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妍和林于野都以为,苏尧这种自毁式的发疯,固然他自己是骂爽了,但也得罪了太多的人,注定没有什么好结果。
可她们却还没看到,此时的实时热搜榜前十里,排名前五条都是他。
全网的吃瓜群众都在围观「断气流大师兄」怼人,场面已经不能说是火爆,是疯狂!
并且,她们看到的,只是苏尧发的一小部分,她们对苏尧的手速,对苏尧的火力输出,根本一无所知。
这会儿,已经有吃瓜群众起了个新话题——大师兄怼人金句,句句心灵暴击!
话题主持人叫「乐子人今天看什么」,该话题主打全程跟踪,全程收集苏尧的怼人语录,并且热度已经冲进了话题首页,目前排在第十四位。
楚清妍连忙点进话题查看:
「@总局,这种道德败坏的渣滓,建议永久封杀!」
苏尧:「来嘛,封杀就封杀。生我何用?不能欢笑。灭我何用?不减狂傲。」
「笑死我了,你以为你是谁?哪来的狂气?」
苏尧:「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你就是个煞笔,装什么文化人,赶紧死去吧。」
苏尧:「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都是风景,何必催促?」
...
第一条的第一句话,就让楚清妍看得浑身一颤,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生我何用?不能欢笑。灭我何用?不减狂傲.....」
「好......霸气啊。」
底下的评论,更是炸裂!
「灭我何用?不减狂傲,好霸道,我好喜欢!」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好美的句子,怎么办?爱上大师兄了啊!」
「秀啊,大师兄!」
杀疯了。
楚清妍正细品着呢,林于野的声音惊叫起。
「哎!清妍清妍,你快看这条,笑死我了啊!」
一条链接发来,她连忙打开:
「妈的,见到你这种废物小鲜肉就觉得恶心,赶紧退圈消失吧!」
苏尧:「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呕!装什么文艺青年,你就一哗众取宠的小丑,无论你怎么造作,等热度一过,注定没人会记得你,真替你感到悲哀。」
苏尧:「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笑死,来来来,你继续装,我想看看你能骗到几个脑残文青女爱上你。」
苏尧:「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草!有本事继续,你能继续写下去,我踏马的直接跟你回快乐老家。」
苏尧:「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的手里,不舍不弃。」
「......请继续,我看出来了,这确实是一首诗。」
苏尧:「没问题,但得加钱,先V我十万。」
...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以理服人大师兄,笑死我了啊!」
「那个喷子,整个人都被大师兄怼佛了,哈哈哈哈!」
「我的脑海里,莫名其妙的构建了一个画面,一个人在抓狂,大师兄在淡定敲木鱼......」
林于野的狂暴笑声,根本控制不住。
但,只是好笑吗?
楚清妍把通话的音量关小了些,嘴里轻声念了一次这首诗,眼睛忽然有点小迷离。
「好美的诗......我也好想知道,这诗的结尾啊。」
再看评论:
「该死的断章狗!出来出来,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卡号发来,我先凑一块!」
「我凑五毛!」
「五百五百!我可以为这首诗出五百!」
何止是炸裂,是直接开始众筹了。
楚清妍都看傻眼了。
她以为,苏尧会被全网骂,结果?
貌似......还很受欢迎的?
不是貌似,就是啊!
她顿时一阵精神恍惚。
类似这样的,还有很多很多。
楚清妍一路狂刷,最喜欢的,是这条:
「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苏尧: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
「哈哈,还直待凌云呐?你这种人,很快就会被扫进历史垃圾堆。」
苏尧:「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你一高龄回锅肉,练习七年,还唱得跟坨屎一样,还有脸出来选秀?」
苏尧:「高龄怎么了?岁月不饶人,我亦未曾饶过岁月。」
「还说不是?自甘堕落!靠恶心人来博眼球,无下限,没前途。」
苏尧:「你懂个屁。所谓无底深渊,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
楚清妍的眼睛,彻底迷离了。
「岁月不饶人,我亦未曾绕过岁月。」
「所谓无底深渊,下去,也是前程万里!」
说得,太好太好了啊。
简直......
刹那间,她已经完全找不到形容词了。
只知道,那个男人,正在将她此前对他的印象,一寸寸的击碎,再一寸寸的重新组建。
应了这话题的名字,真句句哲理,句句心灵暴击,句句降维打击。
凡是跟他对线的喷子,你就找不到一个能撑过三回合不破防的。
被刷新三观的,何止是她们俩?
