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季净呈和男人一起进了办公室，紧闭的大门，一点回声都没有，孟晗知虽然相信季净呈的能力和实力，但也不明缘由的总是担心着。
直到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孟晗知看见了骆易，半颗心还吊着。但朋友之间往往一个眼神就能交流，骆易对她用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孟晗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骆易对季净呈进行感谢：“谢谢季先生。”
季净呈本就个子高，因为气场强大总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场，让人不由心生畏惧。
连着孟晗知都有些被他的气场震到。
“不如谢谢这位孟小姐，是她求着我帮你的。”
求？
好你个季净呈，真会用词啊。
孟晗知有些警告式的看着季净呈，季净呈反倒觉得这样的她挺有趣的，轻轻扯了下唇角，很快又抚平，然后说：“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先走了。”
骆易看着季净呈的背影走远，问孟晗知：“你们认识？”
孟晗知想说不认识，又觉得好像太假了，不认识谁帮你忙？人家可是普通人根本遇不到的大佬。
孟晗知改了口：“男朋友的朋友，见过几面。”
因为答应过季净呈，所以孟晗知从酒店离开后单独打车去了季净呈的别墅。
快到鸣海半岛的时候，孟晗知给季净呈发了消息：【我得怎么进去？】
平常都是随着季净呈的车一起进去的，门禁自动识别车辆，保安也认得他，这还是孟晗知第一次自己打车去，别墅区森严戒备的，没有主人的同意她进不去。
片刻，季净呈回了消息：【在外等会儿。】
轻飘飘的五个字，仿佛注定了孟晗知要在外面喝西北风的事，这个季节昼夜温差大，孟晗知连个外套也没拿，从车上下来后，她坐在小区外的长椅上，本就单薄身型的她看起来特别孤零零。
连着保安都不忍心前来慰问：“小姐，您是来找人吗？”
孟晗知点了点头。
“我们有会客厅，要不要进去等？”
孟晗知想了想，还是回绝了，不知为何，她觉得晚上等不到季净呈。
这是女人难得的直觉。
如果最终从光鲜亮丽的会客厅出来，还不如在这个露天的长椅上来去自如，也不用被人笑话。
魏亭亭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兴奋过度，大半夜还没睡，在群里猛分享自己查到的关于季净呈的事，连着人家的最新行程都被挖出来了。
魏亭亭：【季总果然和月恩小姐共度良宵了耶。】
不知道在哪里挖来的模糊的照片里，季净呈出现在了另一个高档小区，背影确实是他和孙月恩。
孟晗知心中一处已忍许久的火终于是冒了出来，她感觉自己特别像个傻瓜，还是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为了男人放低自己身段的傻瓜。
孟晗知索性不等了，叫了辆滴滴车。
出租车到的时候，季净呈的车也正好在后面停下，孟晗知有过一秒的犹豫，直到下来的人是司机，司机以为是孟晗知刚到，说：“孟小姐，还好您刚到，季先生今晚临时有事不来了，我送您回学校。”
孟晗知打开了出租车的车门，没有回头：“麻烦转告季先生，就在刚刚，我们分手了。”
孟晗知乘车离去，只剩司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分……分手？
司机只当是小女孩任性，没把分手放心上，还有一个原因是老板被甩的事哪能由他来说，简直找死。
-
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孟晗知感觉自己经历了不少故事，同时贯穿了这几个月和季净呈一同的时光，然后突然加上了句号。
说不难过是假的，她刚才也不过是假洒脱。
季净呈这么高傲的人，分手后一定是不会选择再联系了吧。
想到这，孟晗知鼻子一酸。
她打开手机，有几条消息，却没有一条关于季净呈。
情绪越来越越复杂，时间变得过不去。
孟晗知想到了化悲愤为食欲，一个人吃又感觉特没劲，想喊室友一起出来夜宵，又顾忌寝室阿姨的暴脾气，她叹了口气，去洗手间冲洗这一晚上复杂的情绪去了。
澡洗到一半，房门被敲响。
孟晗知以为是隔壁的，没在意，门又被敲了，孟晗知关掉了沐浴开关，听了一会儿，真的是自己房间的。
可是她并没有叫服务。
总不能是谁乱敲门吧？
想到这，孟晗知赶紧冲洗完，头上包着白色毛巾，穿上浴袍，准备给前台打电话求助。
就在这时，手机上出现了季净呈的来电。
