一个拉杆箱拿给李叔,“麻烦了。”

“不麻烦,这马上要过年了,人就是多,车停在稍远一些的地方。”

“没事,”盛逢弋理解,“人多热闹嘛。”

“对了,李叔,闻意舟最近怎么样?她这孩子总不接电话,也不爱回消息。”

“她挺好,可能是青春期到了,夫人也总拿她没办法。”

盛逢弋隔着十来米远,眼尖看见熟悉的车牌号。他一步迈半米,半分钟不到走到车门前。

车门没锁。

一拉,门就开了。

闻意舟贴着另一扇车门,正在看手机。

闻声,下意识扭头看了盛逢弋一眼,随后把头扭了回去。

也不搭理谁。

她图方便,穿着一件绿色的乌龟样式的毛绒家居服,脖子上卡了个U型枕。

“闻漫漫。”

“干什么?”

闻意舟没戴耳机,车内环绕着她综艺的音效声。

“怎么不叫人?”

盛逢弋站在车门外,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闻意舟按灭手机,不情愿地唤了声哥哥。

盛逢弋这才把行李交给李叔,让他帮忙放进后备箱,他自己则坐进车内。

闻意舟不吭声,又把手机点,调小音量接着看综艺节目。

“刚起床?”

盛逢弋问她。

她不明显地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放的假?”

“两周了吧。”

家居服上乌龟的脸正好趴在闻意舟脑门上方,好可爱。

盛逢弋忍不住想伸手拨弄延伸出来的龟壳。

“期末考试怎么样?”

闻意舟皱眉拒绝回答。

“不太好吗?”盛逢弋逗她。

“你好烦。问东问西的。”

盛逢弋的脸始终朝着闻意舟的方向,“最近学习压力很大吗?”

“一点点吧,”闻意舟大拇指与食指之间露出一道缝隙。

“哥哥给你带了礼物,”盛逢弋把书包拉链拉开。

闻意舟不动声色地往包里探了眼。

黑的。

没看清。

盛逢弋拿出第一件,是一个拍立得,还有配套的十包相纸。

拍立得闻意舟已经有两台了。

不稀奇这件。

他又从包里拿出两个巴掌大小的白色纸盒。

“这什么?”

闻意舟好奇。

“错题打印机和单词机。”

“...”

这两件更是有多远滚多远。

“你别给我说你千里迢迢还给我带了五三。”

“怎么会。”

盛逢弋拿出第三件礼物,一瓶香水。

粉色的圆瓶。

“我偶然闻到这个香味,觉得很适合你。”

闻意舟接过,打开闻了闻,香的。

她这个年纪,对这种东西,闻不出好赖。

只能大致分辨出,这个味像商城厕所,那个味像某些服装店。

闻意舟嘟囔着谢谢,把香水收进自己的外衣口袋。棉衣外套的口袋很深,放一瓶香水绰绰有余。

盛逢弋问她喜不喜欢?

她答不上来,还没到接触的年纪,只能称得上新奇。

回程又是四十来分钟。

闻意舟重新拿出手机,续上刚才综艺。

“手机屏幕小亏眼睛。”

“我忘记带平板了,只能将就看看打发时间。”

盛逢弋又从他包里拿出一块套了黑色壳子的iPad,指纹解锁后,递给闻意舟,“你可以拿这个看。”

闻意舟受宠若惊。

“没关系,也没多久了。”

“拿着看,那手机屏幕多小啊,字都看不清。”

“好吧,”闻意舟拿过来,“你有那个视频软件吗?”

“有的,我偶尔也会追电视剧。”

果然有。

闻意舟点进自己正看的综艺,将进度条拖到刚才暂停的位置,“要一起看吗?”

她象征性地问正看着自己的盛逢弋。

“好啊。”

“......”

闻意舟不情不愿地把iPad放到两人中间,她没举两分钟,换盛逢弋举。

一个探案综艺。

闻意舟看得津津有味,完全沉浸在情境中。盛逢弋想和她交互,得等到中间广告或者口播环节。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

临到下车时,闻意舟的良心被唤醒。

“哥哥,不好意思啊,我让你拿了一路的平板。”

“没事。”

盛逢弋将手背在身后,揉了揉手肘。

小朋友懂得和他分享,这是好事。

因过年,家门口贴了对联,挂了两个红灯笼。一九年是猪年,沙发上还放了两只红色的喜气洋洋的小猪。

“小弋?回来了?”何绾从厨房出来,她身上围着一件蓝底碎花围裙,“辛苦了,先上楼洗澡吧,我正准备和苏姨学做焦枣糕。”

何绾过年这两天会住在闻家。

盛逢弋点点头,把行李拿回房间。

家里开了地暖、暖气,别墅内的温度能达到二十七八度。

闻意舟嫌热,上半身脱了只剩一件短袖。

她从网上找了个制作糖葫芦的食谱,夸下海口说,她一定能做出最正宗的糖葫芦,让他们等着瞧好了。

苏姨专门给她洗了一口小奶锅,方便她熬糖。闻意舟看着斑斑点点的锅底,说她不用这口锅,一定要用她哼哧哼哧从国外背回来的那口联名锅。

何绾不让她用明火,闻意舟便将‘战场’挪到岛台上,那儿有个隐性的电磁炉,可以加热白糖。

“漫漫,要不你还是不弄吧,”何绾实在不放心她这个有点马大哈的女儿,“或者等你哥哥收拾好和你一起做?”

“不要。”

区区糖葫芦,能把她难住?

