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弊端?
姜圣觉得,无论他接下驸马交代的任务与否,恐怕,都不会有好结果。
驸马冷哼一声,悄声再言,「那贱人每月有十五天的体寒之期。」
「每到这个时候,那贱人就必须依靠阳气旺盛的男子,才能镇压住体内肆虐的寒气。」
「否则,一旦寒气入体,那贱人便会化为冰雕。」
「前两任驸马,全都死在这贱人胯下。」
「榨骨吸髓,也不过如此。」
「现在,你可明白,本驸马为何要让你爬上她的床了!」
听完驸马爷的这番话,姜圣想死的心都有了。
实锤了,这根本就不是任务,而是要让他送死!
见这小小武奴半天不开口,驸马冷哼一声,「也没你想的那么吓人。」
「你看,本驸马现在不是好好的?」
「榨骨吸髓并非一次就能夺走人的性命,只是日积月累,则无法招架。」
「本驸马只要你上一次那贱人的床即可。」
「剩下的事,便由本驸马出面解决。」
说完,驸马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
拔掉瓶塞,刹那间,屋内药香连连。
竟让姜圣觉得体内气血不自觉地就翻涌起来。
驸马坏笑一声,「此乃阴阳和合丹,也叫奇淫合欢散。」
奇淫合欢散?!!
姜圣是万万没想到,都穿越到这个世界了,还能听到这个药名!
「驸马爷,」姜圣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胆怯开口,「长公主乃是大宗师,百毒不侵啊。」
武分境界,共分十品。
一品最低,十品最高。
姜圣这种低贱的武奴,连一品的门槛都还相差甚远。
镇国长公主,境界不详,可在神庭国内罕有敌手。
由此可见,长公主的修为已达宗师境。
七品以上,方为宗师。
宗师可使千斤力,一剑可破六十甲,邪祟蔽体,百毒不侵。
驸马冷哼一声,「若是寻常毒药,本驸马还真不敢给你。」
「这阴阳和合丹,并非毒药,而是滋补之药。」
「别说区区宗师,就算是十品的武神服下此药,也必然中招。」
「说到底,终归是肉体凡胎,就算修为再高,又怎能做到真正的百毒不侵。」
姜圣这才算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让他给堂堂镇国长公主下药,怎么看都是诛九族的买卖......
反正他九族也没剩几个人了。
见姜圣仍是不语,驸马冷声再言,「你放心,若是办成此事,本驸马不仅赏你黄金百两,更是将你的死契还你。」
「若是那贱人能怀有身孕,本驸马甚至可以让你当卢龙城的县令。」
说完,驸马翘起二郎腿,轻轻叩着桌面,「怎么样?驸马给你的恩赐,你可要接住呀。」
「权力和财富,本驸马都已送到你眼前。」
「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姜圣若再不应承下这个任务,就只剩一死了。
既然如此,姜圣心头叹息一声,故作感恩戴德,激动开口,「驸马大恩,小的没齿难忘。」
见这小小武奴如此识时务,驸马大笑一声,「如此甚好。」
时过片刻。
姜圣和浮香并肩站成一排。
驸马瞧着二人,怪笑一声,「既然长公主都许你恩赐,那这处宅院,便由你使用。」
「常山花魁,就便宜你小子了。」
「你可要好好待浮香姑娘,本驸马可是花了千两黄金,才给浮香赎了身。」
千两黄金?
真的假的!!
姜圣人都麻了。
无论前世今生,他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甚至就连他上坟烧纸的时候,都是该省省该花花。
浮香玉手一攥,别过头去。
姜圣顺势跪下,重重叩头,「多谢驸马恩赐。」
驸马满意点头,轻哼一声,起身离去。
直到后门的马车离开,姜圣这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未干的衣衫,又湿透了一遍。
浮香拿出一个新杯,为姜圣倒了杯凉茶。
姜圣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起身拱手向浮香,「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
听得此话,浮香一愣,欠身回礼,「先前多谢郎君救奴家一命。」
「否则,奴家定会被长公主乱棍打死。」
姜圣叹了口气,幽幽开口,「都是苦命人,何必言谢。」
浮香闻言,眼挂雾气。
姜圣的这句无心之言,反倒勾起了浮香深埋心底的过往。
她本是官宦之后,其祖父乃是国子监司业,后不知何原因,搅入了六皇子谋反一案。
她祖父被判斩首,男丁流放,女丁没入教坊司。
她天生媚骨,惹人生怜。
在教坊嬷嬷的调教下,她成为常山最出众的『瘦马』,并夺得花魁头衔。
驸马千金赎她身,时隔两月,才把她从常山悄悄接到卢龙城。
这不,今日,驸马打算尝初蕊,却被长公主逮了个正着。
也因此,姜圣捡了便宜。
听完浮香的过往,姜圣心头,涌起一抹悲怜。
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哪有人权可言!
他俩能在一起,是机缘巧合,也是上天瞧见两个可怜人,不过随手一点罢了。
见浮香脸挂浊珠,姜圣赶忙从床柜里取出一块锦帕,双手呈上,「姑娘莫哭。」
啪——!
浮香拍开姜圣的手,冷声开口,「我虽是惹人唾骂的骚娘皮,却也用不着你这小小武夫献殷勤。」
「先前你救我,我已用身体回报你。」
「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干。」
说完,浮香怒哼一声,别过头去,香肩颤抖。
姜圣眨了眨眼。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姑娘翻脸的速度,没比驸马慢多少......
果然呐,唯女子......
心中叹息一声,姜圣拿起锦帕,轻轻擦拭浮香俏脸上的泪痕,「驸马交代的任务,我会想办法完成。」
「我不要驸马的百两黄金,也不要驸马许下的官位。」
「若我侥幸完成任务,我会向驸马求来你的卖身契。」
「等到那时,你便是自由身。」
「若你愿意,大可离去,找一个无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生活。」
浮香睁圆美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面前这个地位低贱的武奴。
只因,姜圣的这番话,情真意切,没有半点做作。
而且,从始至终,姜圣的双眼清澈无比,没有半点下流神色。
听得这番话,浮香轻咬红唇。
「这个低贱的武奴......」
「当真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