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江川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心里却已是瞬间高度警惕起来,难道是柳伊人发现了什么,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你柳三公子什么时候这么有正义心了?」
柳伊人的眸子盯着他,「你是故意借机毒打高磊,还是看上那个女人了?」
江川愣了愣,旋即忍不住失笑:「姐,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就这么不堪?」
「你觉得呢?」柳伊人反问。
「……」
江川苦笑:「姐,你不要以老眼光看人行吧,我在国外这么多年,难道就不能有点长进?」
「我怎么看你并不重要。」
柳伊人说道:「关键是你自己怎么做。
说吧,那个叫裴沐青的女人是什么身份。」
江川说道:「我真的只是偶然碰到高磊在强迫那个女人,纯属意外。」
「偶然碰到?」
柳伊人却没有轻易相信,「那你倒是说说,你才刚去爸的坟上祭拜过,不在家里待着,跑到云月湖酒店去做什么?」
江川不由一顿,柳伊人的敏锐让他忍不住暗暗心惊。
万幸,他在来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
江川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想出来住。」
柳伊人陡然蹙眉:「你说什么?」
「姐,爸突然去世,我心里很难受。」
江川脸上浮现出沉重之色,低沉说道:「今天又看到你跟二哥争吵……我觉得家里太压抑,想搬出来住。」
柳伊人猛然怔住,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原本以为柳贺康死性不改,父亲才刚去世,他就迫不及待的出来浪荡,甚至说不定是带着某个女人去酒店开房。
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从江川的口中听到这个理由。
家里太压抑,让他想要逃离。
沉默良久。
「老三,你已经成年了,有些事情你应该可以理解。」
柳伊人声音少了几分清冷,「爸突然去世,集团里一些人蠢蠢欲动,想要趁机夺权。
可以说,现在我们是内忧外患,稍有不慎,集团就会被人抢走,爸多年的心血都要毁于一旦。」
说到这里,她的眸光冷了几分,「刚才高超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根本不把我这个总裁当回事。
他父亲高占忠更是野心勃勃,勾结外人。
目前集团面临巨大的麻烦,背后就是他在作祟!
为了应对这些麻烦,我只能暂时把股份集中在手里,你明白吗?」
江川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姐,我们家不是大股东吗,高占忠就算有野心,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他总不能拿刀逼着我们交出股份吧?」
「如果有需要,他未必不敢这么做!」
柳伊人沉声说道:「况且,就算我们家是大股东,但也不是什么都由我们说了算的,必须要考虑其他股东的利益。
高占忠勾结外人,只要让集团的业务不断受到打压,再联合其他股东,集团就有可能分崩离析。」
江川立刻说道:「那就直接把高占忠收拾一顿,想办法把他的股份拿回来。」
「胡说八道!」
柳伊人差点被气笑了:「你以为高占忠是三岁孩子,想收拾就收拾?」
江川哼道:「只要想收拾他,总会有办法。」
「我警告你,不要鲁莽乱来。」
柳伊人眸子一瞪,「高占忠不光心狠手辣,而且在安州商界经营多年,黑白两道都有很深的关系网,能量惊人。
你要是乱来,一旦被他抓住把柄,我都未必保得住你。
记住没有。」
江川只能无奈的点头,苦笑道:「姐,我真的不再是以前的柳贺康了,你对我能不能有点信心!」
「但愿如此。」
柳伊人不置可否,显然仍旧不相信他,「走吧,回家。」
江川没有动:「姐,我还是住酒店吧。」
柳伊人不由蹙了蹙眉,眸光清冷了几分,有些不悦。
「随你吧,记住不要惹事。」
而后,她转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江川不由笑笑,过关了。
他心里无比清楚,他毕竟不是真正的柳贺康,如果一直住在柳家,说不定哪天就会露馅。
所以在来医院的路上,江川就想好了从柳家搬出来的借口。
同时也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出现在酒店里,更可以掩盖裴沐青与他的关系。
可谓是一举三得。
果不其然。
柳伊人相信了他的解释。
只是……通过柳伊人刚才的那番话,江川意识到,想成功拿到股份,恐怕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容易。
但他却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至少,他现在已经成功骗过了柳伊人姐弟,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
不再去想这些,江川转身准备打车离开。
「嗯?」
就在这时,他意外的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裴沐青?」
只见在前面住院部门口,换了一身衣服的裴沐青正在跟人通电话。
她显得很愤怒,情绪很是激动。
没说几句,她就挂断了电话,胸口依旧剧烈起伏,怒气未消。
这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手提医药箱,走出住院部,裴沐青赶紧迎了上去,跟那老人说了几句什么。
而后,两人一道出了医院,乘坐出租车离开。
江川想了想,立刻快步走到路边,上了一辆等在那里的出租车。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
「嗯?」
「我女朋友在那辆车上,我……」
「捉奸是吧?」
出租车司机顿时来了兴趣,「放心吧,我保证给你盯的死死的!」
「……」
江川哑然失笑,含糊的点头应了。
……
二十多分钟后。
江川在一片城中村的路口下了车,看到裴沐青与那个老人走进一栋民房,他立刻跟上。
「吴老,麻烦您了。」裴沐青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没事,我要开始施针了。」老人的声音响起。
江川来到窗外,就看到在那间民房中,竟然有一张移动式病床,上面躺着一个中年妇女,没有动静,似乎是睡着了。
裴沐青与那白发老人站在床前,老人正手持毫针,为床上的人施针。
看到这一幕,江川不由惊讶,仔细打量起来。
「好了。」
老人施针完毕,「跟以前一样,等二十分钟再起针。」
裴沐青连忙感激的说道:「吴老,您又一次帮了我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小裴,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
吴老摆了摆手,「你母亲的病,完全就是拖延耽误才到了晚期,我施针也只能略微缓解她的痛苦。
要想真正给你母亲治疗,还是要去省城,接受专业的细胞治疗。」
裴沐青苦涩的说道:「吴老,那种专业的治疗不在医保范围,一个疗程就要上百万,我……」
「唉……」
吴老也只能沉声叹息。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没有特效药,针灸也一样可以治疗重症。」