孟晗知一慌，手抖了就接起来了。
“开门。”
孟晗知愣住，轻轻一声：“啊？”
“在你酒店房间的门口。”
孟晗知想，敢情刚才是季净呈在敲门。
他总不能是来兴师问罪的吧？质问她为什么分手？
“我不在。”孟晗知找了个理由。
“那我去前台拿房卡了？”
“……”还真是拿他没办法，孟晗知灰溜溜地去开门了。
季净呈的第一视线瞄到了她的睡袍上：“所以让我等这么久是在洗澡？”
孟晗知莫名就是心虚，点了下头。
季净呈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孟晗知问。
“老吴打电话给我说你自己走了，这会儿你也进不去寝室，我让他跟着你，看看你住哪里，我来找你。”
“他还有说什么吗？”
季净呈回头看她：“我还应该知道什么？”
孟晗知说不出来了。
当着老吴面的时候她确实是理直气壮的很，这会儿冲动劲过了，反倒是又退缩了。
不过老吴没说，好像还算是个好消息。
孟晗知摇了摇头，去洗手间吹头发。
她总是这样，过于将话和情绪藏在心里。
而他也总是不解释。
季净呈站在洗手间门口看了她一会儿，走了进去拿过她手上的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带着薄薄雾气的镜面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这么看，是幸福的。
吹完头发，孟晗知将吹风机收好放在了柜子里，转身的时候，季净呈还站在原地，窄小的洗手间，两人的局面，通过暖意和暧昧。
季净呈故意向她又近了一步，她稍稍向后仰，双手撑在洗手台上。
“孟晗知，听说你生气了？”
“嗯？”
季净呈伸手挽住她的细腰：“老吴的原话是，孟小姐好像生气了，自己打车走了。”
“嗷……”孟晗知承认：“我在冷风中吹了一个多小时，不应该生气？”
“补偿你，好不好？”
“怎么补偿？”
季净呈打横抱起了孟晗知，把她扔到了床上。
孟晗知知道他要干什么，原先她一定会配合着他，甚至其中有着对他的格外贪恋，但是此时此刻，理智再一次打败了她。
她满脑子都是他和孙月恩一同的画面。
季净呈就要亲上来的时候，孟晗知撇开了头：“我不舒服，今天不想来。”
季净呈愣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拒绝他。
“怎么了？”季净呈温柔问。
“被风吹的头疼。”
季净呈看着她的脸，有过几秒猜疑，最终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不来了，回我家睡吧。”
“我累了，想直接睡了，你回去吧，我知道你睡不惯外面的床，尤其是这样的小酒店。”
-
凌晨的上海，城市的繁华不曾落幕。
窗外的霓虹辉煌，季净呈好久没看景象了，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使然，从上车起，就一直看着窗外，心思却似乎还落在酒店里。
老吴时不时的通过后视镜看他，想问什么欲言又止。
作为看着他长大的人，虽然他从原先的小孩变成了自己的上司，两人之间也有着一些类似亲情的贴近。
“吴叔，孟晗知晚上还有说什么吗？”
季净呈的声音主动打破了局面。
只有私下的时候，季净呈才会叫他吴叔，小时候很长时间的陪伴对季净呈来说同样重要。
他和许多富二代一样，缺少与家人的沟通，保姆和司机都比自己的长辈更了解他，久而久之，父母仍是父母，只不过是一种称呼和血脉上的亲情，然后他和真正陪伴过他给过他快乐的人，有了感情。
只是长大后，快乐越来越少了。
小时候的那些，都已经不管用了。
老吴借着打方向盘的时间深思过后做了一下决定：“孟小姐没说什么了。”
季净呈手撑着窗，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
他能感觉到孟晗知在刻意避着他。
心里也有想过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晚上他不是没发现自从她看见孙月恩，后面的一切好像都不自在了。但是在孙月恩的一些事情上，他连自己都做不了决定。
“月恩小姐什么时候回Y国？”老吴还是问了这个。
“下周五。”
老吴算了时间，还有六天。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老吴选择了一如既往的沉默。
季净呈打开手机屏幕，这晚，没有孟晗知的晚安，似乎也变得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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