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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笺_第10章 桃芽寄远念,风波暗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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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桃芽寄远念,风波暗复生

桃芽寄远念,风波暗复生

转眼半月光阴匆匆而过,城外桃园培育北境桃核的苗圃已经冒出一寸高的嫩苗,绿油油一片铺在土垄上,远远望去鲜活动人。

我每隔两日便会抽出半日功夫出城查看桃苗长势,核对绸缎庄往来账目,府内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进项稳步上涨。父亲经过朝堂数次打压刁难,彻底放下攀附太子的执念,不再规劝我联姻东宫,对待我的态度缓和不少,偶尔还会主动问询桃园鲜果预售的事宜。

府内看似一派安稳平和,可我心底始终紧绷一根弦,太子心胸记仇,沈清柔妒恨难消,二者绝不会长久沉寂,平静之下定然酝酿新的风波。

这天午后,我刚从城外桃园归来,青禾神色慌张地在院门口等候,一见我立刻快步上前:“小姐,方才夫人遣贴身嬷嬷过来传话,说是城郊一处新开辟的皇家桃苑设宴,京中世家儿女尽数受邀,三日之后赴宴,特意叮嘱您务必盛装出席,不得推脱。”

皇家桃苑?我眉头骤然拧紧,敏锐察觉到不对劲。皇家栽种桃苑往年只会在初夏鲜果成熟时设宴,如今春日尚未落幕,仓促开办赏花宴,时机太过蹊跷,十有八九是太子暗中授意安排。借着皇家宴席名目,重新撮合我与他的婚约,或是当众设计圈套报复我上次当众拒婚之辱。

“请柬何在?”

青禾取出烫金请柬递来,落款处明晃晃带着东宫协办字样,印证我心中猜想。太子借皇家宴席做局,必定会联合沈清柔、主母一同算计,想要逼迫我松口应允联姻,若是不肯顺从,便要当众损毁我的名声。

我指尖摩挲请柬上雕刻的桃花纹路,冷静梳理对策:“告知夫人,我会准时赴宴,无需再三催促。”

青禾急道:“小姐明知道是太子设下的局,为何还要应下?不去才是避开祸端最好的法子!”

“推脱赴宴便是抗皇家邀约,罪责更重,反倒落人口实。当众逃避,旁人只会传言我心中有鬼,畏惧太子刻意回避,任由他们随意编排污名。坦然赴宴,见招拆招,才是上策。”我缓缓解释,转身走入房内,摸了摸贴身藏好的桃木匕首,黎岩珩临行赠予的防身器物,此番赴宴刚好派上用场。

只是一想到太子布下圈套,难免心生顾虑,下意识想起远在北境的黎岩珩。若是他此刻身在京城,定然能为我梳理周全对策,可边关相隔千里,书信往来往返就要十余日,来不及临时求教。

心中惦念翻涌,我走到窗边望着院内桃树,暗暗思忖:待皇家桃苑宴席风波平息,便写一封书信送往边关,告知他桃苗顺利成活,答谢临行馈赠的桃核与桃木匕首,顺带简略提一句京城局势,聊表谢意。

三日转瞬即逝,赴宴当日,主母特意送来一身艳红绣桃长裙,意图再次将我架在待嫁嫡女的位置。我依旧选择一身素雅月白裙衫,仅鬓边簪一支小巧白玉桃簪,清淡低调,不主动吸引旁人目光。

皇家桃苑规模远超沈家府内桃林,千株桃树连绵成片,宾客穿梭其间谈笑风生。太子早早等候在主路,一眼锁定我的身影,快步上前假意温和搭话,句句绕回联姻之事,我依旧礼数周全、刻意疏离,不给半分拉扯机会。

宴席过半,沈清柔依照既定谋划,假意不慎将滚烫桃汁泼在我衣裙上,借着赔罪为由,拉我去往桃苑最深处偏僻凉亭,意图复刻上次石屋圈套,制造独处局面,再带人撞破散播流言。

我早有防备,走到半路刻意放慢脚步,拉上两位相熟世家小姐同行,沈清柔的算计再度落空,脸色难堪至极。太子远远看在眼里,眼底戾气浓重,明显动了怒火,后续全程再未假意维持温和姿态,目光冰冷沉沉锁定我。

宴席尾声,太子寻独处机会拦住我,语气裹挟威胁:“沈清晏,上次赏花宴你当众折辱本太子,本太子既往不咎,如今皇家设宴,只要你点头应允婚约,过往过节一笔勾销。若是执意顽抗,沈家朝堂仕途,尽数断送在你手中。”

赤裸裸的威逼胁迫摆在眼前,我脊背挺直,从容回话:“殿下姻缘强求无用,清晏心志已定,不愿卷入储位纷争,还请殿下另寻良缘。朝堂政务公私分明,殿下若是因私人恩怨打压沈家,反倒落得心胸狭隘话柄,得不偿失。”