是全网啊!
楚清妍和林于野再往下刷,几乎已经见不到骂他的了。
全是跪服,全都在主动的在跟他交互:
「哈哈,大师兄大师兄,为了看你怼人,我班都不上了。」
苏尧:「工人罢了工,所以成了人。恭喜你成人了。」
那句「工人罢了工,所以成了人」是目前最火,没有之一。
全网的打工人都共情了。
「我踏马的看到这句话,哭瞎了,我是不是也疯了?」
「成人礼,从罢工开始,老子今天就当一天的人,大师兄请继续,我好喜欢听你说话。」
「别说了,我是真心佩服大师兄,大师兄你快把那首《见或不见》写完吧,呜呜呜......」
楚清妍还在愣神中,另一边,又有新动态。
那个毒舌乐评人老K,似乎还是不服,又跳出来了:
「@苏尧,我不说别的,你明明会唱,却偏偏整蛊作怪,还不是在装疯卖傻博热度?明明懂,却故意作,小丑行为,令人不耻!」
他可能直接闭嘴,还更好些。
因为火力全开的苏尧,他根本顶不住。
「@毒舌乐评人老K,你个傻叉!本来看在你给我做宣发的份上,老子都放过你了,你还得上来找骂?」
「你以为你很叼?张口闭口就『解构主义』『后现代』,整一堆别人听不懂的破词,显得自己很牛逼?」
「解构解构,我解构你个大傻叉,你自己回头看看你写的那文章?有一句是智商正常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什么叫做『我从业二十年,听过无数烂歌,写过无数差评』啊?」
「你的意思是,你这二十年,金子你不去挖,就专找吃屎呗。」
「吃上我这陀了,你还吃得不满意,还得屎里挑刺?」
「你说你要真的是屎里淘金,你又那么正义,你展示金子就行了,何必展示我这陀屎?」
「说白了,你就是个吃人血馒头的,吃我的人血馒头你就吃,我又不介意,但你还特么的又要当,又要立,还得扮演正义的卫道士,我给你脸了是吧?」
「我发首《快乐老家》跟我的粉丝交互,我就高兴这么唱,怎么了?你在这给我上什么思想的高度维度啊?哎哟喂,可把你牛逼的,你配吗?」
「什么又叫做我明明会唱,我故意乱搞啊?「
「如果你非要用你自己的尺子来量我,你随意,你自定义就行。」
「但你还非要用自己的尺子强加给别人?强迫别人非得用你的刻度去衡量一切?这才叫真正的恶心!」
「你那个是什么破『解构主义』啊?你能解构曲式,你能解构歌词,你能解构节奏,你能解构气息,但你能解构得了我自由自在的灵魂?」
「老子凭什么要按照你的标准来?你的规矩才是规矩?你叫天王老子是吧?老子就乐意这么唱,怎么啦,你吹咩?」
「明明,明明,我去尼玛的吧,明明是谁?我不认识,我叫苏尧。」
「我没你那么虚伪,我不懂什么音乐,不懂什么唱法,我什么都不懂,我这辈子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一无所知。」
「我对音乐,对唱歌的认知一向肤浅,我认为,唱歌和人生一样,没有必要完全的在调子上,人生不是单调的,唱歌也一样。」
「这话免费送你了,傻叉!」
...
评论区,一度陷入沉寂。
没人说话。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炸了。
彻底的炸了!
「句句在理,大师兄的歌,大师兄爱怎么唱就怎么唱,你管得着吗?」
「草,这老K本就是个吃人血馒头的,在这装什么意见领袖?」
「大师兄说的好啊!你凭什么拿你的尺子来衡量我?」
「我不像你什么都懂,我唯一知道的,是我一无所知。又一次境界碾压,大师兄太残暴了!」
「不说了,这波,我铁站大师兄,不服来干!」
...
舆论,已经不是似乎反转了。
是彻底的反转了。
楚清妍和林于野,看着这暴走的舆论节奏,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
大师兄是骂得很脏,但大师兄也骂得很赞。
你还觉得他是个小丑?
小丑,只是你自己吧。
楚清妍麻了。
林于野也麻了。
心中只感叹一句:
师兄,凶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