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抹走进来的高大伟岸身影,帝长生在心里替他默哀了几秒。
爹啊,请迎接属于你的狂风暴雨吧!
帝阙一进屋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三个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有点诡异。
亲闺女的眼神里充满了兴奋,亲儿子的目光正则全是同情。
主位上的凌霜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眼里的火光几乎要冒出来了,地面上还堆着一小堆灵石。
「这是怎么了啊霜儿?是音音那小混球又出去赌了?算她这次识相知道把赌赢的灵石孝敬给你,不然老子非罚她跪在祠堂反省三天三夜。」
帝阙还没意识到自己被亲闺女坑了,他甚至还在想方设法的帮她辩解开脱。
凌霜就静静的盯着他,听着他明罚暗保的话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了一声。
帝阙被她笑的心里直突突,「难道不是去堵了?她又带着那群小弟出去骗人了?」
「霜儿,你别担心,你跟我说,她这次又骗了那个世家大族的后辈,我来解决。」
帝阙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狠狠的瞪了帝梵音一眼,不省心的玩意,都教她出去骗人要易容了,怎么还能惹出事儿来!
帝梵音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这点老底都快被亲爹扒光了。
「爹!你快别说了,是你的私房钱被找到了。」
「私房钱?什么私房钱?我哪有私房钱!」
帝阙看了看地上那一小堆灵石,又看了看主位上冷若冰霜的漂亮女人,噗通……一声,跪姿熟练的让人心疼。
「霜儿,你听我解释,这些灵石都是我这几天攒的,你马上过生辰了,我想给你买你之前看了很久的灵羽衣。」
「霜儿,我发誓,我这是第一次藏私房钱。」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被你先发现了。」
他也太倒霉了吧,第一次藏钱就被媳妇逮个正着,他明明藏得挺隐蔽的,怎么这么快就被她找到了呢?
相伴多年,帝阙什么脾气秉性凌霜还能不了解吗?
她就是觉得有点好笑,「帝阙,你说这话可就冤枉我了,这些私房钱可都是你的宝贝闺女找出来的。」
帝阙:「……」扎心了,这坑爹的小兔崽子!
「娘,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都是小黑预言的准。」帝梵音暗戳戳将地上的灵石收入储物袋,「你们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你等会?」帝阙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预言?相信你什么话?」
他才刚来,谁能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帝长生看不下去了,凑到了帝阙身边小声跟他说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情,听的帝阙眼皮一抽一抽的疼。
「坑货玩意,你竟然拿你亲爹来验证预言的真实性!」他拿起桌子上的戒尺想抽这坑爹玩意,咬牙切齿的忍了又忍,最后憋了回去。
亲闺女,不能打!打完了心疼的还是他!
帝梵音本能闪躲,扬着脖子道:「爹,你搞清楚重点好不好,小黑预言了咱全家都是窝囊死的炮灰,我娘不信我,我能怎么办?」
难道她不想私吞这些灵石吗?
帝阙深沉的看了她一眼,暗暗缓了口气,「闺女,你先告诉爹,小黑是谁?」
帝梵音毫不犹豫的拎起肩膀上的小黑兽怼到帝阙眼前,「它就是小黑!」
「吾名玄煞,玄煞……你才是小黑,你全家都是小黑!」小黑的童音在帝梵音神识中疯狂叫嚣,气的很难维持稳重。
帝阙:「……」
他和凌霜有同样的疑惑。
这么弱小的灵兽怎么可能有预知能力?
怪不得要拿他的私房钱献祭证明。
「闺女啊,你刚刚只说了你哥哥们各有各的窝囊死法,我和你娘呢?还有你,它都预言到了什么?」
帝阙说话的同时放下戒尺,慢条斯理的坐在了凌霜旁边的主位,拿起她的茶杯抿了一口茶让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他内心也是慌得一比!
窝囊死的可都是他亲儿子,光听听他心里都堵得慌。
可他是一家之主,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怎么能在亲闺女面前露怯呢?
帝梵音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坦白道:「你和我娘接连丧五子道心破碎,最后镇守云帝城失败,被万兽踩成了肉泥。」
帝阙闻言拿着杯子的手不由一抖,茶水四溅他却还在强装淡定。
凌霜原本就凝重的脸色又冷了几分,他们……死的更窝囊啊,连云帝城都没守住!
帝长生则倒吸了一口冷气……头皮发麻。
「至于我,小黑说我本该胎死腹中的,是它用全部灵力护住了我的命脉后陷入沉睡,三天前才清醒过来!」
「它和我灵魂相通,还说我命数不稳定无法探查未来,或许能帮你们改改炮灰命!」
帝阙和凌霜闻言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震惊!
伴生兽!
不出意外,那只黑色的小兽是一只应运而生的伴生兽。
如果是伴生兽的话,一切就得到解释了。
一般伴生兽都是伴随着大气运之人出生,它们都拥有寻常灵兽无法拥有的特殊能力!
凌霜在怀帝梵音的时候胎像一直不稳定,胎儿时虚时弱却又很顽强,帝阙找了不少灵药补品小心养着护着,甚至连求神拜佛都用上了。
为了亲闺女,帝阙跪爬了佛寺上千阶梯才求来的赐名『梵音』庇护,凌霜更是常年佛珠不离手,小心翼翼才把她养这么大。
两人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凌霜率先开口问道:「那……你把你大哥从学院扛回来是不是已经帮他改命了?」
「我不确定……」帝梵音垂下了漂亮的眉眼,「但我不把他扛回来,他肯定会死在试炼里。」
帝长生听的有点感动,这真是亲妹!不惜闯这么大的祸也要救他。
「音音,哥没白疼你,但你下次能不能换个黑色的麻袋套我,这粉色有点不符合哥的硬汉形象。」
帝梵音:「……」
凌霜:「……」
帝阙:「……」
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情挑麻袋颜色?过分松弛了。
「改命哪有那么容易?」神识中,玄煞像鬼一样幽幽开口,「仙门试炼改成明天了,明天学院院长会亲自盯着你哥入试炼,你没机会捣乱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