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沈濯的长相极具攻击性,眉眼锋利冷冽,生人勿近,是冬雪。
那江既白就是春风,一双桃花眼引得身边女生众多,他从高中起就是学校出了名的浪子。
初羽没想到门口的人会是他,毕竟两个人在手机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要说什么。」初羽抿唇,「到那边说吧。」
门口的人实在太多,她不想被那么多眼神打量。
江既白垂眼盯着都不擡头看他的女生,莫名地憋屈,「为什么突然说分手。」
初羽低头不说话。
「如果是因为那个视频的事情,那就是聚会上开个玩笑,你不用当真。」
江既白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还记得当时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身边朋友都好奇他为什么突然换了喜好。
已经忘记是怎么回答的,但他记得那次聚会的时候初羽忽然和他告白的场面,女生小脸绯红,眼神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他当时临场觉得这种可爱型的也不错。
初羽声线有些颤抖,但神情却很坚定,「为什么要拿我开玩笑。」
就算她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随便一个路人甲,也不应该拿她开玩笑。
「喝点酒不清醒。」江既白轻啧一声,看她红着个眼眶的样子心上塌陷一块,弯腰去碰女生的手,「我给你道个歉还不行?」
初羽心上很乱,本来上课的时候因为身上不舒服抱着温梨的胳膊也没缓解,现在被江既白碰到了手,她以为会有反应的。
因为她现在某种意义上还是放不下他的。
这是她从高中少女时代就暗恋的人。
但很可惜,她的身体和情绪毫无反应,她其实知道为什么。
「初羽,那你还要怎么办。」江既白有点没耐心,他之前还没和女朋友低过头,「他们说你身材长相怎么样,又不是我说,你为什么要那么在意。」
初羽甩开他的手,擡眼紧盯着他,「你没说吗?」
江既白忽地有些心虚,「我不记得了,再说他们说的也是事实。」
像是晴天霹雳一样,初羽眼神有些不可置信,「什么是事实,你觉得我不够瘦是事实,为了...和我在一起是事实。」那个字她说不出口,「还是随便谈谈是事实。」
「你一定要这么较真?」江既白气血也跟着上涌,他什么没见过,还非要图个身材好才和她在一起。
「对。」初羽有些无力地闭眼,可能在某些时候,她曾经暗恋的少年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样子了,现在的不过是一副一样的皮囊。
「我们分手了。」
「很好,初羽。」江既白还是第一次被女生这么下面子,他眼神看向旁边两三个路过看戏的人,语气很冲,「滚,看你妈。」
江既白在江大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自然没人敢惹。
初羽只觉得暴露在别人视线中会不适应,她不想再和江既白待在一个空间,会让她觉得窒息。
也不管身后的人离开没有,初羽抱着自己水杯往另一个方向的走廊拔腿就跑,刚刚忍住没落的泪飙出眼眶。
下一秒,她猛地撞上一堵硬实的肉墙,很痛,撞得她鼻尖都发酸,泪更是哗啦啦地涌。
初羽刚辨认出熟悉的气味,她的皮肤比她自己更熟悉撞上的人是谁。
因为惯性的原因她一只手还抱着水杯,另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面前人的腰上。
好硬的肌肉,但是好舒服,初羽泪还在掉,身体已经先一步忘记刚刚的悲伤。
好没出息。
「哪来的碰瓷鬼。」一道调侃又不正经的声线在她头顶。
!?不是沈濯的声音,初羽连忙擡头。
看见不算太陌生的眼神,松了口气,果然身体不会认错人,就是沈濯嘛。
刚刚的声音来源于他旁边的那个男生。
「放开。」这次是沈濯的声音,他微微皱眉低头看着冲上来的人,老远就像个加速的小鸟一样撞了上来,差点把他撞倒。
初羽害怕但不舍地撤开距离,她这病太有指向了,以前靠初序,现在又锁定这个认识几天的人。
「你认识啊?」沈濯旁边的男生一脸好奇,眉眼带笑地来回打量,是很阳光的长相。
他还不了解沈濯,虽然不至于直接把陌生女生推开到一旁,但即使躲不开也肯定一句话不说,光用眼神就让撞上来的人被吓到,然后跑得无影无踪。
能憋出两个字都是难得。
「你的接替人。」沈濯说完看向初羽,「盛焰,上一任租客。」
初羽一副看救命恩人的眼神,要不是他不租,自己也不能刚好找到这个合适的房子,「盛学长。」
盛焰对沈濯有些无语,「你这人真不解风情,怎么不给我介绍人家学妹的名字。」
沈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初羽,「你让她自己说。」
感觉不妙,初羽觉得沈濯肯定又想趁机攻击自己,奈何盛焰一脸期待的样子,她只能硬着头皮自我介绍。
「初羽,初生的初,羽毛的羽。」
空气安静了一瞬,沈濯微微挑眉,初羽眼神还有点懵,打破安静的是盛焰猖狂的笑声。
「学妹,名字挺好,下次不许这么自我介绍了。」
「为什么?」
盛焰一看就知道沈濯是故意的,自己不说,非等他给人家女生留个坏印象,「小升初的初都行啊,别初生的初,我耳朵不好差点听成畜生的畜。」
...初羽满眼怨恨地看向一旁的沈濯,她说这人第一天见面怎么听完名字后神情怪怪的。
沈濯轻咳一声,想要岔开话题,「不去操场在走廊锻炼?」
「能不能别那么毒舌。」盛焰拍了他肩膀一下,「这不明显是让老师骂哭了吗?什么课啊这么凶。」
初羽不想说实话,便顺着回答,「Java林老师。」
「那你俩同道中人。」沈濯指了一下旁边的人。
盛焰顿时熄火,对上沈濯玩味的眼神,「那确实正常哈。」
沈濯视力好,站在这边已经看见了刚刚走廊的那一幕,男生背对着没看见,但面前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很清楚的。
他语气听着有点漫不经心,「你现在的任务是小升初,眼光不好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