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好。」
林渊试探性地打了个招呼。
不得不说。
被一个漂亮女人，用这种眼神盯着看。
林渊的心里，总觉得有些发毛。
苏清雪没有回话。
她绕着林渊走了一圈。
脚步轻盈，听不到半点声音。
「你叫林渊。」
苏清雪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清脆，像碎裂的冰块。
「对。」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林渊摇头。
「不知道。」
「长官说是国家需要我。」
苏清雪笑了。
前世，他也是这句「国家需要我」，便义无反顾地顶在了最前面。
「想变强吗？」
「想拥有超越常人，甚至超越人体极限的力量吗？」
「想……在这个即将大变的世界里，保护你的家人吗？」
苏清雪直截了当地发问。
林渊眉头微皱。
即将大变的世界？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但他没有追问。
送了三个月的外卖，他学到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该问的别问。
「想。」
林渊毫不犹豫地回答。
「好。」
苏清雪走到训练场中央，盘膝坐下。
「按我的姿势，坐好。」
「闭上眼睛。」
「感受你的呼吸，不要去控制它，去体会它。」
「想像你的身体是一个空壳。」
「天地之间，有一种看不见的能量，我称之为灵气。」
「你要做的，就是打开你身体的毛孔，让灵气流进来。」
林渊照做。
但他的心里有些无语。
这算什么？
修仙？
气功？
军方大费周章把自己弄到这里，就是为了练气功？
但他什么也没说。
闭上眼，调整呼吸。
与此同时。
地下基地的监控中心。
一面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训练场里的画面。
聂定国的双手，按在操控台上。
这位西北军区的最高统帅，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身后，站着十几位将星闪耀的军区高层。
「老首长。」
「这小子……真有那么神？」
「之前我们挑了全军最顶尖的一百名兵王。」
「那是真正的百战精锐啊！」
「跟这个苏清雪练了整整七天。」
「才有一个人，勉强感受到了所谓的灵气。」
「这小子一个送外卖的，底子比那些兵王差远了。」
一名中将忍不住开口。
「是啊。」
「虽然苏清雪说他是未来的绝顶天才。」
「但这毕竟只是她的一面之词。」
「万一……」
另一名少将附和道。
砰！
聂定国一巴掌拍在合金控制台上。
「闭嘴！」
「苏清雪的五个预言，已经全部应验。」
「灵气也真实存在。」
「所谓的灵气复苏，应该也不会作假。」
「不管这小子是不是天才，我们都必须试！」
「给我盯死各项数据！」
「任何一点波动，立刻报告！」
将军们噤若寒蝉。
科研团队的主管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报告首长！」
「目标人物心率平稳，每分钟六十次。」
「体温正常。」
「脑电波正常。」
「暂未发现任何异常数据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训练场内。
林渊渐渐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周围非常安静。
起初，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慢慢地，连心跳声都消失了。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虚无之中。
黑暗里，突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不是视觉上的光。
而是某种直觉上的感应。
那些光点非常细微，像是空气中的尘埃。
它们在游离。
在跳动。
林渊试着用意念去触碰它们。
轰！
仿佛某种屏障被打破了。
那些光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朝着林渊的身体涌来。
顺着毛孔。
顺着呼吸。
顺着肌肤的纹理。
源源不断的钻进林渊体内。
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就像是干涸龟裂的土地，突然迎来了暴雨。
林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这种能量。
肌肉纤维在撕裂，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组。
骨骼深处，传来阵阵酥麻感。
疼。
但痛快！
林渊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力量在滋生。
那种狂暴的，仿佛能一拳打穿钢板的力量。
监控室内。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红色的灯光疯狂闪烁。
「报告首长！」
科研主管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变了调，几乎是在嘶吼。
「目标人物的生命体征，出现的剧烈波动！」
「心率飙升至每分钟一百八十次！」
「体表温度达到四十二度！」
「肌肉密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细胞活性……天呐！」
「他的细胞活性，超出正常人类极限的三百倍！」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数据！」
全场死寂。
十几名将军瞪大了眼睛。
他们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疯狂飙升的数据曲线。
聂定国死死抓着控制台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半小时。
仅仅半小时！
九十九个顶尖兵王，七天都没做到的事情。
这个送外卖的普通青年，半个小时就做到了！
而且。
这动静，这数据。
与那个勉强感受到气感的兵王相比。
这完全是碾压！
是降维打击！
「天才……」
「不。」
「怪物！」
「这是一个真正的怪物！」
「难怪苏清雪说，他能终结灭世浩劫。」
「这种战斗才情，这种天赋……」
聂定国喃喃自语。
随后。
他猛地转头，目光盯着科研主管。
「记录下所有数据！」
「创建最高绝密文件！」
「代号——潜龙！」
「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查阅！」
训练场。
苏清雪同样被震撼了。
她能感受到，林渊周围的灵气，正在形成一个小型的漩涡。
要知道。
现在距离灵气全面复苏，还有半年的时间。
空气中的灵气稀薄得可怜。
在这样的环境下，林渊竟然能硬生生撕扯灵气入体。
这等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难怪。
他前世能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凭借烂大街的基础功法，直接修炼到二阶巅峰！
而这一世。
给他最好的功法。
给他最好的资源。
他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苏清雪不敢想。
但她的心脏，跳动得前所未有的剧烈。
人类，真的有希望了。
时间继续流逝。
两个小时后。
林渊周围的灵气漩涡渐渐消散。
他身体的颤抖也停止了。
一层黑灰色的杂质，从林渊的毛孔中排出，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那是伐毛洗髓的证明。
林渊缓缓睁开眼睛。
一道精光从他眼底闪过，犹如实质。
他整个人的气势，与两个小时前截然不同。
之前的他，只是个身体素质不错的普通人。
而现在。
他就像一头蛰伏的猎豹，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即便他没有任何实战经验。
但那种源于生命本质的压迫感，是做不了假的。
林渊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就是灵气？
「去洗个澡。」
「换身衣服，出来测试。」
就在这时。
苏清雪指了指旁边的更衣室。
闻言。
林渊点了点头。
他立马站起身来，朝着更衣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