说完我微微屈膝行礼,转身径直离开凉亭,留下太子一人立在原地怒火攻心。

返程回府之后,父亲听闻宴席上太子威逼之事,长长叹息,心知太子已然记恨沈家,往后朝堂麻烦只会源源不断。他没有斥责我,只吩咐我近期减少独自外出,多加防备暗算。

果不其然,不出两日,麻烦接踵而至。城外桃园合作多年的外销商户突然单方面撕毁契书,大批量预定的鲜桃、桃脯全部拒收,暗中放出风声,是东宫授意,谁敢收购沈家桃园货品,便会遭到朝堂打压。

桃园大批量鲜果滞销,若是桃熟之后无处售卖,整季收成尽数烂在枝头,巨额损耗足以重创沈家产业根基。管事匆匆入城报信,满脸焦灼,一时间府内上下一筹莫展。

青禾急得团团转:“小姐,这下如何是好?太子刻意封锁销路,咱们的桃脯鲜果全都卖不出去,前期投入的人力肥料银两全部打水漂!”

我坐在桃树下,指尖攥紧黎岩珩留下的桃子信物字条,心中立刻生出法子。北境边关苦寒,鲜果稀缺,黎岩珩早前便定下桃园桃脯采买契书,太子只能管控京城商户,管不到千里之外的北境驿站商路。

“即刻备好信函,连同桃园滞销明细、桃脯样品,借着将军提前打点的边关信道送往北境,询问黎将军是否可以加大桃脯采买数量,全盘收购今年桃园产出货品。”

青禾立刻领会,连夜准备书信与货品样本。我坐在灯下书写信函,开篇先答谢桃核、桃木匕首馈赠,细说桃园桃苗顺利嫁接成活,而后简略提及太子封锁京城销路的困局,言语克制委婉,不刻意诉苦求助,只问询采买合作事宜,保全彼此分寸体面,通篇多处提及桃树、桃脯、桃苗,借桃子主线串联所有话语,隐晦传递处境。

书信封好,盖上桃子印记信物,交由管家加急送往边关驿站。

送信之后,便是漫长等待。日子一日日熬过去,沈清柔趁桃园滞销乱局,屡次在父亲面前挑拨,言说都是我执意拒婚才招来横祸,想要动摇父亲对我的信任。我不多辩解,整日守在桃园,安排雇工制作耐保存桃脯、桃干,做好货品储备,静静等候边关回信。

等待的十余日里,每每夜深人静,握着袖内桃木桃刃,心底对黎岩珩的牵挂愈发清晰。不知他收到信函之时,看到我笔下桃园困局,会不会出手相助?相隔千里,仅凭一纸书信,能否化解太子设下的产业死局?

这份忐忑惦念,早已超出普通恩人之间的感激,掺杂一丝不受控制的悸动欢喜。我清楚知晓这份情愫萌生不合时宜,深宅束缚、朝堂隔阂横亘二人之间,可心底念想,怎么都压抑不住。

半月之后,边关加急信函终于送达相府。

黎岩珩回信字迹依旧冷硬利落,开篇先欣喜桃苗成活,随即直言应允全盘收购桃园全年桃制货品,采买银两提前预付一半,驿站运输线路由他麾下军队护送,避开东宫眼线拦截,彻底打破太子的销路封锁。信末附带一句私语:“太子手段浅显,后续若再有刁难,只管书信告知,不必独自硬扛。京中桃林春日已尽,北境寒雪未消,盼来日安稳之时,共看满园桃树挂果。”

短短一句期许,暗藏克制含蓄的心意,借着桃树约定来日相见。

我捧着信函立在院中桃树下,晚风卷着晚花落满肩头,心头汹涌暖意翻涌,久久无法平静。千里边关之外,他始终将我的难处放在心上,不动声色为我兜底撑腰,这份跨越距离的守护,悄悄在心底扎根,催生出绵长柔软的爱慕。

太子苦心布置的产业封锁计谋,就此彻底瓦解。沈清柔听闻边关全盘收购桃脯的消息,彻底气急败坏,暗处谋划更阴狠的诡计;太子得知黎岩珩插手此事,忌惮他手握重兵,不敢再明目目打压沈家,只能暂时隐忍蛰伏。

风波暂时平息,可我清楚,这仅仅是开端。往后太子、沈清柔的算计不会断绝,而我与黎岩珩借着桃园书信往来的羁绊,已然牢牢牵在一起。

自本章起,铺垫完毕所有前期冲突,11章至41章主线正式开启沈清晏与黎岩珩双向奔赴的爱恋:千里书信传情、京城短暂重逢、携手化解东宫与内宅危机、桃子元素贯穿所有定情、约会、互赠信物情节,拉扯暧昧循序渐进,双向救赎,破除门第、朝堂阻碍,一步步确认彼此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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