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秋天,华国临河县,李家坳村。
山坳里座落着十几排低矮的土坯房,房子的黄泥墙皮有些斑驳,屋顶是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灰色茅草。
村里纵横着数条坑坑洼洼的泥土路,路两边种着许多棵白杨。
这里是八十年代初的华国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刚刚实行两年,大多数家庭依旧挣扎在温饱在线。
这几十户村民中李卫东家是最穷的那一家,他自幼父母双亡,仅靠奶奶将他拉扯成人。
现在奶奶背已驼,腰已弯,双鬓斑白,也已进入风烛残年,祖孙两人靠村里口粮田收成勉强度日。
这些口粮田位于山坳里,无法用机井井水灌溉都是靠天吃饭,旱涝不保收,地里产的粮食有时都不够一家人糊口。
祖孙两人有时上山挖野菜,将野菜洗净捣碎混在玉米面里做窝窝头吃。
这天李卫东早上没吃饭就去山上挖野菜,他蹲下身子挖了一阵,想找个偏僻处方便一下。
谁曾想,他刚站起身脑袋里突然感觉天旋地转,接着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原来是李卫东又饿又急低血糖犯了,当他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时候,恰巧村里的张大爷上山砍柴,路过此地将他背回家。
不知过了多久,李卫东脑袋里逐渐有了意识,尽管此时依旧饥肠辘辘,但是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己……
此时他的身体里已经住进了一个二十一世纪电子工程师的灵魂。
这个电子工程师毕业于华国的名牌大学清北大学,是电子科学与技术专业的高材生。
他掌握电子技术,具有研发集成电路芯片知识。
「东子……你可算醒了……吓死奶奶了……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奶奶可怎么活啊……」
李卫东耳边传来了奶奶哽咽声,奶奶用枯瘦的手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额头,她的眼泪顺着瘦削的脸颊滚落下来,掉到李卫东的胳膊肘上。
李卫东禁不住心头一酸刚想安慰奶奶几句,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刻薄讥笑声:
「醒了也白打,就是个穷命,一辈子打光棍找不上媳妇的料……」
「我看别跟他废话了,反正他也修不好借的那台收音机,捉他家几只鸡抵帐。」
说话之人是村里的村民王虎和几个帮闲的。
原主李卫东前段时间想听新闻,于是厚着脸皮去借了供销社的彩灯牌收音机。
这台收音机原来就有些年头了,外观已经有些破旧了。
李卫东由于不慎将其弄坏,从此王虎天天上门逼债,闹得祖孙二人心乱如麻不得安宁。
在80年代初期收音机可是个紧俏商品,是很多家庭的第一个大件家用电器,很多人一年到头省吃俭用,就是为了过年时买台收音机。
打开收音机可以听新闻、听评书相声、听天气预报……这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就是很高级的精神享受。
在村里听说谁家买上收音机了,也是个比较有面子的事,这样就不至于显得太寒酸。
收音机毕竟是个大件电器,这对于家徒四壁,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李卫东家来说,是根本买不起的。
原主李卫东对于修收音机一窍不通,他曾经将这个坏的收音机,让公社专业维修师傅修一下。
但是维修师傅检查了一遍,摇摇头表示坏得很严重,已经无法维修了。
「您行行好再宽限一段时间,我们有钱了一定赔您。」奶奶吓得浑身发抖向王虎哀求道。
「宽限…有钱了…」王虎蛮横地踹了一脚门框:
「我看你们就是想赖帐,今天还不了就拆屋抵债,我看你们这破屋没几个值钱东西,也就只够抵帐!」
几个帮闲也随声附和地嚷嚷着。
欺人太甚!
李卫东神情一冷,双手缓缓撑起身子下了炕。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台破旧的收音机,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台一文不值的废品,况且这台收音机早已被公社的维修师傅判了死刑。
但是在李卫东这位二十一世纪的电子工程师眼中,这就是个小故障。
「你还想修收音机,别在这里猪鼻子插葱装象,丢人现眼!」
王虎满脸不耐烦地嗤笑。
李卫东一言不发,他从随身工具包中摸出了万用表,这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电子工程师灵魂,带着他的电子维修工具包一起穿越过来了。
经过仔细检查,故障很容易就排查出来了:电容鼓包,三极管烧毁,磁棒偏移。
李卫东从工具包中取出电铬铁和备用电子组件等物品。
他先将收音机电路板上坏的电容和三极管拆除。
随着电烙铁将焊锡熔化升起的青烟后,李卫东将新的电子组件准确的焊接到原来的位置。
随后他又用镊子将偏移的磁棒拨动、校正、按压。
前后不到五分钟,李卫东轻轻地吁了一口气,然后接通了收音机的电源。
「嗞啦……沙沙……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正在为您播报新闻……」
清晰,洪亮,稳定的声音瞬间从破旧的收音机里传了出来。
全场一片死寂……
王虎脸上嚣张跋扈的表情瞬时僵住了,双眼瞪得滚圆,像是大白天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正在广播的收音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征在原地彻底傻了眼。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也全部愣住,这台破旧收音机被公社专业维修师傅都判了死刑,没想到被这个平时吃不饱饭的穷小子五分钟不到就修好了?
李卫东轻轻地放下收音机后站起身来,擡眸看向王虎,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说道:
「收音机,修好了。」
「债,两清。」
「现在滚出我家!」
李卫东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身形单薄,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衣服。
但是眼神锐利坚定,身形挺拔稳定气场凛然,与先前那个怯懦自卑的穷小子完全判若两人。
王虎被他锐利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放一句狠话,抱起修好的收音机灰溜溜地逃走了。
李卫东望着这间家徒四壁,破败不堪的土坯房。
穷又怎样?
苦又怎样?
我李卫东拥有超越未来四十年的科技记忆,掌握着登峰造极的电子技术。
从今天起,我李卫东要修电器,赚大钱,盖新房,办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