“行吧,你自己注意一点,手别挨着你那锅口了。”

“知道了。”

闻意舟按照二比一的比例将糖和水倒进锅内,开小火熬。

趁间隙,把模样规整的草莓、山楂挑出来,用盐水泡着。不规整地随便冲了下塞嘴里。

“妈妈,家里有橙子吗?网上说橙子做成糖葫芦也好吃。”

“没有,你又不爱吃橙子。”

“那我现在点一个外卖。”

盛逢弋下楼,见闻意舟一只手拿着筷子,在锅里搅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妹妹是做什么?”

“糖葫芦,”苏姨说。

“是吗?”盛逢弋意外,他笑着走近闻意舟,“那肯定很好吃吧。”

闻意舟白他一眼,觉得他拍马屁拍早了。

“需要哥哥帮忙吗?”

“不要,我要全程自己弄。”

“好吧。”

话是这么说,盛逢弋却也没走,就坐在高脚椅上陪着郑重其事的小朋友。

何绾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大学生活怎么样?是不是可丰富了?”

“嗯,是很有趣。活动多,讲座也多,还有各种路演。”

“学习呢?忙吗?”

“也挺忙的。”

“没关系,等你毕业就好了。”

“是啊...闻漫漫糖开了。”盛逢弋提醒她。

“哦哦,”闻意舟拿手机把外卖点完,肌肉记忆似的,又点进各种社媒刷起来。

她赶紧把火关了,用长签把草莓串起来,放进锅里滚了一圈,然后放在一旁铺了油纸的盘子里。

闻意舟打算等它晾凉,先尝尝味,味道好,再继续做,味道不好,就别糟蹋粮食了。

盛逢弋这会儿才发现,小朋友左手手臂上乌青一片。

“你这是怎么回事?”

他捉住她的手腕,拉近仔细看了看,严肃道,“怎么这么多瘀青?”

“摔的。”

闻意舟抽手没抽动。

“什么时候摔的?”

“就前两天,她和同学去滑冰,出了点小意外,摔的,”何绾说。

盛逢弋收回视线,重新放在闻意舟身上,“你没和我说过。”

“这有什么好说的,”闻意舟不以为意,伸长手臂拿过放置一会儿的糖葫芦,咬了一口。

甜!

“妈妈,你来尝尝看。”

“我知道,你先给哥哥尝一下好不好?”

盛逢弋期待。

闻意舟:“不要。”

闻意舟:“这串我已经咬过了,我等会儿重新做。”

“医生说你这什么时候能好?”

“很快,”闻意舟重新开火,把串好的水果串,一根根放进冒泡的锅里滚一圈。

“很快是什么时候?”

“下周吧,”闻意舟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自从她摔跟头后,已经听过无数句类似的话,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你别问了。”

“你近期先把你那些运动给停了。”

“我知道。”

闻意舟塞给他一串糖葫芦,“喏,给你。”

希望吃能让盛逢弋闭上嘴。

盛逢弋咬了一口,甜丝丝的。

“你能不能坐到沙发上去?”

这人,人高马大地坐在岛台旁边,莫名给她带些压力。

苏姨接话:“我看小弋是不是又高了?”

“没有,”盛逢弋不理闻意舟不友好的问题。

“现在多高啦?”

“一米八八。”

闻意舟猛地擡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哥哥,你这么高?”

“对啊,”盛逢弋浅笑着,“看不出来吗?”

闻意舟完全没注意。

她这会儿才微微觉得,盛逢弋不仅仅是高,而且他似乎长得也不赖。

这高鼻梁、这深眼窝、这完美的下颌折角。

“哥,学校不少人给你送情书表白的吧?”闻意舟挤眉弄眼地八卦。

“没有,小朋友少打听这种事情。”

“切,不说算了。”

-

何绾与兄妹俩一起过了除夕,初一那天一大早回了父母家。

苏姨与李叔放春假,两人一直到初八才回来。

家里仅剩闻意舟与盛逢弋两人。

冰箱里有提前备好的饭菜,加热就能吃。

闻意舟照例是睡到中午十二点,起来时何绾已经离开了,盛逢弋坐在沙发上,电视正回放昨晚的春节联欢晚会。

“睡醒了?”

“嗯。”

闻意舟将窝挪到沙发上,顺势把小猪抱在怀里,“你今天不出门吗?”

“不出门。”

原本郑一承约他出门,但盛逢弋不放心妹妹自己一个人在家,把约推掉了。

“午饭想在家里吃还是出门?”

“在家里。”

“好的。”

盛逢弋学业繁忙,再加上他在外找了实习,在北青市待了大约半个月,就回了学校。

他要求,闻意舟送他去机场。

闻意舟被他磨得没办法。

两人在车上。

盛逢弋反复叮嘱:“你在外玩的时候一定得注意安全,尤其是一些容易受伤的运动,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

这半个月,他几乎每日都要查看闻意舟手臂的恢复情况,药也在按时涂,大概因为冬季气温低,伤口愈合要比盛逢弋想得更慢。

闻意舟小时候刚学跆拳道那会儿,经常摔得青一块紫一块。

那时候,他给妹妹提过,要不然换一个运动。

但闻意舟很喜欢,她说她喜欢力量感,享受在挥汗如雨之后,躺在地上喘气的酣畅淋漓。

盛逢弋当时不过十二三岁,他连自己的人生与未来都无法完全掌控,只能默默支持妹妹的选择和爱好。

“闻漫漫,哥哥和你做一个约定好不好?”

“什么?”

“我每周六晚上七点左右给你打电话,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耽搁的话,你陪哥哥说会儿话怎么样?”

“哦,好吧。”

心软的闻意舟答应了故意措辞可怜的盛逢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